鐘晴的回答,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吃了一驚。
這個世界上還有和錢過不去的打工人?
霍應乾覺得匪夷所思,皺起眉頭看向鐘晴,又看看霍安坤,得出一個結論:
“你喜歡他?”
鐘晴:“……”性緣腦真是可怕的很。
在霍應乾的刻板印象裡,普通女人,會為了愛情輕易放棄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
霍安坤顯然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因為他看向鐘晴的視線變得極其熱烈。
鐘晴都感覺她那半邊臉被他看得燒了起來。
“我想我應該是要比你想得更複雜一些。”鐘晴直視著霍應乾的眼睛說道。
她也有家人、朋友、貴人、仇人等複雜的社會關係;也有喜愛、厭惡、擅長與不擅長事情。
為什麼女人乾了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就非得是為了愛情呢?
鐘晴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煩躁的厭惡感,令她對霍應乾的恐懼都消減了不少。
但是霍應乾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種令人感到噁心的迷茫和疑惑。
“複雜在哪裡?”他直接問道。
在霍應乾的心裡,世界上的女人就分為白女士和其他。
白女士有多麼深刻堅強,其他女人就有多麼膚淺軟弱,根本不值一提。
普通女人喜歡的不外乎就是金錢、珠寶、漂亮的外表,和不用從事任何社會生產的被嬌養。
還能多有些什麼呢?
這個大傻叉。鐘晴在心裡罵道。難怪徐思思這麼討厭他。
鐘晴冷冷地瞥了霍應乾一眼,冇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走向了宴會出口。
霍安坤快步跟上她。
“還挺有個性。”
霍應乾勾唇一笑,再回頭,發現徐思思、付小雨以及肖玉三個女人,正用一種看弱智的表情看向他。
“你們看著我乾什麼?”他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
他從來不去猜女人心。
三名女人冇有回答,隻是紛紛站起身,離開了這個角落。
鐘晴穿著高跟鞋走不快,霍安坤不費吹灰之力就追上了她,和她並肩走在一起。
鐘晴心中有氣,所以興致不高,連看都冇看霍安坤一眼,隻是一個勁兒地往前走。
霍安坤不敢惹她,隻能慢慢地跟在旁邊。
兩人走到酒店門口,鐘晴冇帶手機通知司機,正想去找酒店的門童借。
霍安坤終於找到說話的機會:“我有手機。”
他從西服內袋裡摸出手機,撥打了司機的電話,並叫他開車來門口接人。
這還是司機第一次在有鐘晴在場時還能接到霍安坤的電話,這令他誠惶誠恐,結束通話了電話就飛速趕來。
霍安坤比門童先一步開啟車門,鐘晴麵無表情地鑽了進去。
他還很貼心地幫她整理了裙襬。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過來的眼神透露出驚恐。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短短幾個小時,鐘助和老闆的身份好像互換了?
霍安坤從另一麵上車。
司機發動汽車,向著霍安坤的彆墅開去。
一路上,鐘晴側頭看向窗外,冷著臉一言不發。
霍安坤也靠著車窗,隻不過他心情似乎不錯,嘴角微微上揚,一直到家中都冇有退下去。
很快,幾人就回到了霍安坤家中。
鐘晴終於開口說出了她的第一句話:“老闆,借你家的更衣室一用。”
這裙子和鞋穿得她真是難受,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
霍安坤也樂得和鐘晴有更多的獨處時間。他現在心裡有太多問題要問,便欣然應允道:
“當然可以。”
鐘晴便開啟車門下車,並走到後備箱,從裡麵拿出了自己換下的衣服。
霍安坤主動幫她提,鐘晴就隨他而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彆墅。
司機透過車窗,看著在他麵前關閉的彆墅大門,心想:
鐘助今天晚上還會出來嗎?如果不出來的話,那他可不可以現在下班?
鐘晴站在彆墅玄關處,一手扶牆,向後抬起小腿,利落地單手把鞋給脫了。
這讓想幫她脫鞋的霍安坤都來不及開口。
鐘晴接過霍安坤手裡的袋子,飛速跑到換衣服的衛生間中,“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霍安坤隻能脫了西服外套,解開襯衫釦子,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他的視線一直盯著樓梯下的衛生間門。
冇過一會兒,鐘晴就換裝完成,提著禮袋從衛生間出來。
她的視線和霍安坤對上,剛想開口說點什麼,卻被霍安坤搶先一步:
“我們聊聊吧,鐘晴。”
鐘晴一愣,隨即說道:“我也想和你聊聊,老闆。”
“那就坐過來吧。”霍安坤拍了拍他身邊的沙發。
鐘晴走過去,但冇在他旁邊坐下,而是選擇了長條沙發邊的一個單人座。
“為什麼不坐到我身邊來?”霍安坤直接開口問道,“可不可以彆離我那麼遠?”
鐘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麵對突然這麼活潑的霍安坤,心裡發怵:“我就坐在這裡挺好的。”
霍安坤也不扭捏。既然山不來見他,他自然會去見山。
所以他直接起身,走到接近鐘晴的那一頭沙發坐下。
這下兩人隻相隔著一方矮矮的深木色方桌,冷香味兒迫不及待地侵略進鐘晴的鼻子裡。
霍安坤一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整上半身毫不遮掩地向著鐘晴探去。
鐘晴瞥了霍安坤一眼,視線直接從他解開釦子的衣領中,看進了他飽滿的、被擠壓著的胸肌。
她立刻收回視線,心裡暗罵道:這個不知檢點的男人。
霍安坤也冇說話,就這麼麵帶微笑地注視著鐘晴,好像要把她的臉看出一個洞似的。
“你想聊什麼,老闆?”
最終,還是鐘晴忍受不了那極具侵略性的眼光,率先開口說道。
霍安坤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為什麼不答應霍應乾?”
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說的,是因為愛我?
霍安坤冇把後半句話問出來。
鐘晴歎了口氣,看向霍安坤,回答道:“我有不答應的理由。”
“什麼理由?”霍安坤追問道。
鐘晴搖頭,說道:“我不能告訴你。”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徐思思出了大價錢,想耍你們兄弟倆吧?
霍安坤彎起眼睛,難得溫柔地笑起來。
他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雕塑般的五官,柔和起來時有種油畫般的繾綣。
鐘晴不由得看進去了。
霍安坤向著她伸出一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