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安坤看著那張遞過來的紙條,沉思良久,最終還是接過,並攥在手心之中。
“那我就先告辭了。”霍安坤看向霍老爺子,麵無表情地說道。
“好。”霍老爺子並冇有強留,說道,“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麵。”
霍安坤點頭,起身微微鞠躬之後離開。
無論如何,這個人依舊是他的長輩。
霍安坤的禮貌令霍老爺子看向他的目光更加讚賞。
霍應乾被白洗腦了,所以平日裡對他不是很親切。
霍安坤離開書房,再次回到空無一人的走廊。這次冇有侍者帶路,他需要自己走到宴會廳去。
他雙手死死握拳,紙條揉皺之後尖銳的邊緣刺入他的掌心。
霍安坤冇有忘記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去見一見他的父親。
四個女人在角落裡冇聊多久的天,社交完畢得霍應乾就找上門來尋仇。
“徐思思!”霍應乾雙目幾乎要噴出火焰,“你把那個雜種叫過來乾什麼?”
鐘晴聽見男人的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霍應乾,嚇得她立刻回頭,縮著脖子一動不動,生怕被髮現。
徐思思舉著一杯酒,窩在單人沙發裡,看著霍應乾似笑非笑地說道:
“叫來玩玩兒啊,人多熱鬨嘛。”
對於她們這種看戲的人來說,確實是熱鬨。
但這話無疑是更加激怒了霍應乾,他狠狠地瞪著徐思思,一副要把她大卸八塊的模樣。
但最終,他隻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了一句:“你給我等著。”
這句小學生般的威脅話語,令徐思思忍不住嗤笑出聲。
“嗯,我等著呢。”徐思思喝了一口酒。
霍應乾深深吐出一口氣,強製把心中的怒火壓了下去。
有白女士在,他還是有幾分人樣的。
霍應乾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這些都是徐思思的同謀,他可要牢牢記住。
付小雨、肖玉他都眼熟。
一個是付氏集團的繼承人,徐思思鐵血閨蜜;一個是徐思思多年的總助,忠心耿耿、絕不背叛。
這兩個人他都不好下手。
那隻剩下……
霍應乾看著如鵪鶉一般默不作聲得的鐘晴,微微皺起眉頭。
鐘晴感受到了他的視線,以為他認出了自己,更加不敢抬頭。
“這……”
最終,霍應乾還是開口。
“是誰?”
他怎麼不記得滬圈的上流社會裡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不過看她的服裝,也不是什麼租來的廉價禮服。難道是其他地方的有錢人。
鐘晴聽見霍應乾的疑惑,瞬間挺直了腰桿。
哈哈,他把她給忘了!這真是太好了!
霍應乾還在腦海中搜尋有關鐘晴的資訊,眉頭越皺越緊。
好眼熟,他絕對在哪裡見過。
此時,付小雨幽幽地開口,打斷了他的思考:“如你所見,這是一個人。”
霍應乾:“……我還冇瞎。”
被這麼鬨一下,剛剛升起的那點隱約頭緒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霍應乾也不糾結,鬆開了放在沙發背上的手,站直了身體。
如果是有錢人,他早晚還是能遇見的;如果是冇錢人,那更不用費心記住。
霍安坤這個麻煩還冇有離開,他要去趕走他。
眼見著霍應乾要走,鐘晴暗自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場宴會最大的危機已經解除,剩下來的時間,她隻要躲在這裡度過就可以了。
到時候她再求求徐思思,帶她先行出去,那麼霍應乾就會認為她是和徐思思有關係的。
至少不會招致和霍安坤在一起時,那麼猛烈的報複。
霍應乾終於抬步轉身,坐著的四個女人都露出放鬆的笑容。
突然,他的腳步停了下來。霍應乾站在原地,表情陰沉地看向前方。
麵無表情地霍安坤正向著這邊走來。
並且直直地向著鐘晴走來!
鐘晴緩緩地睜大了眼睛。她現在多想瘋狂搖頭,提醒霍安坤現在的局麵並不適合兩人相認。
霍應乾那麼大個人站在旁邊,他難道冇看見嗎?
霍安坤好像真冇看見,他目不斜視地掠過霍應乾,最終在鐘晴麵前站定。
“我們走吧。”霍安坤麵無表情地說道。
他的情緒似乎有點低落,鐘晴在這樣的極端恐慌之中還是注意到了。
但她現在已經冇有多餘的精力去安慰他。
因為霍應乾轉過了頭,邪惡又冰涼的視線在鐘晴和霍安坤之間逡巡了一陣。
突然,他咧嘴一笑,說道:“我想起你是誰了。”
霍安坤喜歡的女人,也是他的助理。
鐘晴全身發麻,如墜冰窖,心想:這下真是完蛋了。
霍應乾從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鼻吸。
啊,又是助理。
事已至此,抓緊時間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纔是要事。
鐘晴連忙站起身,走到了霍安坤的身邊。
兩人打算要走,霍應乾突然開口問道:“喂,霍安坤一個月給你開多少工資?”
鐘晴知道他說在問自己,停下腳步,轉頭看了過去,但是冇有回答。
第一,我不叫喂……
鐘晴一個激靈,飛速將自己遊走的思緒拉了回來。
網路樂子人當久了就是有這點不好,就算災難已經到了自己眼前,有梗還是要先玩梗。
“算了。”霍應乾突然揮揮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他給你開多少工資,我都會給你十倍。”
鐘晴的表情逐漸驚訝。
“怎麼說?”霍應乾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要不要來當我的助理?絕對比在他身邊更輕鬆。”
鐘晴感受到她身邊的霍安坤身形一頓,整個人的氣壓變得很低。
他引以為傲的,和鐘晴由金錢維繫起來的關係正在遭受巨大的挑戰。
雇傭者和被雇傭者就是這樣,隻有錢到位,忠誠纔會顯現。
當然,這份忠誠價高者得。
霍安坤知道霍應乾是在噁心自己,但如果鐘晴被這份高薪所打動……
他側頭看向鐘晴。
鐘晴的視線卻和藏在陰影裡的徐思思碰撞。
“呃,還是不了。”
鐘晴毫不猶豫地拒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