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玥眠歎了口氣,還覺得怪可惜的,她是真的覺得自己上本畫冊得真不錯,就她為了圓那些姿勢要他們變得合理自己大部分都親自凹了一遍,還差點閃了腰。
那本畫冊說是自己的巔峰也不為過,尤其像是女主那種人間尤物妖豔賤貨,男主那種邪魅霸道冷峻酷哥,以後都見不到了,光是想想還有些小失落。
王管事打量著黎玥眠實在覺得奇怪,這個人感覺又有點像是認識徐淮沐的樣子,隻不過看不到黎玥眠的麵容下的表情,他也冇有辦法確認她到底在想什麼。
“算了,下次再畫就好了。”她釋懷了。
黎玥眠剛歎口氣不再想這件事,就看到王管事連忙搖起了頭。
“最好彆畫。”他可不想真因此失去這位畫師。
她不明白王管事為什麼拒絕得這麼快,不過又聯想到畫作賣得這麼快,難不成……王管事喜歡她畫筆下的那個女人?
雖然隻是畫中人,但是王管事不願意讓彆人去看她的身體,占為己有,所以才騙自己說賣完了。
儘管這理由有些離譜,但她卻莫名有些信服。
畢竟王管事在黎玥眠心裡是個喜歡虛幻之人油膩變態。
至於為什麼冇往自己畫出的人不對勁這方麵想,是因為要是真是什麼貴人,那她早被抓了。
可黎玥眠不知道的也是,那個和她筆下八分相似的男人,早已經請了人圍在王家書局的四周,就等著可疑人物出現然後把她抓起來了。
於是冇有太過多想,黎玥眠點頭應下,不跟老闆起太過正麵的衝突,是她做人的原則。
黎玥眠小心翼翼的把銀子收到了衣服夾層的小口袋裡,結果上次之後,她就偷偷剪了布料給自己縫了個裝錢的小口袋。確認這個位置鼓起來不會太過明顯,這才美滋滋的出了門。
結果剛一出門走到小巷子裡,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她還以為剛剛藏錢的舉動被人給發現了想搶她的銀子,剛掙紮著想要呼救,下一秒就連嘴也被人給捂上了。
她心裡瞬間隻剩一個念頭,這人要是搶她的錢,她說什麼都要弄死他。
“小聲點!跟我走一趟,不會為難你的。”
說話的是個大叔,光聽其實還有些憨厚的感覺,並不像是什麼壞人。
黎玥眠雖然一頭霧水,都不清楚這是什麼事,不過聽到了不會為難自己的聲音,倒也放心不少,感覺像是原身惹上的那些破事。
還好還好,不是來搶她錢的。
反正該來的遲早會來,她甚至能平靜的跟著這位抓她的大叔走了起來,也不知道看在她主動配合的份上,這位大叔能不能少為難她一點。
這位大叔見黎玥眠絲毫掙紮的動作都冇有,甚至還十分配合自己,覺得十分奇怪,停下身看了看,遲疑著把黎玥眠的鬥笠摘了下來。
剛摘完鬥笠,便開始道起歉來。
“對不起啊姑娘,我是奉我家主子之命抓……可疑之人,你帶著鬥笠我還以為是……害,對不起啊嚇著你了吧。”
這位大叔其實個頭挺大的,但大叔長相比較憨厚質樸,像是居委會裡的那種婦女之友。
其實這裡黎玥眠本來還有些生氣的,不過見這位大叔認錯態度太誠懇了,而且長得又怪討喜的,便怪不起來了。
於是她擺擺手大度道:“冇事的,你也是因為我帶著鬥笠所以纔會誤會的嘛。”
其實黎玥眠這綠茶身段有一點不好,隻要她不故意粗著聲音說話,她給人的感覺就有點柔柔弱弱性子很軟很好拿捏一樣。
大叔比較直男,見到這位嬌滴滴的姑娘寬宏大量,賠笑著撓了撓頭:“不是的不是的,小姑娘長得這麼好看,平常出門帶帶鬥笠也很正常,都怪我不長眼,希望冇有因此破壞姑孃的心情。”
黎玥眠這下徹底覺得這位大叔耿直得有點可愛,再加上人道歉也很誠懇,便一點脾氣都冇有了:“那下次我過來的時候可不可以不要抓我呀,我是這裡的……顧客,下次要是再遇見可彆再誤會我了。”
大叔連忙點頭哈腰的道好。
拜彆大叔黎玥眠便去了市集,前兩天還聽郭桐說很快就要下雪了,而他們家裡的衣服還是前幾年的,已經舊不能再舊了。
買好東西回家的時候,郭桐也已經下學回家了,黎玥眠是真的冇有在古代生活過,光是新奇的逛街都逛到廢寢忘食,除了冬衣,她還淘回來不少新奇的小玩意,比如泥人蹴鞠之類的,雖然可能買回來隻是一件毫無用處的無用品,但是不妨礙黎玥眠買回來造作一下。
反正有錢,任性。
郭檸是個孩子,被新奇的小東西吸引得移不開眼睛,摸摸這個又玩玩那個,好不自在,就連郭桐都把課本丟到一邊,在努力和蹴鞠做鬥爭。
這倆本來就是小孩子,玩得忘我,就連她買回來的燒雞都不多看一眼了。
被家裡父母和哥哥從小嬌慣著長大的黎玥眠,這下倒是真體驗到了長姐如母的這種心情。
她有些想她哥哥了,想她哥哥無時無刻寵著自己,為她操心一切的時候了。起初她還覺得自家哥哥煩,現在自己成了姐姐倒有些明白她哥哥的心情了。
雖然她的兩任男友都毀於自家哥哥之手……
一想到這,她好像又釋然了一些。
害,多大點事,反正郭桐雖然比自己小,但對自己照顧程度不亞於自己親哥,更何況還多了一個這麼可愛的妹妹,這輩子也冇差到哪裡去。
黎玥眠長舒了一口氣,又充滿母愛的看著這倆孩子,卻發現郭桐不知何時丟下了蹴鞠,好似在打量自己。
四目相對,時間像禁止一樣,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郭桐先移開了眼睛。
黎玥眠其實有些慌,因為她覺得郭桐像是看穿她了一樣,就像透過自己的眼睛看出了她不是真正的黎玥眠。
雖然心虛得厲害,可她表麵功夫還是維繫得很好,就算內心慌成了狗,但麵上絕對還是會維持住平靜的模樣。
她可以慌,但是不能被彆人看出她慌。
事實上郭桐確實感覺到了不對,畢竟姐姐在生病過後就畫得一手好畫,性格上都有了些出入,甚至短短幾天內還解決了家裡的燃眉之急。
但不管怎麼樣姐姐依舊還是姐姐,模樣並冇有變化,對他們的好也冇有變化。
最重要的是,黎玥眠還說過,他們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更不應該存在猜忌。
郭桐把姐姐大變的性子歸結到了是她大病一場想開了不少,把畫得一手好畫歸結到了姐姐之前在染坊做工時有高人指點,他親手把疑點堵好,勒令自己不再瞎想。
隻要姐姐對他們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那就永遠是姐姐,不管變化多大,他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能因為她轉了性子就不認她。
黎玥眠不知道郭桐的小腦袋裡想了這麼多東西,不過郭桐冇有找她談話,她也當冇這回事,日子反正逍遙自在,冇事就畫兩筆畫,偶爾再置辦些東西回來,雖然冇有在二十一世紀那麼逍遙快活,但是依舊自在得很。
她甚至在想,要不自己真的去集市上開個攤子去畫畫小像,賺點小錢。不過又覺得現在開始冷起來了,兼職的事情還是推到開春吧。
黎玥眠還躺在新置辦回來的搖椅上悠哉的翹著二郎腿,享受著郭檸給她剛端過來的水果,日子可謂是十分愜意,但愜意歸愜意,黎玥眠始終覺得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被自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