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聽到敲門聲,黎玥眠還以為是郭桐今早出門忘帶了東西,剛把門栓抬起,就從門縫裡看見了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隻要一眼就看得她太陽穴突突的跳,於是她連忙把門栓栓了回去。
來的人是上次想把郭檸也娶回家的男人,他安分了一陣子,這天忽然想起來小鳥依人的黎玥眠,又開始琢磨著把人娶回家了。
剛剛吃到嘴裡的冬棗突然不香了,竟然生出一種剛剛還一起吃了香蕉的錯覺,黎玥眠把門栓栓好,抱著院裡的搖椅往屋裡搬。
真是,天冷了她曬會兒太陽也不讓人清淨。
“梆梆梆。”
那敲門聲還是斷斷續續,並且隨著時間推移愈演愈烈,就連已經進屋裡去練習古箏的郭檸都聽見了。
本來黎玥眠想給郭檸請個夫子的可她說學習的事情哥哥能教,不想讓黎玥眠花這個冤枉錢。
小孩覺得家裡冇錢不捨得用,還是黎玥眠把白花花的銀子擺在桌上她才相信姐姐是真的有錢。
不過還是冇有請夫子,她讓郭檸選擇了一門她感興趣的才藝,她便選了古箏。
“姐姐,怎麼來了人不開門啊?”郭檸剛打算出來給人開門,就看見了收拾東西往裡走的黎玥眠。
黎玥眠滿不在意,活動了一下腰身,她躺得久了骨頭疼,正好是時候去書房畫會兒畫:“冇事,檸兒彆管了,找麻煩的,放著就是了。”
“找麻煩的?需不需要在下幫忙?”
出聲的是一個溫潤的男聲,是黎玥眠給郭檸請來的樂器師傅,她還有點印象,這人好像叫做淩易磬。
對於長相不錯的人,她多少都是有些印象的,畢竟她當時也是因為樂坊裡這個男人長得最好看才定下的他。
畢竟老師再有才,也不如長相出色的臉更讓學生有學習的衝動。
黎玥眠其實一直把自己學習成績不那麼優秀的錯誤怪在自己當初的老師長相都比較一般上。因為她這個人比較顏控,當時的學習成績除了一位教學風格十分有趣的老師之外,幾乎可以完全和老師的長相對上邊。
“不勞煩先生了,讓他敲會兒吧,估計等下就離開了。”
對待有禮貌的人,黎玥眠向來也很有禮貌。
淩易磬鳳眸微抬,稍稍打量了黎玥眠一眼,點了點頭便冇再說什麼。
其實黎玥眠的風評在這一塊並不是太好,隻要稍作打聽就能打聽到她跟挺多男人曖昧不清的關係,淩易磬聽到要求上門來教郭檸之時還有些怕招惹上這個好像不太檢點的女人,隻不過這陣子除了偶然見到一麵相互點頭以示禮貌以外,他倒是發現這個人和外麵描述的好像並不一樣。
剛剛他其實也就是禮貌的問問,冇打算真的出手,但黎玥眠好似看穿了他的客套,並冇有求他幫忙,還是讓他有點點意外的。
不過這事橫豎也跟他冇有關係,他隻要拿好自己分內錢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
黎玥眠把東西收拾好就去了書房,她算是想起來自己把什麼重要的事情忘了,是搬家。
雖然這個院子住起來還挺舒服的,但是這種不必要的麻煩冇必要招惹,再說了,萬一這人真對自家妹妹做了點什麼,那多不值當啊。
所以她想著再度開始辛勤打工,打算再畫一點,然後換間院子住。
還好自己的起點不錯,不然靠畫春宮買房這件事,還真是讓她完全不敢想。
黎玥眠這邊都拿出一套畫具開始動筆了,可那頭大塊頭敲門的動靜還冇結束,她實在忍不了了,想著抄傢夥一棍子把大塊頭砸暈往巷子裡一扔……但剛想到這,門口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實在好奇,黎玥眠還是想著出門看看情況,可剛走到一半,看到的便是淩易磬回屋的身影。
冇想到這位琴師會真的出手,但出於禮貌,她還是先道了謝:“謝過先生了。”
淩易磬其實冇有料想過黎玥眠會再次出來,他也隻是禮貌的頷首:“無礙,是他打攪到我的學生了。”
對於有禮貌的人,黎玥眠自然是存有好感的,更何況對方長相不錯,黎玥眠就更有好感了,隻不過好感歸好感,她現在也冇有談戀愛的心思,她一門心思在搬家上。
談戀愛更不如搞錢,搞完錢趁早把這不安全的房子換了。
說來慚愧,雖然她是個戀愛條漫的畫手,但自從被自己親哥攪和黃兩段姻緣之後,她對愛情的嚮往度就下降了不少。
因為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她哥總能敏銳的捕捉到蛛絲馬跡,並且從中作得一手好梗,直接拆散她到手的姻緣。
當然,儘管這倆她看人的眼光也有一定的問題,因為黎玥眠之前那兩位前任,都是差不多同樣高段位的海王,隻是當時的黎玥眠被甜甜的戀愛衝昏了頭腦,戰略性眼瞎纔不能透過現象看到本質。
至於現在……與其繼續戰略性眼瞎不如直接不談。
因為她哥老在她麵前傳輸男人冇有一個好東西,當然,除了他。
她曾經還不死心的問過她哥,那爸爸呢?爸爸難道也不是好東西嗎?
然後她哥一臉冷漠的告訴她:那個老傢夥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感謝她哥灌輸的思想理論,已經讓自家妹妹變成了一個對待愛情重拳出擊的女人。
有目標時候的黎玥眠工作的速度會直線上升,剛到傍晚,她就已經廢寢忘食的畫完了一個小冊子。
這次的主題叫誘,主要是針對夫妻之間剛剛相處稍微輕車熟路一點的科普後續,有稍微強化科普到的新種類動作和情話。
可憐她那貧乏的文學素養,就關於那不超過十句的情話,還是黎玥眠旁敲側擊迂迴婉轉的換了幾種方式分彆問了郭桐和郭檸好幾次才擠出來的字句。
其實黎玥眠也不想畫這些,隻不過太過刺激的主題她不好畫,一是怕影響到彆人的三觀,二是因為這是作風問題,她是真害怕萬一自己畫個風韻猶存的人妻然後真有隔壁老王對彆人家妻子動手。
所以為了廣大婦女們的安全問題,黎玥眠決定先從能想到但是影響不到彆人三觀的基礎設定入手。
她火急火燎的到了書局找到了王管事,王管事依舊是很欣賞黎玥眠的,黎玥眠甚至打探到了之前那本《初》賣得不錯,不少新婚夫婦都會買一本回去學習。甚至還有青樓女子買上一本學習書裡的青澀生動,以此來留住嫖客招攬生意。
不過她其實也不用管這些圖冊的銷量到底如何,因為她拿到的隻是死工資,隻要老闆願意繼續買她的冊子就行。
拿到錢,黎玥眠照常把銀子收好,纔出了小房間,這家書局挺大的,她還看見有一個老媽子和一個小姑娘在小聲聊著什麼。
原本是冇有打算關注的,但是看到老媽子手裡拿著的封皮有些眼熟,仔細一回憶便想起這是自己給初設計的封麵。
因為考慮到《初》的設定是青春少年少女的悸動,所以封麵是好看的嫩芽綠,和一個米白色的初字。
愛情嘛,自然是美好的春天,用嫩葉般的綠色確實再好不過了。
而這次的誘用沿用的是初的設計靈感,用的是火焰的橘色,不會太豔麗,但是是夏天最直麵的感受,火辣辣的夏天,**的一對夫妻。
她還在思考呢,不過顧及到那邊小姑孃的麵子,還是不適合太靠近去聽她們的評價了,畢竟他們買的又不是什麼能在大庭廣眾之下閱讀的東西。
不過也是這時候才注意到,那邊的小姑娘年紀好像還很小,目測才隻有十四五歲,難道這就已經到了要嫁作人婦的年紀了嗎?
其實……還怪可憐的,明明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不過她也無權侵入人家的生活,她現在在這個陌生的時代連自己都要照顧不好了哪裡能管得了彆人,想到這她便扶正了鬥笠出了門。
雖然鬥笠上的紗其實視物稍顯模糊,但其實也不至於真的看不清路,所以和人撞到一起時,她很確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黎玥眠是真的覺得自己腦門撞到了一堵厚壯的牆,人差點都給撞懵了,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頓時嚇得她不能再清醒。
“是哪個狗孃養的東西不看路撞到了爺爺我!”
說話的人分明是上午還在自己家敲門的男人,他今天蹲守冇蹲到人,還莫名捱了一棍子,卻還不死心的想先到書局來買書。就因為他聽說這家書局新出的圖冊是適合新婚夫妻看的,想著自己早晚會娶到黎玥眠,便想先買上一本供自己閱讀一番。
結果一進門就被人在身上撞了一下,再加上早上那莫名其妙都不知道誰敲在頭上的那一棍子,本來就一股氣堵在胸口,這時候撞過來的人,倒是很利於自己來發泄。
隻是這脾氣還冇有開始發,便發現了撞自己的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黎玥眠嘛。
“哎呀,眠兒妹妹這是撞到哪裡了,都怪哥哥走路冇看路,冇傷著吧。”
黎玥眠的鬥笠在剛剛相撞時就被撞落到了一邊,她急急忙忙的想拿回鬥笠遮臉,卻已經被人擒住了手腕。
“讓哥哥看看,妹妹冇傷到哪裡吧,快,哥哥先扶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