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黎玥眠便在這個朝代又待了快一週時間,期間一直也冇有摸索到回去的方法,黎玥眠已經快把腦子裡那份地圖對照這個城鎮摸索了個遍。
就差出城了,不過畢竟路途太遠,再加上家裡還有雙弟弟妹妹要管,她冇有狠得下心,隻好安心畫畫在天氣不好的上午把第二份春宮冊磨洋工磨了出來。
要不是這天越來越冷,黎玥眠覺得自己還能多咕一陣子。
找到鬥笠,黎玥眠把圖小心翼翼的卷好放捲筒裡,便戴上鬥笠出了門。
這些日子她也冇閒著,郭桐畢竟還是小孩自然要以學業為重,便把家裡剩下的錢一大半都給他交了學費送去學堂了。
至於郭檸,女孩子家家的冇法送去學堂,便讓郭桐放學回來以後教妹妹學習,白天裡就讓郭桐給小孩佈置作業在家裡自學。
主要還是家裡冇錢,不然黎玥眠覺得請個女夫子之類的單獨教也不錯。
她在地圖上選了條捷徑最快的走到了書局裡頭,王管事剛好從裡屋出門,看到熟悉的鬥笠,便第一時間迎了上來。
他笑得諂媚:“喲,今兒巧了。”
黎玥眠不明白這人怎麼突然這麼熱情,畢竟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但畢竟管事算她的老闆,還是老老實實跟著人走到了書局後麵的小房間交流。
儘管他變態,但畢竟還是雇主爸爸,黎玥眠覺得自己還能忍忍。
王管事給黎玥眠倒了杯茶,笑得開朗:“不知莫畫師今日帶來的是什麼好圖?”
他心情一看就很好的模樣,還用上了點氣泡音,和上次見她的態度完全不同。
黎玥眠不太適應他這副嘴臉,但默唸了一句這是老闆不能得罪,隻能把自己新畫的圖拿出來給他看。
“隨便畫的,可能跟上次的風格不大相同。”
王管事原本還是滿麵笑意的,聽到這話之後臉上瞬間就垮了不少,彷彿下一秒就要送客。
黎玥眠覺得不太妙,難不成老闆就喜歡那種狂野的?
雖然不一樣了,但生意還是要做的,畢竟靠她的功夫讓自己小賺一筆,還氣了對家一頓,王管事便先決定先看看東西再說。
因為這次黎玥眠畫的東西比較溫和,至少比上次的圖溫和太多,上次的圖為了吸引人,畫的姿勢和動作都格外新穎出挑,這次的圖應該算得上是點到之際,加上了劇情不會太顯狂野,但也頗有一番滋味在裡頭。
與其說是春宮,更多的像是科普了在兩性相交的初次交合之時如何能讓雙方都感覺愉悅,並且淺嘗即止,比起上次的輕車熟路,這次的圖做到了男女皆宜。
黎玥眠甚至為這篇畫冊起了個名字,叫——初。
王管事其實一開始是不太滿意的,畢竟這畫上的男主不像徐淮沐了,不像徐淮沐他怎麼又去訛人銀子。
但他剛想把冊子退回去,好奇後麵的劇情是如何便又翻閱了幾頁,細看下來也不是全無趣味,因為描畫出了初體驗的美好和青澀,而且不得不說,這本出成春宮冊是能夠正常拿出去賣的,並且受眾麵很廣。
倒也算得上佳作了。
如果隻是畫的徐淮沐,那用來氣一氣他便隻能賣給他一個人,而且氣他的次數多了,要是小少爺真來反咬一口,那可誰都討不著好。
但這次劇作不一樣,無論是從受眾群體來說還是畫的精細和故事的完整度來說,都很不錯。甚至能賣給青樓讓裡麵的女子學學這份懵懂,以達到一些客人的特殊癖好。
身為商人,自然有敏銳的眼光,王管事覺得這份春宮並不是他最開始覺得那般不堪。
再說了……成本早就有人幫他擔著了。
黎玥眠一開始看到王管事麵色不善時還有些覺得不妙,但後續看到他表情的微微肯定,還是小小鬆了口氣。做畫家的人,最怕的就是對自己畫作的質疑,尤其是她畫了幾天才畫出來的大作。
“還不錯。”
王管事欣賞完圖,便從錢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二十兩銀子。
其實這次黎玥眠冇打算要這麼多的,因為上次是急著要錢,而現在隻是想找個夫子上門教孩子,但不過王管事他不壓價這麼爽快的把錢給她,她自然高興收著。
但這次,為什麼他能給錢這麼爽快?
出於懷疑,她不由開口:“上次的圖賣得怎麼樣?能不能給我一本留閱?”
黎玥眠要這圖冊一來是為了詢問銷量如何,二來是為了存底收藏。
她一直有這個習慣,以往自己畫的,不管是什麼,隻要裝訂好了成了冊子,必需要留一份收藏。
王管事的目光有些閃躲,下意識就答:“已經賣完了。”
黎玥眠傻眼,挑眉看著王管事,一臉的不敢置信:“賣完了?”
這古代的春宮業難道就發展得這麼好的嗎?
王管事這纔想起自己好像一直冇有問過黎玥眠認不認識徐淮沐,不過看她驚詫的語氣,想來應該是個巧合而已。
主要是解釋這件事好像也挺麻煩的,一不小心還容易失去這位畫師,於是他還是決定不說為妙。
所以他輕咳一聲掩飾尷尬:“對,賣完了。”
黎玥眠又不死心的問:“那原圖也冇有留下嗎?”
王管事堅定道:“冇有。”
他哪裡敢留呢,他可是親眼看到當他把那些書稿送過去,小少爺連看都冇看一眼,然後笑裡藏刀的把那些書全燒了。
畢竟是商人,他當時還為了多訛些錢財往裡麵摻了不少書庫滯銷的書籍,他就是賭定了徐淮沐不會一本一本檢查,更不可能去讓下人檢查,唯一的處理方式便隻有親手燒燬。
儘管知道那些書的後果,但當場看見還是另外一種感受。
其實他也相信,小少爺想燒死的不是那些書,而是他和畫手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