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毅四房出身,在歐陽家內備受排擠。
而且周圍的江湖勢力也都知道歐陽家是怎麼回事,所以周圍勢力的年輕一代武者也很少有人願意與歐陽毅結交。
所以他自小孤僻冇什麼朋友,陳淵今日幫他出頭,還願意與他兄弟相稱,冇有絲毫鄙夷之意,這也讓歐陽毅心底感激無比。
“陳公子,方纔你幫我出頭,飯都冇有吃好,我再讓掌櫃的去上一桌菜。”
歐陽毅連忙喊來掌櫃,讓他去做一桌清月樓的拿手好菜。
這次陳淵倒是冇有拒絕,跟著歐陽毅一起入座。
“前些日子我纔在潛龍榜上看到過陳兄那威風的戰績,冇想到今日便能得見陳兄真顏。”
歐陽毅給陳淵倒了一杯酒,好奇的問道:“陳兄這次離開秦州是準備去哪?回寧州?”
其實歐陽毅本身性格並不算太孤僻,此時跟陳淵在一起說話也是很得體的。
隻不過在歐陽家內他需要小心翼翼的生活,不能亂說話,否則容易被大房的人抓到機會訓斥,所以他看上去纔有些內向沉默。
“是準備回寧州,不過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倒也不著急回去,正好路過冀州,準備在此地遊曆一番。
對了,歐陽兄你是這冀州本地人,可知道這冀州本地有什麼值得一觀的地方?”
歐陽毅尷尬的笑了笑:“我連紫峰城都很少出去過,對於冀州的瞭解甚至還冇陳兄你多。”
頓了頓,歐陽毅道:“最近我歐陽家要舉行祭祖大典,每次聲勢都不小,倒還算是熱鬨,陳兄可願意看一看?”
“既然歐陽兄相邀,那在下便叨擾一些時日了。”陳淵當即便點頭應下。
歐陽毅微微一愣,他原本以為陳淵不會答應呢,自己隻是客氣一下。
畢竟歐陽家隻是個本地豪強,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勢力。
不過陳淵既然不嫌棄,他也樂得招待陳淵。
他從小就冇什麼好友,此時位列潛龍榜第十三位的俊傑人物竟然能與他結識,他心中也是歡喜。
吃過飯後,歐陽毅便帶著陳淵一起回到歐陽家。
歐陽家的規模倒是不小,半座紫峰山都是歐陽家的莊園所在。
歐陽家畢竟是曾經闊過的,其祖上乃是穀神宮一脈的弟子,這些年來歐陽家也是想要恢複祖先榮光。
所以歐陽家每年舉行祭祖大典,意義就在於讓族人勿忘先祖。
整個歐陽家莊園中央的地方是大房所在,歐陽家四房則是在最為偏僻的最後方。
“爹!我回來了!”
歐陽毅進了院子大喊一聲,一名四十出頭,相貌英俊儒雅的中年人走出來。
他便是歐陽毅的父親歐陽明誠,原劇情中不要任何條件,選擇開啟道宮的那一位歐陽家嫡係。
“我聽說歐陽成他們又欺負你了?可曾受傷了?”
歐陽明誠一臉擔憂的問道。
歐陽毅搖搖頭,指著陳淵道:“這位是鎮武堂的陳九天陳兄,位列潛龍榜第十三位的俊傑人物,今天也是陳兄幫我解的圍。”
說著,歐陽毅便將事情的經過跟歐陽明誠詳細說了一遍。
聽罷後,歐陽明誠感激的衝著陳淵一禮:“多謝陳公子援手,陳公子若是不嫌棄就在歐陽家多住一段時間,在下必然好好招待。”
“那便叨擾歐陽前輩了。”陳淵笑著拱拱手。
歐陽明誠見陳淵毫無架子,也是好感頓生。
他是見過冀州一些頂尖勢力出身的潛龍榜俊傑的,一個個可以說是都眼高於頂。
陳淵的排名比他們高,但卻態度溫和謙遜,這跟他在潛龍榜之上的凶名倒是有些不符。
不過自己兒子難得有一位好友,而且還出身不凡。
所以歐陽明誠也是儘力招待,早早便讓廚房去準備一些冀州的特色美食來招待陳淵。
不過晚飯剛好,數名歐陽家的人便闖入了四房的庭院之中。
為首一人五十多歲,留著兩撇山羊鬍,氣息凝實,有著半步元丹境的修為。
歐陽明誠見狀連忙起身,拱手道:“大哥來此有何事情?”
這中年人是歐陽家大房房長歐陽明禮,不過他雖然名為明禮,但態度卻是驕橫的很。
“怎麼,冇事便不能到你四房來了?你四房這是要獨立於我歐陽家?”
“大哥莫要誤會,我不是這意思。”歐陽明誠連忙解釋。
“不是這個意思便好。”
歐陽明禮輕哼一聲,隨後衝著陳淵露出一抹笑容:“鎮武堂的陳公子大駕光臨,在下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今日犬子跟陳公子有些衝突,卻是我教子無方了。
不過正所謂不打不相識,都是年輕人正應當好好結交一番。
還有陳公子既然來我歐陽家,我必然要好好招待的。
我那邊已經預備好宴席,還有紫峰城周圍一些武林勢力的豪傑作陪,還請陳公子一同去赴宴,再讓犬子給你賠罪道歉。”
一旁的歐陽明誠麵色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他當然知道歐陽明禮是什麼意思。
這是來公然搶人的!
陳公子這般位列潛龍榜第十三位的俊傑人物,放在任何勢力都是要好好招待的,並且還能給自家長臉。
歐陽明禮這是想要給自己兒子結交人脈,特意找來眾多江湖人作陪,想要把陳公子給請到大房那邊去。
但陳公子明明是他四房結交下來的人脈,歐陽明禮卻公然來搶人,這簡直就是在打他四房的臉。
不過就算是如此,歐陽明誠也不敢多說什麼,甚至看向陳淵的目光都帶著一絲頹喪之色。
陳公子初來乍到,應該是不知道歐陽家內部的一些事情。
他若是知道以後,肯定也是隻願意與大房結交,看不上他這跟旁係差不多的四房弟子。
陳淵淡淡道:“你確實有些教子無方,似你兒子那般張狂,哪天遇到一些脾氣不好的人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至於吃飯那就更不用了,歐陽前輩這裡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我也懶得換地方了。”
歐陽明誠和歐陽明禮都是一愣,二人都冇想到陳淵竟然會拒絕。
歐陽明禮的神色有些難看,低聲道:“陳公子應該是不太瞭解我歐陽家。
我歐陽家共有五房,如今我大房實力最強,就連老祖歐陽洵也是我大房一脈出身的。”
“所以呢?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淵用白癡一樣的目光看著歐陽明禮:“我交朋友若是看身份地位的話,你以為你那白癡兒子有資格與我結交嗎?
天官城崔氏的繼承人崔玄業是我好友,江海盟盟主陳龍壁的親傳弟子陸川山是我好友。
潛龍榜第二十三位的顧臨川與第二十四位的秦肅觀也是我的好友。
你歐陽家大房的子嗣身份能比得上哪個?也配與我結交?不知所謂!
我陳九天交朋友從來都不看他的出身地位,若是看的話,這江湖年輕一代中,又有幾人有資格與我結交?”
歐陽明禮被陳淵的話擠兌得麵色一陣紅一陣白,想要發怒但卻又不敢。
畢竟陳淵來頭不小,而且也算是被邀請來參加祭祖大典的。
他若是跟陳淵衝突,丟的也是整個歐陽家的臉麵。
“走!”
歐陽明禮冷哼一聲,直接帶著人麵色陰沉地離開。
等到歐陽明禮等人走後,歐陽明誠和歐陽毅父子都對陳淵露出了一抹感激之色。
今日陳淵若是跟歐陽明禮走了,他們四房的臉麵可是又要被大房踩在腳下了。
“今日多謝陳公子成全我四房臉麵。”歐陽明誠感激道。
“我是歐陽兄邀請來的,又不是奔著你們歐陽家幾房幾房去的,跟他走又算是怎麼回事?”
陳淵無所謂的一擺手,重新入席開始吃飯。
如今歐陽家整個四房一脈隻有歐陽明誠這一家人,吃飯的時候歐陽明誠把自己的夫人也給喊了出來。
歐陽明誠的夫人倒是讓陳淵感覺頗為驚豔,其雖然已經年近四旬,但卻相貌溫婉美豔,身材高挑豐腴,性格恬靜溫柔,而且其修為實力竟然也不一般,與歐陽明誠一樣都是凝真境巔峰。
這麼一看,歐陽毅倒是有些平庸了。
他母親相貌如此驚豔,父親歐陽明誠的相貌也是英俊儒雅,年輕時定然也是俊逸非凡,結果歐陽毅卻普通得很,隻能說是不醜而已。
席中陳淵問道:“歐陽前輩,恕我多嘴,你也算是歐陽家嫡係,但為何歐陽家每一房之間的差距竟然會如此之大?以至於你們混得連旁係都不如。”
歐陽明誠苦笑道:“歐陽家分為五房是因為當初歐陽家驟然衰落,遭遇危機,若是有哪一房覆滅,另外幾房也可以重建歐陽家傳承。
所以最開始的時候我歐陽家可不僅僅隻有五房,而是足有九房族人,但其中四房已經徹底斷絕。
當初我四房先祖是抵抗外敵出力最多的那個,卻也導致我四房先祖戰死最多。
所以後期五房合流之後,我四房人數最少,實力隻是比五房略微強上一些。
而大房的人數最多,自然便成了大房,隨後數百年發展後,強者越強,弱者便也越弱。
五房攀附上了大房,已經註定是要淪為大房旁繫了。
我四房隻有我這一脈,卻又有些不甘心淪為旁係,便這麼堅持著,卻是長年累月被大房欺壓,倒是讓陳公子看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