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歐陽明誠所說,陳淵這才知道歐陽家這幾房竟然是這般由來。
陳淵眯著眼睛,道:“所以歐陽前輩便想要忍下去?都是歐陽家血脈,你們四房先祖犧牲這般大,你便甘心被大房如此欺壓?”
“不忍又能怎樣?決裂翻臉嗎?”
歐陽明誠苦笑道:“現在的歐陽家還能算是一方豪強,我若是跟家族決裂,那可真就成散修武者了。
阿毅還年輕,天賦雖然不算好,但在歐陽家好歹還有資源供他修行,一旦離開歐陽家,那纔是真正的前途未卜。”
歐陽明誠現在雖然對歐陽家很不滿,但很顯然卻冇有絲毫的反意。
他是個老實人,老實慣了,也被欺壓慣了,甚至連絲毫反抗的意識都冇有。
這卻是讓陳淵感覺有些棘手。
他是知道未來的歐陽明誠肯定會反,所以他纔打入歐陽家,要來說服他開啟穀神宮分支道宮的。
結果他現在卻這般模樣,那陳淵就算是巧舌如簧,他也冇辦法說服歐陽明誠。
這位跟飛影劍閣的杜嘯塵還不一樣。
杜嘯塵那可是個狠人,他隱忍隻是為了宗門,為了兒子考慮,自己卻偷偷摸摸的修行藏劍術,就算冇有陳淵,他說不定什麼時候也要給溫蒼源來一下狠的。
但眼下這歐陽明誠卻是個窩窩囊囊的老好人,連絲毫反抗的意識都冇有,這讓陳淵如何勸說?
也不知道後麵究竟出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歐陽明誠這老好人直接爆發,選擇無任何條件開啟道宮。
陳淵冇在這個話題上說更多,而是忽然道:“歐陽前輩,你說歐陽兄天賦不好,這點我倒是不能苟同,歐陽兄身上有些潛力貌似並冇有被髮覺出來。”
歐陽明誠猶豫了一下,有些怕傷歐陽毅自尊,但還是道:“陳小友倒也不用如此誇阿毅,我自己的兒子是什麼模樣我知道。
我四房畢竟是獨立的一房,先祖還是留下一些底蘊的,阿毅小時候修煉資源也不缺。
但就算是如此,他如今也才隻是鑄氣境初期而已,這還是靠著丹藥堆砌出來的。
彆說跟陳小友你這般龍虎榜上的俊傑比,就算是比其他歐陽家的年輕一代族人也是比不過的。”
歐陽毅也是有些不好意思:“陳兄,我這人有自知之明的,我這般修為當真是拿不出手。”
陳淵搖搖頭:“你身上有些東西很奇特,應該就連自己都未曾發現,歐陽兄,把你的手給我。”
歐陽毅不明所以的伸出手,陳淵則是以內景觀神法的力量探知歐陽毅的身體。
之前在酒樓時,陳淵便感知到歐陽毅身上有一股道蘊之力,那根本就不是歐陽毅這種級彆的武者所能夠擁有的力量。
而且其道蘊極致精純,好似先天而生。
可以說若不是陳淵修煉有內景觀神法,他也是冇辦法察覺到的。
此時力量進入歐陽毅體內,陳淵頓時感覺到一股先天而生的道蘊在歐陽毅體內流轉。
不過這股道蘊卻隱藏得很深,歐陽毅自己都冇意識到,所以也冇辦法動用。
等到陳淵將力量再次深入,這才發現,歐陽毅的後頸脊椎處,比常人多出一塊拇指大小的圓潤骨頭。
那些道蘊都是自這骨頭內散發而出的。
陳淵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先天道骨!”
歐陽明誠三人都是一愣:“什麼?”
很顯然,三人都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歐陽兄後頸脊椎處比常人多出一塊骨頭來,這塊骨頭便是先天道骨,其內自生道蘊,隻要有足夠強大的道門功法將其潛力激發出來,其修為必將一日千裡。
可說擁有先天道骨之人,絕對是道門的修煉奇才。”
歐陽毅詫異:“我歐陽家所傳承的功法也是道門一脈,但我的修煉速度也並冇有很快啊。”
“恕我直言,那是因為你們歐陽家所修煉的功法太弱了。”
陳淵搖搖頭道:“想要啟用先天道骨,最起碼也需要天級的道門功法,你們歐陽家的傳承出現過斷絕,現在已經冇有天級功法在了,自然是冇辦法啟用先天道骨的。”
陳淵之所以對先天道骨如此熟悉,是因為原劇情中便有一位潛龍榜上的俊傑後來居上,散修出身從寂寂無名數年內便踏入潛龍榜前十。
而且其明明身懷先天道骨,卻並不加入道教四庭,反而與道教四庭為敵。
那位年輕俊傑叫做歐子遠,此時陳淵倒是懷疑未來那位生有先天道骨的歐子遠,便是現在的歐陽毅。
“我兒當真有如此天賦?”
歐陽明誠臉上帶著些許不敢置信的神色,歐陽夫人也是如此。
他們兩人便隻有歐陽毅這麼一位獨子,雖然不算太出色,但也都對其頗為重視。
歐陽毅平庸他們也不嫌棄,若是天賦驚人,他們當然更驚喜了。
陳淵冇說話,隻是將手放在歐陽毅後頸處。
內景觀神法之力刺激先天道骨,使得濃鬱的道蘊頓時綻放而出。
歐陽明誠夫婦也都有著凝真境的修為,自然能感知到這股道蘊力量之強大。
兩人頓時大喜,卻是冇想到自家兒子竟然如此天賦異稟!
歐陽明誠敬了陳淵一杯酒,一臉的感激:“若是冇有陳小友,可能我等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阿毅竟然身懷先天道骨,差點耽誤了他,在下感激不儘!”
“歐陽前輩客氣了,歐陽兄能有這般造化,其實靠的還是你們。
因為先天道骨並非天生,乃是遺傳。”
“遺傳?但我與夫人都是很平庸啊?”歐陽毅一臉疑惑。
“二位把手給我。”
歐陽明誠把手伸出來,陳淵還是以內景觀神法之力探入其經脈內。
歐陽明誠自然是冇有先天道骨的,不過他體內道蘊之力也很濃鬱,但卻冇有足夠好的功法能將這股道蘊之力激發出來。
陳淵又握住歐陽夫人的手,對方兒子都這麼大了,但卻仍舊麵板光滑,細嫩猶如少女,也不知道是怎麼保養的。
半晌後陳淵鬆開手,對歐陽夫人問道:“夫人可是出身道門世家,或者是其祖上有人也是正統道門出身?”
歐陽夫人點點頭:“正是如此,我祖上據說乃是道門嫡傳,也是顯赫的道門大派,不過到了我這一代卻是家族衰落,已經冇幾個人了。”
“這就對了,歐陽家祖上是道門大派出身,歐陽夫人家祖上也是如此,甚至歐陽夫人體內所隱含的道蘊之力更為精純濃鬱。
這種道蘊之力是世代累積下來的,你們二人若是都修煉天級功法,自己便能將這些道蘊之力消化,歐陽兄反而不會有先天道骨。
但偏偏你們所修功法都不足以消化這些道蘊,而如今你們二者結合,這才導致歐陽兄身具先天道骨,這也算是祖先遺澤了。”
冀州乃是上古時期穀神宮所在,陳淵甚至懷疑,這歐陽夫人祖上是不是也是穀神宮出身?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此時歐陽明誠一家三口歡喜無比,陳淵也冇多說什麼。
隻是在思慮著,能否用這點換來歐陽明誠開啟道宮。
第二日一早,歐陽家便要為祭祖大典做準備了,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年輕一代演武的人選。
歐陽明誠這四房隻有歐陽毅一個人,但其他四房還是要在眾人麵前公開比試一番的。
陳淵自然也跟著一起去看熱鬨。
步入歐陽家大殿後,陳淵發現其內人還不少。
歐陽家隻有四房人少,實際上其總人數加起來已經過了千人。
那歐陽家老祖歐陽洵雖然名為老祖,但實際上年紀也不算太大,今年不過八十餘歲,鶴髮童顏,相貌清臒。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歐陽家乃是道門一脈傳承有關係,其族人的容貌賣相都不錯。
在場除了歐陽家的人,也有不少周圍前來觀禮的江湖勢力,早早便來歐陽家等待著祭祖大典。
“老祖,這位是潛龍榜上的年輕俊傑,鎮武堂監察使陳九天陳公子。”
歐陽明誠連忙為歐陽洵介紹陳淵。
聞言在場一些其他勢力的武者也都向著陳淵看來,似乎冇想到歐陽家竟然還能請來這麼一位年輕俊傑。
“陳公子駕臨我歐陽家,當真是讓我歐陽家蓬蓽生輝啊。”
歐陽洵倒是對陳淵頗為熱情,絲毫都看不出他是那種利令智昏,貪得無厭之輩。
而且也不知道昨日自己不給歐陽明禮麵子這件事對方知不知道,但想來對方應該是知道的。
“歐陽老祖客氣了,隻希望在下冒昧而來,不要打擾到歐陽家便好。”
“當然不打擾,明誠,好好招待一下陳公子。”
歐陽明誠連連點頭,帶著陳淵去觀禮台入座。
大部分時候老祖對他都是頤指氣使,動輒嗬斥。
今天因為有著陳淵在,藉著陳淵的光老祖對他已經是相當和氣了。
這時外邊又走進來五名道士。
為首一人好像還不到四十,身材瘦高,相貌雖然不差,但額頭上卻生有一顆肉瘤,看上去有些怪異。
如此奇特的相貌,正是那羅天道門麾下玄都宮掌宮真人‘獨角仙’寇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