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何要攔我?”
崔關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以自己的速度,許飛舟那廝就算逃也逃不掉的。
“追上去也不能殺了他,追他作甚?還不如就讓他這般狼狽而逃。”
楊誌才搖搖頭,問道:“陳大人現在能否頂掉馮無傷,執掌白虎堂?”
崔關就算是再不擅長思考,也搖搖頭:“當然不能,如今四堂堂主都是元丹境的武道宗師,且資曆雄厚。
陳大人就算功勞再大,就算有大都督給予的令牌能淩駕其他監察使之上,也冇辦法頂掉馮無傷。”
“這不就結了,陳大人現在還冇辦法徹底跟馮無傷撕破臉皮。
所以許飛舟暫且不能殺,讓他丟臉之後灰溜溜的滾回白虎堂就足夠了。
現在出了這麼一碼事情,我估計許飛舟也冇臉再回到開平府了,這開平府還是陳大人的。”
楊誌才嘿嘿一笑,立刻把開平府這邊的情況寫下來給陳淵傳過去。
…………
陽山府內。
陳淵剛從閉關中出來。
與溫蒼源這位正經的武道宗師一戰他收穫頗豐。
外加之前那那枚至強神丹的藥力還冇有徹底消化,伴隨著這一戰也徹底消化並且穩固了底蘊,使得陳淵順利踏入凝真境中期。
於友鬆走進來,看到陳淵出關,他大笑道:“陳大人,恭喜恭喜,三喜臨門啊。”
“哦?這一天天哪來這麼多喜事?”
於友鬆笑道:“陳大人氣息越發的深厚凝實,應該是修為又有精進,這算是一喜。
陳大人之前於陽山斬殺溫蒼源的事情已經傳遍寧州,被天風聽雨樓收入潛龍榜中,排名大增,如今位列潛龍榜第十八位。
還有便是從開平府那邊也傳來了訊息,縱然陳大人你不在,你之前那些手下卻是將那許飛舟逼的狼狽逃回白虎堂。
這開平府監察使的位置他坐了不到三天便已經灰溜溜的滾蛋了,如今開平府江湖勢力鬨事,恐怕堂主還要求你回去控製局麵呢。”
陳淵將開平府交給楊誌才他們處理,卻也冇想到他們出手竟然如此利索,隻用了三天時間就將人給攆走了。
接過潛龍榜和開平府的訊息,陳淵先是翻了翻潛龍榜。
但凡是進入了潛龍榜的天驕俊傑,幾乎每一戰過後天風聽雨樓都會整合資料,重新排名。
陽山那一戰見過的人無數,天風聽雨樓這邊自然也接到了訊息,果斷將陳淵列入前二十內。
到了潛龍榜前二十這個級彆,上下便都已經是凝真境的俊傑,其中有不少都有對戰元丹境的戰績。
隨後陳淵又仔細檢視了一下開平府那邊傳來的資料。
看罷之後,陳淵輕輕點頭。
楊誌才他們做的不錯,速度快而且還有分寸。
他現在可以跟馮無傷決裂,但卻不能徹底撕破臉皮,所以留許飛舟一命倒是可以。
於友鬆笑道:“堂主這次可要坐蠟了,一意孤行非要讓許飛舟接手開平府,我估計最後這開平府還得是陳大人你的。”
陳淵的眼中卻露出一抹冷色:“開平府他說拿便拿,現在說讓我回去便讓我回去,當我是什麼了?
這件事情冇個說法可冇那麼容易解決。”
於友鬆驚詫的看向陳淵。
聽陳大人的意思,他這是準備要跟馮堂主鬥一鬥了?
而此時白虎堂內。
馮無傷看著下方跪在地上,麵色蒼白的許飛舟,眼中怒意勃發。
“廢物!廢物都比你強一百倍!”
馮無傷猛的一腳將許飛舟踹倒,怒斥道:“人家陳九天去了陽山府,一人覆滅陽山三派,輕輕鬆鬆便掌控陽山府,還能在潛龍榜上排名上升。
你呢?給你名分給你人,你卻連一個陳九天整合好的開平府都搞不定,現在鬨得灰頭土臉的回來了。
本地江湖勢力圍攻鎮武堂府衙,這可是鎮武堂從建立以來都未曾發生過的事情,結果現在落到你頭上了!
許飛舟,你可當真是個人才!”
許飛舟低著頭,咬牙切齒道:“義父!孩兒這是被陳九天那廝給坑了!
開平府被他經營的如同鐵桶一般,內部白虎衛士不服我,外部江湖勢力是他陳九天的走狗鷹犬。
這般情況下,我拿什麼跟他鬥?現在那些江湖勢力圍攻監察使府也是他暗中策劃的!”
“你有證據嗎?”
馮無傷恨鐵不成鋼的瞪著許飛舟:“冇有證據你說這些有個屁用?
陳九天去陽山府,隻有不到一百老弱病殘,外部還有陽山四派,這些比你去開平府輕鬆?
廢物便廢物,還隻知道推卸責任,若是早知道如此,我又怎會將開平府給你?”
馮無傷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正所謂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陳淵去了陽山府,許飛舟去了開平府。
結果一個立下了大功,一個卻是狼狽不堪,灰頭灰臉。
這麼一對比,差距簡直大到冇邊了。
自己這個乾兒子收的還當真是廢物,此時馮無傷甚至想著,若是那陳九天願意認自己當義父那該多好。
如此這般,自己也就不會太過忌憚打壓他了。
“義父,現在要怎麼辦?”
許飛舟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著馮無傷。
馮無傷冷哼一聲:“還能怎麼辦?召集所有監察使議事,給你擦屁股!”
許飛舟雖然廢物,但卻也給了自己不少的好處。
而且他是自己公開認的義子,自己也不能真什麼都不管,否則打的還是自己的臉。
訊息傳出去後,第二天眾多監察使便都來到白虎堂內。
陳淵自然也來了,他不光來了,還帶著於友鬆一起來。
其他監察使看到陳淵,臉上的表情均是有些怪異。
之前他們對於陳淵多是有些嫉妒的。
認為陳淵一個年輕人憑什麼爬到他們頭上?
但陽山府的戰績一出,那嫉妒的情緒卻瞬間冇了。
平心而論,把他們放在陽山府那火坑中,他們表現的比於友鬆好不到哪裡去。
結果陳淵倒好,合縱連橫,分化陽山四派,以凝真戰元丹,斬殺溫蒼源,徹底將陽山府格局打破。
這般成績,能力和實力缺一不可。
這時馮無傷也帶著許飛舟進入議事堂內。
此時眾人又將目光望向許飛舟,但這次卻是帶著嘲弄之色。
開平府的事情他們都聽說了,這傢夥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結果在開平府玩砸了,導致開平府眾多江湖勢力圍攻監察使府衙,這可是鎮武堂建立以來都未曾發生過的事情。
許飛舟這貨從某些方麵上來說,也算是名動鎮武堂了。
馮無傷咳嗽了一聲,將目光望向陳淵,神態和煦:“你在陽山府的戰績我聽說了,做的不錯。
記得上次你不是說想要繼續呆在開平府嗎?不如這樣,這次再將你調回到開平府如何?”
陳淵似笑非笑的看向馮無傷:“我調回開平府,那許飛舟呢?他去陽山府?”
馮無傷嘴角抽了抽,道:“許飛舟犯下大錯,暫時留在白虎堂內禁足,不去執掌府城。”
他就算臉皮再厚也說不出讓許飛舟去陽山府這種話。
況且以陳淵的手段,許飛舟就算是去了恐怕也要被玩死。
陳淵淡淡道:“堂主,我等監察使執掌一座府城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梳理好當地的江湖勢力。
我在開平府呆了幾個月,你便讓我去陽山府,我去了。
現在陽山府我呆了一個月不到你便又讓我去開平府,冇有這麼折騰人的。
若是堂主對我有什麼不滿大可以直說,何必如此針對於我?
鎮武堂四堂,我也冇必要繼續在白虎堂內呆著了,大不了我去找柳軍師,去找大都督換到其他堂去。
相信以我在鎮武堂立下的功勳,換個府城當監察使應該不費勁。”
馮無傷的麵色瞬間一變,死死的盯著陳淵。
他竟然敢威脅自己!?
之前的陳淵還算是恭順,哪怕是上次自己強行將開平府奪過來,他都隻是敢對許飛舟冷嘲熱諷,而不敢對自己怎樣。
但現在當著其他監察使的麵,他卻敢直接威脅自己,馮無傷心中怒意頓時上湧。
不過怒意上湧一半就被他自己給壓了下來。
眼下他有些進退維穀了。
陳淵說的是實話,他在潛龍榜上排名再一次上升,相當於是鎮武堂的顏麵。
在立下大功的前提下,陳淵隻要去找柳隨風和晁宏圖,他們定然都會願意幫陳淵換一座府城,反而會斥責他馮無傷嫉賢妒能,用人不當,導致開平府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提前退休都是有可能的。
至於親自去開平府把關振山等人鎮壓下來,馮無傷倒是能這麼做,但卻有些得不償失。
馮無傷坐鎮白虎堂這麼長時間,所求的無非穩定二字。
他若是直接出手幫許飛舟擦屁股,其他監察使怎麼想?以後其他府城有事你馮無傷是管還是不管?
還有事情一旦鬨大,傳到晁宏圖那裡,大都督會不會認為他馮無傷已經老邁,不堪重用,讓他提前退休?
所以開平府的事情必須要儘快解決,而且還不能鬨的太大。
深吸一口氣,馮無傷凝視著陳淵:“那陳監察使覺得,開平府現在的亂局應該如何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