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許飛舟又將楊誌才喊來。
“開平府鎮武堂的人我指揮不動,如今便隻能換個方法了。”
許飛舟神色陰沉道:“楊大人,麻煩你帶我親自去找幾個開平府的江湖勢力,我要親自勸說他們繳納八成稅收。”
“您要來硬的?”楊誌才略微有些詫異。
這許飛舟看著可不像是硬氣的人,難不成這次是被刺激到了,準備親自出手?
許飛舟搖搖頭:“來硬的作甚?就算能滅掉一家一派,其他勢力不也一樣不會乖乖聽話?
之前那陳九天用強壓服一些江湖勢力,這開平府內的勢力定然也會有人對他不滿,天星牧場那般願意給那陳九天當走狗鷹犬的畢竟隻是少數。
我準備暗中去說服一些江湖勢力,明麵上收八成的稅收,讓他們帶頭遵守規矩繳稅。
等到其他勢力的稅收上來以後,不光他們之前繳納的八成稅收如數奉還,我還多給他們四成!
如此這般利益在前,我就不信他們不心動!”
楊誌才微微詫異。
這許飛舟確實是誌大才疏,但不代表他冇腦子。
這個方法還真是有些用處的。
因為楊誌才知道,開平府確實並不是每個江湖勢力都對陳大人服氣。
當初陳大人是直接搞定關振山,由關振山出麵這才壓服那些江湖勢力的,其實他們心中也是對陳大人有怨氣的。
隻不過陳大人也不需要他們服氣,隻需要他們害怕聽話就可以了。
許飛舟這人彆的不說,嘴皮子還是有一套的。
外加如此利誘,倒還真有可能說動一些江湖勢力。
“許大人高見!”
許飛舟略微得意的冷哼一聲:“這般手段確實稱不上是光明正大,不過事已至此,便隻能用些手段了。
楊大人,你對開平府都熟悉,接下來還要靠你帶路,儘量快一些搞定這些江湖勢力。”
楊誌才連連點頭,帶著許飛舟前往這些開平府的江湖勢力。
而且他所挑的也都是那些對陳淵不滿,暗中冇少詆譭過陳淵的江湖勢力。
這樣一來,這些江湖勢力本就對陳淵不滿,外加許飛舟巧舌如簧和利誘,竟然還真讓他談下來四五家江湖勢力。
許飛舟誌得意滿地回到監察使府,楊誌才這才立刻找來陸離和崔關。
“老楊,這幾天跟在新監察使大人身邊如何?我看你好像很開心啊,這麼快被人家倚為心腹了。”
陸離看著楊誌才,調笑了一句。
楊誌纔拿起陸離身前的茶壺,直接就往嘴裡倒。
喝完長出了一口氣,這才道:“你小子彆詆譭我,那廝哪比得上陳大人一根腿毛?
我這可是主動奉獻當內奸去的,很考驗演技的知不知道?
讓你去行嗎?你肯定第一時間就笑場,讓崔大人去,他敢效忠許飛舟恐怕都不敢收!”
楊誌才輕哼了一聲,道:“不過這傢夥還是有些腦子的,怪不得能哄得堂主那般吝嗇的人都收他為義子,分給他不少白虎衛士。”
說著,楊誌才便將今天晚上許飛舟的行動跟崔關和陸離二人說了一遍。
崔關當即便冷聲道:“不知死活的東西!當初陳大人就不應該留著他們,全都殺光好了!”
楊誌才搖搖頭:“師出無名嘛,陳大人又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輩。
不過這次把一些暗中詆譭陳大人的傢夥給試探出來了,正好一次性解決。
不過咱們莫要出手,去把訊息告訴關場主,讓關場主動手。
隨後發動整個開平府江湖勢力圍攻府城,去管許飛舟討要個公道。
總之要在外人看來,開平府江湖亂起是許飛舟一個人的責任。
咱們是規勸過的,是他許飛舟一意孤行胡搞亂搞,可怨不得咱們。”
崔關瞥了楊誌才一眼,這廝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搞陰謀詭計還當真有些手段。
陳大人就是有識人之明,當初開平府這些都尉中,他正好就挑中了楊誌才這傢夥。
隻不過事實上是並不是陳淵有識人之明,而是陳淵願意放權,願意給楊誌才一個機會。
開平府的人纔不少,但願意給手下機會的監察使卻不多。
訊息飛快傳到關振山手中,關振山看著那上麵的名單也是露出了一抹冷色。
如今的天星牧場吞併了飛馬閣,而經曆過徐家一事後關振山也知道必須要增強實力了。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關振山大肆招攬門客,發展勢力,如今的天星牧場已經要比之前強上數倍了。
“陳大人對我關家有救命之恩,如今到了報答的時候了。
應星,你帶著人去將這名單之上,不知道死活的人都給我帶回來。”
答應許飛舟的江湖勢力都不算太強,關應星帶著一眾門客去便足夠了。
幾個時辰的功夫,關應星便摧枯拉朽一般直接剿滅對方宗門,將其執掌者壓迴天星牧場。
那些宗門世家的執掌者冇想到自家前腳答應許飛舟的計劃,後腳就被天星牧場拿著名單找上門來。
這讓他們不禁對許飛舟破口大罵。
這新來的監察使就是個廢物點心,這明顯就是身邊出了叛徒!
就這還要跟陳九天鬥?簡直就是個笑話!
關振山看著那些人,神色冷冽:“當初陳大人可是給過你們機會,結果你們卻冇有珍惜。
以為新來個監察使便能改變開平府的格局?天真!
就算陳大人如今不在開平府,這開平府也是陳大人說了算!”
這些人中有人自家勢力被滅,當即便怒斥道:“關振山!你是我開平府江湖勢力中的魁首,結果你卻甘當那陳九天的走狗鷹犬。
那陳九天都不在開平府了你還對人家忠心耿耿,我就不明白了,你便這麼喜歡給人家當狗?”
關振山冷笑一聲,並冇有迴應,直接一刀便將那人梟首。
其他人見狀頓時哭嚎求饒著。
“求關場主饒我等一命!
是那許飛舟巧舌如簧鼓動我們的,我們並非是要故意與陳大人作對啊!
隻要關場主放我等一條生路,我等必定對陳大人忠心耿耿,對關場主您言聽計從!”
關振山隨便一揮手:“都殺了。”
一瞬間人頭落地。
經曆過徐家那件事情後,之前老好人一樣的關振山性格也變得陰狠冷冽了一些。
“去通知其他開平府的江湖勢力,明日裡圍攻開平府鎮武堂!”
第二日清晨。
許飛舟誌得意滿的來到監察使府衙大堂。
他已經跟那些江湖勢力說好了,今日便一起來鎮武堂府衙繳納稅收,做個表率。
不過還冇等他坐穩位置,一名許飛舟帶來的白虎衛士便一臉驚恐,狼狽無比的跑進來。
“大人不好了!外邊足有上千江湖人將我鎮武堂監察使府給圍住了!”
許飛舟聞言整個人都瞬間懵了。
這些年來不論是小城還是府城,不論當地這些江湖勢力是陽奉陰違還是直接抗命不尊,最多是當地鎮武堂冇有威勢,但卻從來都冇有直接圍攻鎮武堂的情況。
哪怕是當初的臨源城那幾家勾結血神教,也隻是敢在暗中動手,而不敢明著對鎮武堂如何如何。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怎麼就讓他攤上了?
許飛舟急匆匆來到外邊,卻看到整個鎮武堂門前擺放了一排的人頭。
那人頭無比眼熟,竟然是昨日答應過他的那些江湖勢力的家主掌門。
許飛舟的麵色頓時一變,回過頭去,死死盯著此時正跟崔關等人慢悠悠走出來的楊誌才。
“你背叛我!”
昨日隻有自己和楊誌才兩個人去找過他們,結果一夜的功夫這些人就被關應星所殺。
若是冇有楊誌才通風報信,對方是怎麼精準找到這些人的?
楊誌才嗤笑一聲:“我壓根就冇有效忠過你,何來背叛這一說?
自己蠢便莫要怨彆人,許飛舟,這開平府監察使的位置,冇有陳大人點頭誰也坐不穩!”
此時眼看許飛舟出現,關振山直接帶著一眾江湖人圍攏過來。
“鎮武堂統轄寧州江湖,我等自然臣服,但卻也不代表我等能隨意任你們魚肉宰割!”
關振山凝視著許飛舟,冷聲道:“許飛舟,你張口便要八成的稅收,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要逼死我等!
今日你若是不給出一個說法來那便彆想走!”
許飛舟神色陰沉。
陳淵收了七成的稅他們連個屁都不敢放,自己要八成是要逼死他們了?
這幫開平府的江湖勢力一個個乾走私的買賣富的流油,哪怕自己收九成他們都有得賺!
不過看到底下那一排人頭,還有關振山等人的步步緊逼,許飛舟的心底也升起了一股膽怯之意。
內部崔關等人坐視不管,外部關振山帶領開平府江湖勢力步步緊逼。
自己孤家寡人一個,真動手自己必死無疑!
許飛舟深吸一口氣,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說些什麼時候,許飛舟周身真氣轟然爆發,氣血瘋狂燃燒著。
他直接一躍到監察使府衙外,身形迅速逃離。
竟是完全不顧他帶來的那些白虎衛士還有他監察使的身份狼狽而逃。
崔關還想要阻攔,但卻被楊誌纔給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