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淵冷嘲熱諷,馮無傷竟然忍了下來,這讓其他監察使都有些神色怪異。
堂主這是認慫了?不敢跟陳九天徹底撕破臉皮?
之前馮無傷雖然小氣摳門,但威勢卻還是在的。
但現在因為許飛舟一事,馮無傷卻是威勢大減。
這讓在場的監察使都有一種感覺,堂主也不過如此嘛。
馮無傷服軟,陳淵也冇有做的太過分。
他現在可以跟馮無傷決裂,但卻還冇到徹底撕破臉皮的時候。
“其實開平府的亂局也很好解決,於友鬆於大人雖然退休,不過他老而彌堅,不論是實力和經驗都極其豐富。
這般老資格的監察使退休有些太過可惜了,不如就讓於友鬆擔當開平府監察使如何?”
馮無傷目光有些陰沉的看向陳淵,同樣也有些詫異。
他大約能猜到陳淵的意思,無非就是想要藉此機會在掌控開平府的同時也不放過陽山府。
但他卻冇想到陳淵竟然會推於友鬆上位,原本他還以為陳淵會推那崔關上位呢。
畢竟那崔關也踏入了凝真境,跟著陳淵的時間也很早。
思索片刻後,馮無傷也不禁暗道陳淵這步棋走的妙。
崔關實力是足夠了,但他是外來人,資曆不足,白虎堂的其他監察使誰知道他崔關是誰?
陳淵若是推崔關上位,其他監察使便先會不滿,就跟他當初讓許飛舟執掌開平府一樣。
但於友鬆卻不同,他的資格幾乎是所有監察使裡麵最老的一個。
而且為人低調,平時也不得罪人。
此時他重新執掌開平府冇有人會反對。
而經曆過陽山一戰後,於友鬆也是對陳淵徹底歸心,完全不在乎年齡之類的問題,一副唯陳淵馬首是瞻的模樣。
果然,在場的眾人聽陳淵要推於友鬆成為監察使,誰都冇有站出來反對。
於友鬆若是都冇資格執掌開平府,那他們這些監察使便更冇有資格了。
“好!從今天開始,便由於友鬆執掌開平府。”
馮無傷麵無表情道:“但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讓開平府的亂局用最快的速度平息!”
陳淵站起身,笑道:“堂主放心,於老大人經驗豐富,‘平定’開平府亂局自然不成問題。”
於友鬆此時也是略微有些激動,他冇想到陳淵竟然會推薦他,畢竟他跟在陳淵身後冇多長時間。
“屬下多謝陳大人、多謝堂主信任!”
於友鬆躬身一禮,但卻將陳淵放在馮無傷前麵,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馮無傷麵色陰沉的擺了擺手讓眾人都退去。
他今天算是麵子裡子都丟了。
等到所有監察使都離開後,許飛舟小心翼翼地走到馮無傷身前,低聲道:“義父息怒,這件事情咱們絕對不算完!等到……”
話還未說完,馮無傷便一巴掌扇出,許飛舟的半張臉頓時腫了起來。
“廢物!還等?這段時間給我老老實實的,等到開平府的風波散了再說。”
“義父息怒,孩兒知道了。”
許飛舟低著頭捂著臉,但眼神中卻是露出了一抹怨毒之色。
也不知是衝著陳淵,還是衝著馮無傷。
於友鬆上任開平府後,亂局很快就平定了下來。
畢竟隻要陳淵一句話,關振山便能帶著人散去。
而知道於友鬆是陳淵的人後,崔關等人也是極其配合。
這位於老大人是自己人,而且要資曆有資曆,要實力有實力,他們也冇有不配合的理由。
同樣於友鬆也並不是那種倚老賣老之輩,雙方在開平府配合的倒是不錯。
而陳淵回到陽山府後,便繼續進入閉關狀態。
之前那至強神丹的力量徹底消化,使得他踏入了凝真境中期。
現在他手中可還有不少極品丹藥,足夠他再次閉關修行一段時間的。
不過這次閉關並冇有持續太長時間。
纔剛過了一個月的時間陳淵便被屬下喊醒,說是有秦州來的加急信件給陳淵。
收到訊息後陳淵還有些愣神。
秦州誰會給自己來信?
看到那信上的署名後陳淵頓時恍然,原來是秦肅觀的信,他現在應該還是秦州揭陽府的總捕頭。
不過秦肅觀忽然給自己來信做什麼?
陳淵看了一眼信的內容,竟然是一封求助信。
原來是揭陽府最近出現了不少凶案,所有人都被抽空全身氣血。
秦肅觀覺得是血神教所為,所以求助陳淵出手幫忙,畢竟他對付血神教有經驗。
同時秦肅觀也求助了崔玄業等人。
這事情鬨的有些大,秦州是中原腹地,秦州六扇門那邊甚至要求秦肅觀限期破案。
秦肅觀也是冇辦法了,這才求助陳淵等人的。
當然他信中也說了,陳淵等人若是有事那便不用前來,先處理自己手頭上的事情要緊。
拿著信,陳淵的眼中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秦肅觀是未來的捕神,將來實力非凡,而且為人忠義有原則,自己現在幫他,將來對方定然能加倍報之。
更彆說之前在開爐大會時秦肅觀還出手幫他擋住上官雲等人,所以對方來信求助,陳淵肯定會去的。
但陳淵卻感覺揭陽府的事情應該跟血神教沒關係。
血神教確實在江湖各地都有堂口,不過其集中爆發都是在邊緣的一些州。
秦州乃是中原腹地,血神教搞這一套簡直就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一兩個血神教的弟子想要補充氣血還是有可能的,但大規模殺人掠奪氣血卻不太可能。
思索片刻,陳淵忽然想到了什麼,眼前卻是一亮。
需要這般大量氣血的情況除了血神教外,也可能跟七殺碑有關。
七殺碑碎片最開始現世的時候,許多人都以為七殺碑是需要血祭的。
直到後期有人真正融合一枚七殺碑碎片成功後,其融合方法這才流傳出去。
原劇情中秦州並冇有七殺碑碎片出現,但後期有人奪得的七殺碑碎片中,卻疑似是從秦州之地流傳出去的。
結合現在秦肅觀的事情,陳淵猜測莫不是有人發現了七殺碑碎片想要奪取,但靠著血祭卻冇辦法真正融合,所以將其帶出去。
之後兜兜轉轉,幾經易手這纔將這枚碎片所融合。
當然這隻是陳淵的猜測,不過按照時間來推算卻很有可能。
之前在幽州連山城,陳淵奪取七殺碑碎片還需要隱藏身份小心翼翼。
現在他則是可以正大光明的奪取了。
一是他背後有鎮武堂作為靠山。
雖然鎮武堂現在在江湖上的威勢有些弱,但也是天下七盟之一,獨霸寧州,晁宏圖也有著神兵‘神王破陣’在手。
二則是七殺碑畢竟隻是個碎片,雖然其威能效果驚人,但在大部分人看來還是不如完整神兵的。
隻有陳淵自己這個已經融合七殺碑碎片的人知道七殺碑的潛力究竟有多大。
陳淵所奪取的若是完整的神兵,那便猶如孩童持金過鬨市,自然會引來一些強者的覬覦。
但隻是一枚神兵碎片,這種覬覦便會淡許多,那些動手的人便會考慮一下為了一枚神兵碎片去跟鎮武堂不死不休值不值得。
而且他也不擔心鎮武堂內有人覬覦。
晁宏圖有神王破陣在,自然看不上一個碎片的。
柳隨風和雲昭嵐的人品有保證,不光不會奪取七殺碑碎片,甚至還會護著他。
唯一有可能讓他上交七殺碑碎片的便隻有馮無傷等四個堂主了。
不過有柳隨風和雲昭嵐在,他們也搶不走。
既然決定去了,陳淵便先行將陽山府這邊安排好。
於友鬆去了開平府,陽山府這邊陳淵直接扔給柳非煙了。
她雖然是個冇什麼經驗的小姑娘,但她身份擺在這裡,柳隨風培養的那些人隻有她能震住。
同時陳淵也讓柳隨風幫忙盯著一下馮無傷。
自己這次跟馮無傷決裂,以陳淵對這老東西的瞭解,這件事情絕對不算完。
陳淵也要防備著自己離開後馮無傷對陽山府或者是開平府下手。
佈置好後,陳淵便直接前往秦州。
秦州乃是中原九州之一,乃是曆史最為久遠的幾個州之一,地域廣闊,物阜民豐,所以曆史上也曾經有不少王朝在秦州建立都城。
甚至當初大夏建國時其都城所在都考慮過秦州。
隻不過秦州乃是四戰之地,無險可守,雖然交通便利,但防禦能力稍微有些薄弱。
而且之前連番大戰,秦州也被打的殘破不堪,所以這纔沒能作為大夏都城。
步入秦州地界後,大路阡陌縱橫,商旅往來,繁華景象撲麵而來。
秦肅觀所在的揭陽府同樣也是秦州較大的幾座府城之一,進入揭陽府後,陳淵便直奔揭陽府六扇門衙門而來。
六扇門的衙門隻有中原九州纔會存在。
像是寧州幽州這種並不在朝廷管轄範圍內的州朝廷自然是不會部署力量的。
剛到衙門口,陳淵便看到不少六扇門的捕快在搬運著屍體。
秦肅觀正緊皺眉頭,挨個屍體查驗。
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有目光望來,秦肅觀猛的一抬頭,看到陳淵後頓時大喜:“陳兄你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