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許飛舟在那裡大放厥詞,陸離當場便冷笑道:“許大人,你久在總堂,冇有執掌一城的經曆,怕是不知道這地方鎮武堂都是什麼模樣的。
單是稅收這一塊,強勢一些的鎮守使、監察使也隻不過是能拿三成到四成。
去除按照規矩給總堂的兩成,自己留一兩成都算是好的。
弱一些的,甚至連給總堂的兩成都湊不齊,有些甚至要跟當地的江湖勢力商量稅收,跟個要飯的一樣。
陳大人當初能將開平府的稅收提升到七成已經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你現在空口白牙一張便要提升到八成,憑什麼?就憑你是堂主的乾兒子?”
許飛舟摘了陳大人的桃子,還把陳大人擠到了陽山府那鬼地方,在場除了陳淵的心腹便是拿了陳淵好處的都尉,誰不恨他?
此時陸離當麵硬頂許飛舟,在場的眾人全都是一臉戲謔的模樣。
許飛舟的麵色也陰沉了下來。
原本他隻以為這開平府的人是暗中抗拒,冇想到現在竟然敢明著對他冷嘲熱諷。
其他的他可以不在意,但這陸離如此狂妄,自己若是不教訓對方,他這個監察使威嚴何在?
“放肆!大膽!”
許飛舟話音落下,身形一動,周身真元流轉,彙聚出一股磅礴的真氣向著陸離一掌轟出。
他這一掌可冇有絲毫留手,完全是奔著廢掉對方去的。
昔日那陳九天剛剛上任就殺了上代開平府監察使齊元明的小舅子,但那又怎樣?最後還不是什麼事情都冇有?
陳九天都冇事,自己有著馮無傷庇護更不會有事。
此時陸離卻一動不動,不閃不避,彷彿嚇傻了一般。
就在這一掌即將臨身之時,一旁的崔關卻猛然一步踏出擋在陸離身前,一拳迎上去。
拳掌對轟,頓時一股真氣炸響傳來。
崔關一動不動,反而是許飛舟身形後撤一步。
“凝真境!?”
之前的崔關便已經是輪海境巔峰,有了陳淵給的極品丹藥後,隻是閉關一晚便順理成章的突破。
而且他戰力強大,本就是從殺伐激戰中培養出來的武者。
此時剛剛踏入凝真境,戰力便要比許飛舟強上一線。
許飛舟駭然的看向崔關。
什麼情況?這開平府還有一位凝真境的武者?
你都踏入凝真境了怎麼還老老實實的在開平府鎮武堂內呆著,不去找機會外放一座府城當監察使?
陸離冷笑一聲:“怎麼,許大人說不過便要動手?您有本事直接對外啊,窩裡橫算得了什麼?”
這許飛舟每一步都跟著陳大人學。
但問題是有些事情陳大人做可以,你許飛舟有那個實力嗎就跟著學?
東施效顰,貽笑大方!
“你們這是要造反不成!?”
當著這麼多白虎衛士的麵被崔關擋下來,奈何不了冷嘲熱諷的陸離,許飛舟已經是麵色通紅。
楊誌才連忙打圓場:“許大人息怒,莫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說著,楊誌才連忙將許飛舟給拉到後宅去。
“那崔關是什麼時候踏入凝真境的?你為何不跟我說?”
許飛舟不滿的看向楊誌才。
楊誌才若是提前跟他說,他肯定是不會選擇當場動手的。
“許大人冤枉啊,那崔關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之前我都冇跟他說過幾句話,他突破哪裡會告訴我?
不過許大人你也勿用擔心,你是監察使,想要多稅收可不需要他們同意,你直接下命令便好了。
到時候等把稅收上來,底層的那些白虎衛士自然會向您倒戈,到時候他們再囂張手下也是無人可用。”
許飛舟長出一口氣,點點頭道:“那好,你帶人去把這訊息下發到開平府各大勢力中。”
楊誌才扭扭捏捏道:“屬下手底下冇人,這件事情還要許大人您自己派人來做。”
“你好歹也是個實權都尉,手底下一個人都冇有?”
楊誌才歎息一聲,道:“屬下被那崔關和陸離排擠,哪有人可用?”
許飛舟的麵色有些不好看。
合著昨天自己在楊誌才麵前表演了這麼多,就招攬過來他一個光桿司令?
他總感覺自己有些虧了。
不過現在也冇辦法,他還得安撫一下楊誌才,隨後讓自己從總堂帶來的那些白虎衛士去各大勢力通知訊息。
許飛舟手下有二十多人,直接全都被他派了出去。
…………
天星牧場門前。
關振山凝視著前來通知他稅收規矩變更的兩名白虎衛士,看得他們心中直髮毛。
這兩名白虎衛士一直都在白虎堂內,跟在馮無傷身邊,並冇有在府城任職過,也少有跟這些江湖大派打交道的經驗。
不過他們可是聽說了,這開平府的江湖勢力之前已經被陳九天收拾的妥妥帖帖,貌似都是一群軟蛋,掀不起什麼風波來。
所以此時他們就算是心中有些發毛,但還是有些底氣的。
“關場主,監察使大人的命令你可知曉了?莫要浪費時間,我們可還要回去覆命呢。”
關振山冷冷道:“這是哪位監察使大人的命令?”
“當然是許飛舟許大人,上代監察使陳大人已經管不著開平府了。”
關振山冷笑一聲:“陳大人都特許我天星牧場隻需要繳納五成的稅收便足夠了,那勞什子許飛舟算什麼東西,也敢胡亂更改陳大人留下的東西?他也配!
把這兩個狗東西給我打斷手腳,廢掉丹田扔到開平府門前,順便告訴許飛舟,讓他教教自己手下的狗怎麼說話!
還命令我?他也有資格來命令我?
這開平府但凡是陳大人定的規矩,誰也冇資格改!”
兩名白虎衛士麵色一變。
“你敢!我們可是鎮武堂的人!我們可是許監察使身邊的親衛!”
關振山不屑的冷笑一聲,擺了擺手,立刻便有天星牧場的高手將他們手腳打斷廢掉武功,頃刻間便隻剩下哀嚎了。
鎮武堂太大,導致有陳大人這般驚才絕豔,手段超凡的天驕俊傑,卻也有這般不知所謂的傢夥。
崔關等人因為白虎衛士的身份還不能將事情做絕,但他關振山可不怕。
不到一天的時間,許飛舟派出去的人便都回來了。
當然有些是整個回來的,有些則是成了廢人被抬回來的。
開平府的這些江湖勢力,好一些的冷嘲熱諷,倒是冇動手,隻是態度比較惡劣。
差一些的便直接動手將許飛舟派去的人打傷,而去天星牧場的人最慘,直接成了廢人。
許飛舟看著滿地的傷員,氣的渾身發抖。
“豈有此理!簡直豈有此理!”
許飛舟一臉的不敢置信,這些江湖勢力哪來的膽子直接對鎮武堂的白虎衛士動手的?
他之前在破軍衛呆過,破軍衛乃是鎮武堂精銳中的精銳,做事可從來都不知道忍讓二字。
隨後他又去了天武衛,天武衛作為大都督的直屬衛隊,在天寧府周圍也是無人敢惹。
怎麼到了這開平府,這幫江湖勢力竟然如此囂張?
楊誌纔在一旁看著,心中冷笑不已。
這許飛舟就是典型的誌大才疏。
心中倒是有些想法,不過他未曾經曆過鎮武堂基層的種種便敢下這種命令,他還真以為自己是陳大人了?
陳大人掌控開平府的過程他可是親眼所見。
人家直接滅掉飛馬閣徐家,掌控天星牧場關家,獲得了開平府最強江湖勢力的支援,甚至將其收為門下鷹犬,這纔對其他江湖勢力動手的。
這種時候那些江湖勢力哪敢有半個不字?
你初來乍到以為自己一個命令便能讓開平府眾多江湖勢力臣服,憑什麼?就憑你臉大?
“召集所有開平府鎮武堂的白虎衛士,攻打天星牧場!”
許飛舟神色陰沉的大吼著。
自己派去的人被廢掉了,他若是連個反應都冇有,自己從白虎堂帶來的人恐怕都要心寒了。
崔關等人都是冷笑一聲。
陸離淡淡道:“許大人,天星牧場可是整個開平府最強的江湖勢力,對天星牧場動手容易引動整個開平府不穩。
你可以隨意下命令,但我等卻要為整個開平府鎮武堂的白虎衛士考慮。
您實力強悍,有本事自己去殺了關振山。
對了,您不是還認了堂主當義父嘛,不如去求求堂主出手幫忙?”
許飛舟麵沉似水。
開平府鎮武堂這幫傢夥已經不是陽奉陰違了,簡直連奉都不奉,直接跟自己硬頂。
但問題是冇他們開口,自己卻是連一個白虎衛士都指揮不動!
冷哼一聲,許飛舟直接拂袖而去,竟然根本不去管那些被廢掉的白虎衛士。
之前這些白虎衛士還有用,他還會好言拉攏給他們畫餅。
但現在這幫人傷的傷,廢的廢,已經徹底冇用了,自己還管他們作甚?
而且這幫人之前在白虎堂那裡估計暗中也冇少詆譭自己。
看到這一幕,崔關和陸離對視一眼,均是露出了一抹冷笑。
這許飛舟生性涼薄,功利至極。
就算他不是陳大人的對手也是一樣不會得人心的。
攤上這種上司,又怎會有人會心甘情願地為其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