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柏多迪的協助下,豐川古洲很快就完成了紐約州的馬主註冊,再將新購入的味噌註冊成為賽馬後,把它在美國的訓練和競賽事宜全權委託給了柏多迪。
這麼一來,豐川古洲心中一塊石頭暫時落了地。利用係統能力,他順便將味噌的所有屬性一次性解鎖,資料流在意識中清晰呈現。
目光掃過各項數值,當看到【繁殖能力:6/10】時,他輕輕「嘖」了一聲,一絲遺憾掠過心頭。
好在其他關鍵屬性——如耐力、爆發力和根性等都還算看得過去,沒有出現令人頭疼的低分或明顯缺陷,總體稱得上優秀。
「按照血統表來推算,」一旁的櫻庭月望翻閱著手中的資料,秀眉微蹙,語氣帶著些許遲疑,「味噌和秀發生風2002的血統配合度預計不會太理想。至於和五月玫瑰的話……」
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如何表達。
豐川古洲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經微涼的綠茶,抬了抬下巴:「櫻庭小姐,有什麼發現但說無妨。」
得到首肯,櫻庭月望不再猶豫,語速清晰地解釋道:「如果未來讓五月玫瑰與味噌進行配種,在五代血統表內,會同時出現Halo的3x4與Ballade的3x4。單看這兩個3x4似乎問題不大,但關鍵在於這兩個3x4的組合,實質上構成了魔鬼包與Saint Ballado這兩匹馬的全兄弟組合,形成了密集的2x3。」
「2x3……」豐川古洲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他雖然遠算不上血統學大師,但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2*3這種超濃血配合極大可能會誘發後代在健康或性情上的缺陷。從長遠的生產者角度考慮,確實應該儘量避免這種過於激進的搭配。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理解了櫻庭月望未盡的警告——這樣的組合,很可能誕下體弱多病、難以承受高強度訓練的「玻璃馬」。
「算了,」豐川古洲揮了揮手,「味噌我已經全權交給柏多迪桑負責了。它在賽場上能跑出什麼成績,尚且是未知數。即便未來它順利退役,考慮到它這個血統構成,我大概率也會選擇直接出售吧。」
……
儘管自己在堅蘭九月拍賣會的主要目標已經順利達成,但豐川古洲還是很講義氣地陪著好友吉田俊介在喧囂的拍賣會場一直待到了最後一天後,才動身返回日本。
看著手中新鮮出爐的六份拍賣合同,吉田俊介臉上終於一掃前幾日的陰霾與緊張,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這次拍賣會,北方牧場成功補充了六匹潛力不俗的幼駒,他這次來美國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一半。。
「等我這邊把戰爭紋章的相關手續徹底搞定,就立刻回國!」吉田俊介用力拍了拍豐川古洲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許諾,「到時候我一定親自去盛岡賽馬場給名符其實的日本育馬者杯經典賽加油!」
「別,你可千萬別!」豐川古洲聞言,連忙擺手,臉上帶著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神色,「我可打聽過了,你們北方牧場旗下生產的賽駒,這次好像也有幾匹要參加日本育馬者杯經典賽吧?你這麼大張旗鼓地跑來給我的馬加油,卻不給你們自家生產的馬搖旗吶喊,到時候引發不必要的輿論風波,那可不好辦了。」
「哪有『幾匹』那麼誇張,」吉田俊介攤開手,一臉「你少唬我」的表情,「明明就隻有近藤先生旗下的Admire Don/尊師重道這一匹參賽而已。我和近藤桑差著輩分呢,平時也沒什麼私交,根本不算熟。既然不熟,那我於情於理,肯定要支援我最好的朋友才對吧?」
吉田俊介理直氣壯。
豐川古洲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吉田俊介在看台上拚命為名符其實吶喊。然後等回了北方牧場就被吉田勝己追著打,近藤馬主在邊上幫忙遞鞭子……
他忍不住笑出聲:「行,那你可別怪我沒事先提醒你。到時候伯父要是氣得拿著馬鞭追著你抽,我可不會攔著。」
「唉,古洲桑,你能不能盼我點好?」吉田俊介誇張地深深嘆了口氣,臉上卻還是帶著笑意,「總之等我回國,盛岡我肯定去定了!」
「好吧好吧,」豐川古洲笑了笑,「既然俊介桑這麼夠意思,那到時候我一定在盛岡好好招待你。」
……
回到日本後,各方麵的工作都暫且告一段落。
而豐川古洲心中最記掛的,還是那匹剛剛載譽歸來,正在牧場休整的愛馬。
於是他沒有多做停歇,調整好了時差後,便動身前往KS牧場。
在牧場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豐川古洲走向名符其實專屬的放牧地。
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名符其實正悠閒地站在一片地勢略高的坡地上,沐浴在溫暖的秋日陽光中。它那身標誌性的毛髮在陽光下流淌著健康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綢緞。
相比起在美國征戰時的精幹緊繃,此刻它的馬體略顯豐腴,肌肉線條柔和了許多,顯然放牧生活讓它得到了充分的放鬆和恢復。
它微微低著頭,專注地啃食著腳下肥美的牧草,偶爾甩動一下長長的尾巴,驅趕著秋日裡仍不甘寂寞的小飛蟲。
與賽場上那個一往無前的冠軍形象判若兩馬。
似乎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名符其實忽然停止了咀嚼,抬起頭,警覺而靈活地轉動著耳朵,朝著豐川古洲的方向望來。當它那雙烏黑濕潤的大眼睛捕捉到主人的身影時,眼睛亮了起來。
然後名符其實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小跑著靠近圍欄,把腦袋伸了出來。
豐川古洲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堅實的脖頸。名符其實順從地低下頭,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臂,溫熱的呼吸噴在上麵,帶著青草的氣息。
「名符其實在這裡的精神很放鬆。」陪同的牧場工作人員笑著說道,「剛回來那幾天還有些疲憊,現在徹底緩過來了,吃得好,睡得好,每天在草場上自由活動,心情也很愉悅。」
豐川古洲仔細端詳著名符其實,注意到它的眼神清澈平靜,皮毛光滑,四肢也沒有任何異樣,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辛苦你們照顧了。」給名符其實餵了一塊薄荷糖後,他轉過頭對工作人員表示感謝。
工作人員笑眯眯地繼續示好:「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名符其實可是我們這裡最大的明星,大家都非常喜歡它,照顧得也格外用心。平時也有些粉絲會來看望它,不過我們隻允許他們遠遠地看,不能和名符其實接觸,避免出現意外。」
「麻煩各位多費心了。」豐川古洲收回了手,看著還想向自己討要食物的名符其實,輕輕搓了搓它的鼻尖,「吃太多的話等回馬房就要高強度訓練了哦。」
似乎是對「訓練」這個詞起了反應,名符其實轉身就跑。
看得豐川古洲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