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當豐川古洲在堅蘭拍賣行的正門前見到吉田俊介時,他毫不意外地看到好友臉上滿是憔悴。
在豐川古洲這次來到美國的前一天,幫助社台Group製霸日本賽馬業的大種馬週日寧靜剛剛安樂死。
而在此前,生下了名牝東商變革的End Sweep/最後橫掃5月走出馬房時意外摔倒,7月12日宣佈搶救無效隻能安樂死。
被寄予厚望的神鷹則在7月16日突發腸扭轉急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加上週日寧靜的身亡,社台種馬站短時間內失去了三匹一線種馬,事業說是倍受打擊也不過分。
但吉田家族來不及悲傷,因為他們必須拿著三匹馬的保險金去尋找合適後繼者。
值得慶幸(?)的是,吉田勝己已經選好了目標——去年的美國二冠馬War Emblem/戰爭紋章,它在今年引退後本該順勢加入其馬主沙特王子薩勒曼殿下的種馬站,但因為薩勒曼過世,所以戰爭紋章會被送上下個月的肯塔基混合拍賣會。
它有著社台想要的淘金者係直係血統,生涯成績是與週日寧靜相同的美國2冠、與社台前兩代大種馬週日寧靜和北方風味無任何血統上的交集……可以說戰爭紋章就像是天上掉下的餡餅,落在了吉田家的麵前。
不過這些都和豐川古洲沒什麼關係。不管是週日寧靜的保險金還是未來戰爭紋章的辛迪加他都插不上手。
「俊介桑最近辛苦了。」豐川古洲能做的隻有在和好友見麵後,拍拍他的肩膀。
「真是太倒黴了。」吉田俊介神色沉重地搖了搖頭,「連著三匹種馬過世,現在隻能期待戰爭紋章可以填上空白。」
「說不定週日寧靜剩下這幾批裡會出現能接班的大種馬呢?」豐川古洲想到自己的秀發生風2002,挑了挑眉。
吉田俊介扯了扯嘴角,最近他實在沒有和好友打趣的心思:「那也挺好的。」
他不覺得未來還能出現有週日寧靜同等配種能力的種馬了。
……
等到櫻庭月望和柏多迪一前一後來到門前,北方牧場派來的團隊也集合了。
和去年不同,這次豐川古洲擁有了單獨的拍賣者編號1454,不需要再冒用北方牧場的名義。
而來到會場後,豐川古洲右手邊是吉田俊介,左手邊是柏多迪,櫻庭月望選擇坐在了他的身後,和北方牧場其他工作人員待在一塊。
「古洲桑有什麼目標嗎?」吉田俊介側過頭來。
「還沒什麼瞄準的幼駒。」豐川古洲據實以告。
柏多迪雖然想插話,但還是忍住了。他這次有一匹很看好的小牝馬想要推薦給豐川古洲,可又害怕說出來後會被吉田俊介搶走。
雖然看上去這倆人關係不錯,但柏多迪仍然決定要對吉田俊介保密,他隻對豐川古洲負責。
下午一點,今年的堅蘭九月拍賣會第一天正式開場。
看著1號馬駒神采奕奕地上場,身後傳來了櫻庭月望的聲音:「血統裡摻雜了大量歐洲元素,很可能不適合美國的比賽。」
既然這次要把馬留在美國,這種馬自然要略過——看到【速度:E】之後,豐川古洲更沒興趣了。
他在心底暗暗慶幸:「還好名符其實兩場比賽給我賺了接近9000的積分,絕對夠這次拍賣會用了。」
……
時間流逝,已經有兩百多匹馬上場,吉田俊介拍下了其中兩匹。而社台牧場,也就是吉田俊介的大伯家,一樣拍下來兩匹幼駒。
但豐川古洲一次價都沒出。
柏多迪在邊上也昏昏欲睡。直到此刻,拍賣師的聲音再次響起:「今天的226號幼駒!由肯塔基州的瓊斯夫婦生產!」
柏多迪的眼睛瞬間亮起,他用手指戳了戳豐川古洲的手臂。
等到年輕男人看向他時,柏多迪壓低了聲音:「這匹牝馬我看馬體覺得非常好,比較早熟又很適合泥地,是這次拍賣會我最建議您購入的一匹馬。」
豐川古洲的視線投向了會場中央,一匹黑鹿毛牝馬正垂頭喪氣地站在那裡。
「這匹……這段時間我好像沒在馬房那邊看到啊。」他蹙起眉頭,默默開始用係統觀測起屬性——
【耐力:E 】
雖然很低,但也不讓豐川古洲失望。這段時間他已經注意到了,美國的賽馬耐力普遍都偏低,但一想到這邊泥地G1賽程最長的就是2400米的貝蒙錦標,所以本地賽馬的耐力低一些他覺得很正常,也不是什麼重要的屬性。
而第二個顯示在眼前的就是關鍵屬性——【速度:C 】
豐川古洲會心一笑。
此刻台上的拍賣師正好介紹到這匹馬的血統:「父親是今年配種費已經來到12.5萬美元一發的Saint Ballado,媽媽Goulash現役時在G3Linda Vista讓賽上獲得第二名。」
「大一歲的全兄在去年的Fasig-Tipton肯塔基七月拍賣會上以40萬美元的價格成交!可以相信這匹牝馬也有足夠出色的潛力!起拍價15萬美元!」
話音剛落,豐川古洲這次毫不猶豫地舉牌出價,引得吉田俊介為之側目:「古洲桑相中這匹馬了嗎?」
「嗯。」
櫻庭月望趁機插話:「Saint Ballado的半姐Morn of Song的第三胎之前被引入到了北方牧場呢,去年那匹牝馬生了一條沒尾巴的牝馬。」
「哦,是ハルーワソング/Halwa Song啊。」說到「沒有尾巴」,吉田俊介馬上想起來了,「那匹的血統老爹讚不絕口,可惜上來就是一條沒尾巴的女兒,賣也賣不出去,我爹準備留著自己持有了。」
專注競價的豐川古洲沒插話,但心底暗暗嘀咕:「沒有尾巴?那能跑麼?」
對於馬來說,尾巴是個很重要的部位,負責奔跑時幫忙保持平衡,一匹沒有尾巴的馬,跑起來很容易失去平衡,也就是北方牧場家大業大,換個小牧場遇見這種幼駒怕是愁死了。
就在這時,Goulash2001的叫價來到了18萬美元,和豐川古洲競價的隻有一個看著大概四十多歲的中年白男。
反正在接受的預算範圍內,豐川古洲不假思索繼續舉牌,把價格抬到了18.5萬美元。
「18.5!18.5!18.5!1454號出價18.5萬!」拍賣師的目光投向了那位中年白男,眼神裡滿是祈禱他繼續和豐川古洲競價的希冀。
但中年男人握著牌子,眉頭糾結在一起。
這匹馬血統確實值得繼續出價,但它的全兄在西海岸Ben Cecil/施博文馬房裡的訓練評價似乎很一般。
泥地的比賽裡,牝馬與牡馬的差距非常鮮明,少有能在泥地混合比賽上掀翻牡馬的牝馬,所以場上這條牝馬未來的發展……
中年男人閉上了眼睛,搖了搖頭。
注意到了他的動作後,拍賣師便一邊繼續重複著豐川古洲的出價,一邊掃視起其他區域,希望再來個競價的,把價格炒作起來。
但一分鐘後,看著興致缺缺的會場,拍賣師隻能滿心無奈地落錘:「18.5萬元,感謝1454號客人的慷慨!」
落錘的瞬間,豐川古洲向柏多迪伸出了手:「這匹馬就麻煩柏多迪先生多用心了,另外,這匹馬我希望交給山度士騎手來策騎。」
「沒問題!」柏多迪滿口應下。山度士又不是什麼路邊騎手,能委託他來策騎毫無壞處。
「為了方便交流,麻煩豐川先生現在給這匹馬起個名字吧。」柏多迪提出了自己的請求。
「唔……」豐川古洲望向正走下場的小牝馬,「它媽媽的名字是匈牙利湯,那說到日本的湯料理——」
「就是味噌湯了吧?」吉田俊介插話,「冬天回到家裡喝上一碗,身子都暖洋洋的。」
豐川古洲以拳擊掌,定了下來:「那就叫味噌/Miso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