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拍賣會場的空氣因一匹剛剛以2.15億日元成交的130號馬駒而躁動起來。
而豐川古洲在櫻庭月望簡訊的指引下悄然回到座位,剛落座不到半分鐘——
「131號流拍。」
拍賣師的聲音帶著一絲遺憾在展台上響起。
豐川古洲剛落座不到半分鐘,就見證了一匹馬的命運被如此迅速地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到自己的心在胸腔中沉重地搏動。右手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中的手機。 【記住本站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如果需要,我隨時可以把積分兌換成現金。」積分餘額像是一劑強心針,讓豐川古洲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他轉向身旁的櫻庭月望,嘴角勉強扯出一個輕鬆的弧度:「看來櫻庭小姐通知得正是時候。」
櫻庭月望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展台,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靜。
「131號不管是血統還是馬體本就乏善可陳,「櫻庭月望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泓深潭,「會來到精選拍賣會購馬的馬主的目標可不是這樣的馬。」
話音未落,展台一側的門被輕輕推開。132號馬駒,秀發生風2002正低著頭,略顯拘謹地跟在媽媽身後步入會場。
雖然低著頭,但它黝黑的眼眸好奇地打量著這個被聚光燈籠罩的空間,耳朵靈敏地轉動,捕捉著場內的每一個聲響。
豐川古洲的視線迅速掃過整個會場。他敏銳地捕捉到大多數買家的反應——隻是漫不經心地抬頭一瞥,便又低下頭,繼續研究起手中厚重的資料。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彷彿這匹馬的登場並未激起半分漣漪。
等待馬駒完全站定後,拍賣師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會場的每一個角落:「接下來是132號,秀發生風2002,鹿毛,3月25日出生,牡馬。」
豐川古洲不自覺地坐直了身體。
「父親是席捲了日本賽馬業的週日寧靜,媽媽秀發生風在懷孕狀態下贏下G1艾魯杯,並在葉森橡樹大賽上獲得亞軍。本馬全兄去年在精選拍賣會上以9700萬日元的價格成交。」
「起拍價7000萬日元。」
短暫的寂靜籠罩了整個會場,這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窒息。
豐川古洲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在耳中流動的聲音。
終於,在安靜了好幾秒後,前排一位工作人員向拍賣師舉起了手。
「7000萬日元,7000萬......」拍賣師的聲音在會場內迴蕩。
櫻庭月望微微傾身,在豐川古洲耳邊低語:「出價的是3號金子真人先生。去年的秀發生風2001也是他購入的。」
豐川古洲點了點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展台中央。他在心中默默計數,十秒過去了,無人跟進。
「看來競爭不會太激烈。」豐川古洲自言自語中做出了判斷。
他深吸一口氣,向侍立在一旁的工作人員微微頷首示意。
「嗨——」工作人員立刻舉牌。
「7200萬日元!7200萬!」見到終於有人競價的拍賣師精神一振,聲調陡然拔高,目光炯炯地再次掃視全場,試圖讓台下的馬主們展開更激烈的競爭。
坐在最前排的金子真人輕輕挑眉。他側頭望向後方,但因為隔著層層疊疊的座位,金子真人並沒能看清競價者的麵容。
他想到拍賣會前天北方牧場的員工給自己介紹矚目馬時並沒有介紹132號這件事,心下已然有了計較。
在金子真人思索的同時,台上的拍賣師不斷重複著「7200萬」的數字,聲音在會場中迴蕩。
每一秒對於豐川古洲來說都是煎熬,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終於,金子真人搖了搖頭,將牌子輕輕擱在膝上,放棄了繼續競價的打算。
拍賣師又連續呼喊了近一分鐘,確認再無新的出價後,手中的木槌終於落下,發出清脆的一響:「成交!7200萬日元,由941號買家競得!感謝您的支援!」
豐川古洲緊繃的肩膀不易察覺地鬆弛下來,將一直屏住的那口氣緩緩吐出。
雖然剛剛就預料到競爭不會激烈,但能以僅一次叫價的金額拿下,仍然超出了豐川古洲的預期。
「看來,得儘快準備好JRA的馬主資格認證材料了。」他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
前往JRA,代表著作為馬主邁出了新的一步,但也迎來了更多的挑戰。這讓作為二年級馬主豐川古洲既感到興奮,又帶著一絲不安。
……
與櫻庭月望在劄幌機場分別時,他們初步敲定了臨時僱傭的事宜——接下來隻要豐川古洲有相關的需求隨時都會聯絡她來兼職。
畢竟他名下目前僅有三匹馬,即便全職僱傭櫻庭月望,眼下也確實沒有太多事務需要她處理。但在分別前,他還是向她許下了一個承諾——隻要未來他開設屬於自己的牧場,那就會全職僱傭她。
回程的航班上,豐川古洲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雲海,一個問題悄然浮現:「不過距離真正擁有屬於自己的牧場還要多久呢?」
抵達東京後,豐川古洲未作停歇,徑直趕往船橋競馬場。
按照昨日在北海道便約好的,他在那家熟悉的星巴克見到了川島正行。
下午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桌麵上投下溫暖的光斑。川島正行見到豐川古洲,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慣有的恭敬,卻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豐川先生,您這麼急找我,是要聊關於名符其實的事嗎?」
川島正行昨天接到電話後就緊張兮兮起來了——昨天他通過JRHA的官網看到豐川古洲以稅後7560萬日元的價格購入了一匹當歲馬。川島正行生怕因為這筆交易導致名符其實的遠征出現變數。
豐川古洲搖了搖頭:「與名符其實無關,是我有些私事,想請教一下川島師。」
聽到與愛駒無關,川島正行明顯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目光專注地看向豐川古洲:「豐川先生您請講。」
「我打算申請成為JRA馬主了,所以想請教一下川島師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東西。」
「誒?」川島正行沒想到是這種問題。
向他尋求建議也經過了豐川古洲的思考——作為船橋冠軍練馬師,川島正行合作的不少馬主也具有JRA的馬主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