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自己對接下來即將登場的幾匹幼駒實在提不起興致,豐川古洲乾脆利落地從座位上起身,打算暫時離開喧鬧的拍賣會場,親自去展示區會一會那匹132號馬駒——秀發生風2002。
剛站起身,察覺到他目的的櫻庭月望跟著站了起來,語氣裡帶著被信任的雀躍:「我來為您帶路!」
初見麵時,看著她戴著略顯呆板的圓框眼鏡,梳著傳統的公主切,豐川古洲在心裡給她貼上了「書呆子」的刻板標籤。
但經過這短暫的相處,他徹底推翻了之前的判斷——這位能在北方牧場繁殖部門站穩腳跟的櫻庭小姐,內裡分明藏著活潑靈動。
跟在櫻庭月望身後,涼爽的穿堂風暫時驅散了會場內的燥熱。沒走幾分鐘,視野便豁然開朗。很快,132號便映入眼簾。
因為還沒斷奶,此時的它還亦步亦趨地緊貼在母親身側,一雙大眼澄澈明亮,正好奇地打量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相比之下,母親秀發生風則顯得焦躁許多,馬蹄不安地反覆刨著地麵,發出沉悶的「噠噠」聲,鼻息粗重,顯然對周圍嘈雜的環境極為不滿。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無聊,.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該說不愧是G1優勝牝馬嗎?即便已引退數年,隻是站在那裡,秀發生風周身依然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威嚴氣場。
至於它的孩子……豐川古洲微微蹙眉,第一印象果然是「馬體嬌小」。
「難怪我早上下意識忽略了它,甚至沒想起來用係統掃描……」他在心底無聲嘀咕,隨即集中了注意力,「不管了,先檢視一下屬性吧。」
意識中,光幕流轉,資料逐一浮現——
【秀發生風2002】
【性別:牡】
「等等。」豐川古洲呼吸一窒,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這是……牡馬?」
他下意識地蹲下身,視線精準地投向幼駒的小腹——果然看到了一點不甚明顯,但確實存在的凸起。
旁邊負責牽馬的工作人員見狀,立刻緊張地收緊韁繩,將秀發生風和幼駒稍稍拉離豐川古洲,生怕這對母子一個應激,給這位客人來上那麼一蹄子。
「上場名單上不是明確標註了嗎?是牡馬哦。」櫻庭月望歪了歪頭,鏡片後的眼睛裡寫滿了迷惑,「難道豐川君沒有注意到嗎?」
「不,櫻庭小姐你完全沒提過啊,」豐川古洲站起身,連連搖頭,「我一直先入為主地以為是牝馬,所以才體型偏小的。」
對於個人馬主而言,牝馬無疑是更穩妥的保本選擇。
萬一購入的馬匹完全不適合賽場,那麼在血統優良的前提下,牝馬至少還能被牧場以成交價的10%回收,轉為繁殖用處。
可牡馬要是跑不出成績,處理起來就麻煩得多——要麼送去乘馬俱樂部,要麼通過拍賣會轉賣給地方馬主。
但此刻性別問題並非關鍵。
豐川古洲定了定神,繼續默默消耗係統積分,探查著這匹幼駒更深層的潛力——
【根性:B 】
「相當不錯啊。」他心下暗贊,帶著期待看向下一項。
然而,隨著後續屬性一項項被揭露,豐川古洲的心態發生了劇烈的波動——
【精神力:S】
看到這條的瞬間,他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耐力:A】
「果然,和櫻庭小姐介紹的一樣,耐力儲備非常充沛。」他心下自言自語,心跳不自覺地開始加速。
【智力:S】
「這麼聰明嗎?」豐川古洲與它那靈動聰慧的眼神對上,「不過看這眼神,確實感覺非常通人性,乖巧又機敏。」
【健康:B 】
「明明已經是相當優秀的評級了……」他不由得失笑,「但在前麵那一連串耀眼屬性的對比下,我竟然第一時間覺得有點弱?」
【爆發力:S】
「嘶——」豐川古洲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指尖微微發麻。
【速度:A 】
當這行字最終映入腦海時,豐川古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撞了一下。
A 的速度評級!他上一次見到,還是在那匹「世紀末霸王」好歌劇的身上。
「擁有好歌劇同等級的速度天賦,其他屬性不僅沒有短板,甚至堪稱豪華……這基礎屬性,幾乎完美無缺了。」
但考察尚未結束。
豐川古洲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繼續消耗積分,因為他還有一個非常在意的關鍵資料沒有看到。
係統光幕再次閃爍,先後顯示出【成長力:持續】與【成長型:普通偏早】。
豐川古洲毫不猶豫,再次投入積分,那個他心心念唸的屬性終於出現了——
【繁殖能力:10/10】
剎那間,他的思緒甚至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櫻庭月望之前在會場裡極力推銷時說過的話,此刻無比清晰地在豐川古洲的耳邊迴響起來——
「『在繼承了父係速度基因的同時,這個血統搭配還完整地將媽媽這裡的歐洲耐力傳承了下來,可以說不光會在比賽生涯展現出完美的表現,在未來的繁殖生涯也一定能夠不負血統的期待。』」
「原來……櫻庭小姐所言,句句非虛啊。」被這一連串堆疊得離譜的屬性震撼到失神的豐川古洲,無意識地呢喃,與此同時,目光也愈發灼熱地鎖定了這匹嬌小但又潛力無限的馬駒。
一直密切關注著豐川古洲神色變化的櫻庭月望,注意到他臉上那難以掩飾的震驚。
她惴惴不安地向前邁了一小步,雙手緊張地交握在身前,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
就在櫻庭月望剛要開口的瞬間,豐川古洲猛地轉過了頭。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櫻庭月望隔著鏡片,也能清晰地看到豐川古洲眼中那如同發現稀世珍寶般無法抑製的喜悅。
「就是它了。」豐川古洲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他的心意在此刻徹底改變。無論要消耗多少存款,無論要付出多少係統積分,他都必須將這匹秀發生風2002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
然而,下定決心的豐川古洲並沒有立刻返回拍賣會場。他隻是拜託櫻庭月望獨自回去,並約定好等到132號即將上場時,再通過簡訊通知他返場。
目送櫻庭月望離開後,豐川古洲腳步一轉,徑直走向展示區的角落。
果然,他在這裡找到了正忙裡偷閒,端著一杯咖啡小憩的好友。
「嗯?古洲桑要走了嗎?」吉田俊介見他獨自一人,臉上露出詫異的神色,「櫻庭小姐的麵試也以失敗告終了嗎?」
「沒有。」豐川古洲用一個詞簡潔地回答了兩個問題,隨即話鋒一轉,神色變得認真起來,「我是特意來找俊介桑諮詢問題的。」
「嗯?什麼問題?」吉田俊介放下咖啡杯,臉上困惑更深。
豐川古洲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從旁邊的冰櫃裡取出一瓶氣泡水,擰開蓋子,在好友身邊坐下,猛灌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稍稍平復了他依舊有些激盪的心情。
「我想儘快拿到JRA的馬主資格,」豐川古洲放下水瓶,目光灼灼地看向吉田俊介,「有什麼可行的辦法?」
「誒?古洲桑為什麼突然想進軍JR——」話問到一半,吉田俊介猛地剎住了車。他看著好友眼中那熟悉的光芒,一個可能性浮上心頭。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豐川古洲,試探性地問道:「難道說……」
「我看中了一匹馬。」豐川古洲坦然承認,語氣鄭重,「為了那匹馬的未來,我必須拿到JRA的馬主資格。」
吉田俊介很識趣地沒有追問具體是哪一匹。
問了難道還能去截和嗎?這種缺德事他可乾不出來。
而且反正等拍賣結束,他自然就清楚好友拍下了哪匹馬。
吉田俊介將注意力放回好友的問題上,業務熟練地解答道:「JRA的馬主資格,硬性要求是連續兩年的年收入超過1800萬日元,以及個人名下淨資產超過9000萬日元。隻要古洲桑你能滿足這兩個條件,我再拜託父親出麵做你的引薦人,就可以正式提交申請了。在今年7月25日之前提交申請,等到11月再迎接JRA的審核團隊,通過審核後便能夠成為JRA的馬主。」
第一個條件對豐川古洲而言不成問題——他之前在怡安諮詢的工作年薪足以覆蓋。雖然現在已經辭職,但JRA的資格審查隻看過去兩年的記錄,不考察當年情況。
關鍵在於第二條……
「看來不管怎樣,都必須要動用積分來想想辦法了……」豐川古洲心下暗暗思忖,隨即不再猶豫,將瓶中剩餘的氣泡水一飲而盡,利落地站起身。
「等我處理好第二個條件,到時候就拜託伯父幫忙引薦了。」他語速很快,帶著顯而易見的緊迫。
話音未落,豐川古洲便轉過身,步履匆匆地離開。
關於那9000萬日元淨資產的門檻,他心中已然有了盤算。
「誒?等等……」吉田俊介伸出手,卻沒來得及拉住好友。
他隻能望著豐川古洲迅速遠去的背影,困惑地皺緊了眉頭,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古洲桑這架勢……不會是看中了什麼不得了的神駒吧?」
然而任憑吉田俊介如何搜刮記憶,今年拍賣會的上場名單裡似乎也沒有哪匹幼駒能配得上如此破釜沉舟的決心和這般急切的態度。
「難道是我們忽略了?不應該吧?」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答案,吉田俊介乾脆不去想了:「反正不管是牡馬還是牝馬,隻要跑出成績了,古洲桑總得和我們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