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榆被鹿淵突然的異常,嚇了一激靈,本就年紀大的他猛地一抖。
仰頭盯著自己的父親,語氣磕巴道:
“咋...咋啦?”
鹿淵一雙血瞳瞪得溜圓,確認道:“你說...他叫白忙?”
鹿榆懵逼依舊,“對啊!”
鹿淵再次確定,“白忙的白,白忙的忙?”
鹿榆聽著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本就被父親反常的舉動弄得雲裏霧裏的他,隻是一味的點頭,肯定道:“是啊!”
鹿淵沉默了,低眉斂目間,嘴角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動著。
些許時候,嘴巴裡還小聲地嘟囔著,“真行啊...到哪裏都不消停,二十年銷聲匿跡,籍籍無名,一朝亮相,舉世皆名,上來就玩這麼大。”
他很確定,此白忙,一定就是彼白忙。
因為隻有他認識的那個白忙,才能幹出這樣的事情來。
離譜,
荒誕,
讓人震撼...
鹿榆此刻更懵了,一雙深邃的眸底,似是籠罩著一層霧,白忙這個人,是一個月前,才突然冒出來的。
可他無比確定,在過去的這一個月裏,並無人來過此地擾過鹿淵的清修。
另外那兩個姑娘也未曾出過關。
他是唯一一個出現在父親麵前的,按理這些事,父親一定沒聽過,又怎麼可能知道白忙呢?
可瞧父親這反應,過於激烈,而且聽他嘀咕的話裡的意思,他似乎認識這個白忙。
從哪裏知道的?
難不成父親的堪輿推演之術,已如此了得了?
想不通。
弱弱問道:“父親,你在說什麼呢?”
鹿淵看了鹿榆一眼,沒吭氣,調整麵部表情,重新坐了回去。
鹿榆稀裡糊塗。
鹿淵短暫沉思過後,突然問:“你說的這個白忙,是不是境界不高?”
鹿榆沒多想,隨口道:“情報裡說,白忙隻是地仙境,真假不得而知。”
鹿淵:“...”更確定了,地仙境,敢觸三城,敢掀桌子,敢宰神仙,他的認知裡,也隻有他敢這麼乾,並且還能辦到。
鹿淵再問:“那他身邊是不是跟著四隻老獸?”
鹿榆仔細地想了想,回憶著鹿森的稟報,搖頭道:“好像不是,說是接管夜幕時,他身邊跟著五尊小神仙境強者,具體是什麼,森兒沒講。”
五個嗎?
鹿淵略微遲疑,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看向鹿榆,“你把剛剛的事,重說一遍,講得詳細一些。”
鹿榆不答反問,“父親莫非認得白忙?”
鹿淵沒好氣道:“廢什麼話,讓你講,沒讓你問。”
鹿榆哦了一聲,有些委屈,便就又講了一遍,並且,應鹿淵的要求,講的更詳細了,近乎是將鹿森的原話,原封不動的說了一次。
並在其中,穿插了他前些日子聽到的傳聞。
這一次,鹿淵聽的格外認真。
還是那些情節,夜幕內亂,新王白忙,趁亂即位,整治夜幕,解散一百多分舵,驅散十萬部眾,
然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夜幕就此沒落之時,放出豪言,要當無序之地唯一的王。
最後便是四日光陰,連盪兩宗,並揚言,三日之後,要盪第三宗。
行事的風格,作風的狂妄,情節的跌宕,讓鹿淵心中的猜測,變得更加肯定。
他很確定,白忙就是許閑,也一定是許閑,至於許閑為何這麼做,意圖又是何?
鹿淵一時半會,還真就想不明白。
但是,
他瞭解許閑,許閑既然幹了這事,就不可能白乾,其中一定有利可圖。
他既然賭了,就絕對不可能是一時頭腦一熱,也不可能白賭。
他定有應對之策和圖謀。
可這些究竟是何呢?
他摸著下巴,使勁地想著,拚命地梳理著,時而皺眉,時而蹙鼻,還不停的自言自語。
鹿榆此刻如深處雲霧之地,所見儘是蒼茫,喚道:“爹...爹...爹...”
鹿淵思緒被打擾,自然沒有好臉,氣罵了一句,“爹你妹的爹,把嘴閉了!”
鹿榆“呃~”了一聲,真就乖乖閉了嘴巴,盯著自己的父親一個勁地瞅啊瞅。
而鹿淵呢?
他想啊想,想啊想...
許閑最想要幹嘛?
當然是打過靈河去,因為,那裏有一座天下的人等著他。
他所珍視的一切,都在那裏。
所以,他這麼做,一定是為此而做著準備。
以此為前提,向下推進,許閑的意圖,變得不再那麼難猜。
鹿淵的思緒,也不再那般混亂,有了清晰的途徑。
他應該是想要建立一個自己的勢力,而且這個勢力,一定是為了將來反攻黑暗,提前做的準備。
至於,
他的下一步,是招攬天下英才,同他打過去,還是藉此為跳板,先一統仙土...
這個問題,怕是隻有許閑知曉。
但是他能確定,許閑化名白忙,接管夜幕,做出如此種種,是真的想當無序之地的王。
可他憑什麼?
鹿榆說過,夜幕的背後,是黎明暗中推動的,所以在這場博弈中,黎明應該會默許,隻剩下獸山和蟲地了...
蟲地不用說,肯定不同意,獸山呢?
他為什麼化名白忙,而不是別的呢?
忽而,
鹿淵抬起頭來,眸光明亮,好似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激動道:“我明白了!”
鹿榆依舊一頭霧水,明白了?明白什麼了?咋就感覺,自己的父親,魔怔了。
鹿淵徑直無視鹿榆的反應,神經兮兮地興奮道:“通了,這下全通了,好一場豪賭啊,這小子,還是這麼腹黑,把老子都給算計進去了,行,真行...”
鹿榆真憋不住了,打斷道:“爹,你要不說些我能聽懂的?你這樣搞,我有些慌啊。”
鹿淵白了他一眼,嫌棄道:“瞧你那出息。”
不過解開心中謎團的他,心情還算不錯,嘴角始終上揚。
鹿榆莫名其妙,他很確定,自己的父親一定知道些什麼,試探問,“那爹,依你看,這事咱們管不管?”
鹿淵想都沒想,隨口就道:“管,肯定得管,怎麼能不管呢。“
鹿榆鬆了一口氣,還好,爹隻是瘋了,沒糊塗,“那我這就去安排,兒子也覺得,這夜幕必須得滅,黎明反了天了,當我獸山不存在嗎。”
鹿淵眼珠一瞪,凶道:“誰跟你說的,要滅了夜幕了?”
鹿淵一怔,“嗯?”
幾個意思?
鹿淵咬字加重道:“這夜幕不能滅,非但不能滅,你還得暗中支援,尤其是白忙,你必須不惜一切,保證他的人身安全。”
鹿榆麻了,今天父親的話,他是橫豎都聽不明白。
幾個幾個意思啊?
難道真糊塗了不成。
甚至,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爹,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當然!”
“為啥啊?”
鹿淵深吸一氣,正正的盯著鹿榆,一字一頓道:“因為這白忙,是你許叔!”
嗡嗡~
鹿榆大腦空白了一下,
這下換鹿榆不淡定了,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大喊道:“啥?”
“白忙?”
“是許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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