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之人並未應下,反倒是將目光落向了正中央的弒天。
眼神之中充滿問詢。
弒天隻是稍稍頷首。
後者便恭敬應下,“我知道了,我這就下去安排,屬下告退。”
三王未語,神態各有不同,
六翼青蟬慵懶隨意,儼然一副事不關己之態,就好像,對這一切,沒有半點興趣。
弒天如常。
唯四王丘引斂目,眸中悄然浮過一抹陰寒。
百足門,是他授意下麵的人,一手扶持起來的。
百足門被滅了,他沒有悲傷,無非是死了些螻蟻罷了,可若說一點介意,那是假的。
若非,顧及蟲地,身份不許,依他的性子,早就動身,前往那片無序之地了。
那麼現在,就不會有這場議論,因為如果真是那樣,夜幕而今,已是一群孤魂野鬼。
可...
在蟲地,他丘引說的不算,得這位點頭才行。
待那庭主退出大殿之後,六翼青蟬王擺弄著自己那修長的指甲,溫聲和語道:
“無序之地,可是當初化下的緩衝區,三城會盟,曾有約定,十二王不可插手其中之事,大哥讓四弟去,合適嗎?”
未及弒天回應,丘引漫不經心講道:“二哥多慮了,一紙契約,做不得數,撕了也就撕了,我蟲地何懼?”
“嘖嘖...”青遊輕嗤,話語中摻雜著幾許玩味道:“不是這個意思,二哥是怕你一個人去吃虧,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曉得,這夜幕背後可是黎明啊,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的白忙小崽子,敢如此囂張,定是得了那兩姐妹的授意,說不準這就是個陷阱,正等著我們自投羅網呢。”
青遊說的不無道理,這一層關係,他們不得不考慮進去。
雖然他們也不明白,黎明授意夜幕,乾出這樣的事,究竟是抽了什麼風,又圖什麼?
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在獸山和蟲地二城手中,霸佔去了這無序之地不成?
顯然,
他們不覺得碧落有那麼傻,會幹出這麼虎的事。
其中定然有他們不知道的隱情和陰謀,所以,蟲地必須要阻止,要破壞。
丘引並未反駁,微笑道:“二哥若是不放心,不妨與我同行?”
青遊聽聞,連連擺手,拒絕道:“不不不,你們是知道我的,我隻想安安靜靜地做個美男子,這種打打殺殺的事,就別帶上我了,而且還是充滿算計和陰謀的爭搶,算計來,算計去,煩都能煩死掉,你們就饒了我吧。”
丘引樂嗬一笑,雙目微眯。
蟲主弒天,略顯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裏無聲輕嘆,後緩緩道:“遊說的不無道理,可這事總得有人去做,這事也總得有個說法,遊不願往,便留下來看家好了。”
青遊故作驚恐,“聽這意思,大哥要親自出馬?”
弒天爽朗一笑,“閑來無事,權當去看一出好戲。”
丘引也有些意外,大哥要去,又何苦派自己去呢,是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心多少有些不得勁,卻又不想多說,免得鬧不愉快。
便也就沉默了....
青遊聳了聳肩,亦笑道:“那我便在家中,恭候大哥,四弟凱旋而歸了!”
.........
蟲地這邊有了決議,獸山裡,類似一幕,同樣在上演,隻是獸山與蟲地不同,獸山決策,歷來皆由鹿氏一族來定。
四王中,也隻有鹿家兩位仙王管事。
一個鹿白,作鎮仙城,
一個鹿榆,作鎮獸山,
至於其餘兩王,歷來不問世事,神出鬼沒,不知雲蹤。
當神獸殿中,一乾高層,議論出了個大概的結果,當代獸山城主鹿森便如往常一般來到了祖山,驚擾鹿榆。
凡是牽扯到三城之間平衡的大事,鹿森向來不敢自作主張,皆需請示鹿榆的意思,再做決策。
鹿榆知道以後,也沒給出答案,隻是擰著眉頭,思索著,若是換做以前,他自己也就定了。
此事沒什麼好說的,這夜幕,不滅也得滅。
站在仙土的角度而言,三城需要平衡,無序之地,需要紛爭。
一些無法在三城明麵上體現的紛爭,需要在這片小小的區域裏上演。
同時也需要無序之地這片山河,作為三城的緩衝區,以此維繫微妙的和平!
站在獸山的角度,同樣不允許,黎明侵佔這片無序之地。
況且,既然獸山扶持的合歡宗滅了,那麼黎明扶持的夜幕,也該被一併抹去,大家一起清零。
哪怕明麵上,夜幕是黎明城的大患。
也恰好,藉著這次機會,告訴整座仙土,尤其是黎明的萬族生靈,這夜幕和獸山沒有半毛錢關係。
黎明的生靈不是不信?都說夜幕背後是獸山?
那便替你們滅了,看你們信是不信。
以前,
怕麻煩,也沒由頭。
今日,
事已至此,機會千載難逢,順水推舟,豈能毫無作為?
可今時也不同往日,他父親回來了,凡大事,他都會詢問父親的意見,他覺得這事也不例外。
於是,他打發走了鹿森,“你先回去吧,此事,你容我找你老祖宗商量商量,晚點再給你答覆。”
鹿森聽聞,沒有半點意外,恭敬地退了出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遇事不決,問鹿榆,
鹿榆遇事不決,問鹿淵!
鹿森前腳剛走,鹿榆後腳便找到了鹿淵。
“爹,忙不?”
鹿淵本在清修,恢復修為,被鹿榆打擾,臉上的不耐煩,寫得清清楚楚,沒好氣道:“你又咋了?”
鹿榆老頭賠著笑,討好道:“有個事,想問問爹的意見?”
鹿淵翻著白眼,有時候他是真服了他這個好大兒了。
三天兩頭往自己這裏跑,問東問西問個沒完沒了。
老是打斷他的修鍊,再這樣下去,怕是自己都要被塗司司和金雨追上了。
板著臉,警告道:“你最好說的是大事!”
鹿榆立馬嚴肅地強調道:“大事,絕對是大事,三城的大事,關繫著整座仙土命運的大事。”
鹿淵撇了撇嘴,將信將疑,“說吧!”
見父親應允,老頭子鹿榆歡快地像個孩子一般,跑到其近前,盤膝坐下,不忘捋了捋寬大的袖袍,讓自己看上去,端正整潔。
方纔開口闡述,“是這樣的....”
他將事情的原委簡單講述,告知鹿淵。
鹿淵一開始也就光聽,而且表情是漠然的,甚至有些嫌棄,一副毫無興趣的樣子。
直到,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名字,出現在故事裏,從鹿榆的嘴巴裡崩出,
鹿淵不淡定了,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著,騰地一聲,站起身來,大聲打斷道:
“你說什麼?”
“他叫什麼?”
“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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