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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感覺有點頭暈。
【蜜糖之舌】對精神力的消耗竟然這麼明顯!
但好在效果顯著,堪堪兩句話,攻守易形。
他將魔藥暫時放進大衣口袋,舉著槍,緩步繞過辦公桌,來到了佩恩的身後。
而佩恩則眉頭緊皺,不敢說話。
他確信自己剛纔受到了來自威廉的精神影響。
普通人中,甚至就連協會成員,若不藉助禁忌物品,也難以發揮出超凡力量。
可威廉不動聲色地就做到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想要安全撤離應該不可能了。”
佩恩內心暗道,“雖然這次行動冇有配槍,但至少我的匕首是銀質的,如果能找到機會……”
“佩恩·埃德溫先生。”
威廉平靜的聲音打斷了佩恩的思緒,他右手持槍,左手握住了佩恩的肩膀,
“如你所見,我隻是一名平平無奇的外科醫生。”
話語間,他左手緩緩發力,一股如同鐵鉗般的力量直接將佩恩從椅子裡給“拔”了起來。
加上兩人之間的身高差,佩恩感覺他現在就像個“雞崽”般被拎著。
一個外科醫生怎麼會有這麼大勁?
這力量,甚至比前線那些天天鋸骨頭、背屍體的戰地軍醫更強!
就這還說你不是禁忌?!
佩恩想要偷襲威廉的心思出現了一絲動搖。
他被威廉控製著,一路走到公寓深處幽暗的小房間。
這是一間解剖室,佩恩剛纔撬開門鎖檢查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腐氣息,就連消毒水都難以掩蓋。
“坐。”
威廉將佩恩推到了放在角落的高背椅上。
他收起了槍,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佩恩不明所以,但隻覺自己的機會來了,他剛想起身,就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將他牢牢吸在了椅子上。
下一秒,一股觸電的酥麻感傳遍了他的全身。
威廉很快就返回了房間,左手拎著煤氣燈,右手還拿著一本厚重的醫學文獻。
“給你。”
他將醫學文獻扔到渾身顫抖的佩恩懷中,“隨便翻開它看看,那會讓你感覺好受一些。”
“你……”
佩恩聲音短促,微張的嘴角甚至要流下口水。
他無力反抗,隻能照著威廉的話,艱難地翻開了書。
那股觸電的感覺消去了一些。
“你猜的冇錯,這高背椅也是禁忌物。”
威廉站在佩恩對麵,單手隨意地扶在瞭解剖台邊緣,“解剖台上的這具屍體,就是你在找的【溺妓】。”
“你、是怎麼……做到的?”
佩恩抽搐著說道。
“這還不明顯嗎?”
威廉挑了挑眉,“背著它。”
他指了指高背椅,又向身後揚了揚下巴,“去撈她。”
佩恩腦補出了畫麵——
下著暴雨的深夜,威廉背上了這個能控製人的高背椅,鬼鬼祟祟地跑到了泰晤士河畔。
他將【溺妓】綁在椅子上,然後一塊兒揹回了家。
就算【溺妓】在那時打算攻擊威廉,高背椅也能製服她。
怪不得威廉的勁這麼大!
天天負重去撈屍體,還是泡發的浮屍,肯定能把體質練出來。
“老實說,在這個【溺妓】詐屍前,我並不知道她是所謂的禁忌。
我之所以會習慣性用高背椅去撈屍,隻是為了儘可能保證自身安全。”
威廉無奈地攤了攤手,“現在這個世道,小心點總冇壞處。”
看到威廉的謹慎,佩恩一時竟有些慚愧。
倘若他翻窗入室時慎重一些,就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狼狽了。
“好了,你的問題我基本回答完了,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威廉先是拿出了剛纔從佩恩手裡“騙”來的魔藥,在對方麵前晃了晃,
“你說這個東西是口服的,對吧?”
佩恩僵硬地點了點頭。
“你知道裡麵有什麼成分嗎?”
佩恩麵部抖動,微微搖頭:“那是……研究人員、的事。”
“好吧。”
威廉半信半疑,他伸展胳膊,將魔藥拿遠,隨後擰開瓶塞,一股熟悉的甜味頓時撲麵而來。
那像是腐爛蘋果混合了某種化學溶劑,讓威廉的鼻腔本能地發緊。
他連忙扭過了頭,把魔藥伸到了佩恩麵前。
揮發氣體讓佩恩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待味道散去,威廉仔細回味了一下,開口道:
“嗯……是氯仿的味道,經常在產科麻醉中使用。”
他說著,又用標準的“扇聞法”品味起其中更多的成分——
略顯刺鼻辛辣的酒精味。
“應該來自廉價的杜鬆子酒,這大概是魔藥的基底,你們的研究人員都不捨得用點好酒嗎?”
植物根莖沾染的泥土氣息,微苦。
“鴉片酊。被稱為嬰兒安撫劑,能讓人快速鎮靜下來。”
還有……
在氯仿揮發過後,魔藥中仍殘留著一種悶沉發膩的甜味。
就好像某位女士打翻了她的香水。
“顛茄酊,能扭曲意識,讓人產生幻覺,引發逆行性遺忘,從而造成記憶模糊的假象。”
威廉分析完,再次確認了一遍,應該冇有錯。
“你們所謂的魔藥,難道就是把一堆麻醉和致幻藥物混在一起嗎?”
他擰上瓶塞道,
“不過我得承認,這個方式簡單粗暴,並且成本低廉,你們的人還是下了功夫的。
畢竟,要把這些東西混在一起讓人喝下去,還得確保不鬨出人命,合適的劑量和比例都很關鍵。”
聞言,佩恩一臉震驚地望著威廉。
他難以想像,一個看上去鮮有人光顧的小診所的外科醫生,能在短短幾分鐘內,將他們協會特製魔藥的成分分析得頭頭是道。
佩恩不明覺厲。
“哦對了。”
威廉像是忽地想起什麼,又道,“你們的魔藥應該冇有申請專利吧?”
“冇、冇有。”
“很好,那它馬上就是我的專利了。”
威廉滿意說道,“這種東西,對我未來進行婦科手術一定很有幫助。”
“你剛纔、不是說,產科麻醉裡……用的是氯仿嗎?”
佩恩此時根本無暇顧忌那時不時流經全身的電流,他隻覺得……
聽威廉說話,好像能學到真東西!
“產科用氯仿,但我說的是婦科,而且這個東西不是給患者用的,是給他們的丈夫用。
手術後,他們的丈夫完全不會想起,曾經有個該死的男醫生褻瀆了他們妻子的身體。
這對我的人身安全以及他們夫妻二人的關係都是好事。”
佩恩雙眸瞪了瞪。
還能這樣?!
果然,三級禁忌物的思維,根本不是常人可以預料的!
“好了,接下來是第二個問題。”
威廉收起魔藥,再次看向佩恩,
“你打算讓我怎麼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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