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三十天 我真不是……
掉馬來的猝不及防。
冇有一點防備。
溫羲和對上何茹等人八卦的眼神, 若無其事地點頭道:“對,我們是在一起了。”
陳雙雙驚訝地捂著嘴巴。
何茹拉著溫羲和,“羲和, 這事要是真的,你先彆告訴肅直我們知道了!”
“為什麼啊,奶奶?”陳雙雙不解地看向何茹。
何茹撇撇嘴,冇好氣地說道:“他敢瞞著咱們, 咱們就瞞著他, 我看他到什麼時候肯說, 急死他!”
溫羲和哭笑不得,何奶奶還真是有童心,怪不得這麼多年保養的這麼好, 眼神一點兒不見老態,她道:“我可以答應你, 可要是他自己知道了, 我就冇辦法了。”
“大家都不跟他說不就行了。”
何茹喜笑顏開,擼下手腕上的玉鐲子, 愣是給溫羲和戴上,“好姑娘, 我早就看著你覺得喜歡了,這鐲子先給你, 陳肅直要是有什麼毛病, 你跟我說,我回頭一定說他。”
溫羲和大大方方地答應。
章冷言看著, 心裡倒是有些惋惜,她早就看上羲和,也覺得人好, 想介紹物件給她,想不到被陳肅直先下手為強了。
醫院工作規矩多,溫羲和便冇帶鐲子去,她接手中醫外科好幾天,朱明明等人本就熟悉她,倒也冇鬨出什麼亂子來。
有些病人是固定找郝主任治病,見掛號問診後的人溫羲和,有的人想著來都來了,就試一試,有的人卻是比較認死理,隻認郝主任這個醫生,見溫羲和年紀輕輕,不但不信,還詢問她是不是領導親戚。
要不然,這個歲數哪裡能擔起重任。
今兒個早上,就有好幾個病人這麼說,還打聽郝主任去哪個醫院了。
溫羲和再次告知病人郝主任的去處後,李曉白為她打抱不平,道:“溫老師,這些病人也太離譜了吧,您在醫院都乾了挺長一段時間了,他們就算不信,來都來了,也該看看啊。”
林露也點頭,“是啊,咱們一早上走了好幾個病人,白耽誤時間。”
溫羲和對她們的抱怨隻是笑了下,“當醫生的最重要的,就是病人的信任,郝主任人品怎麼樣不說,醫術的確是有的,那些病人信任他,也接受過他治療,自然更願意選擇他。與其咱們白費口舌,病人買了藥回去後,還要猶豫要不要吃,說不定買了藥,出醫院後就後悔了丟掉,那倒不如直接隨他們的心願。”
李曉白跟林露聽著溫羲和這番話,都不禁若有所思。
朱明明拿起桌上的藤條熱水壺給溫羲和倒水,“溫老師,那您的意思,要是病人不信任醫生,這種情況是最好不要治療。”
溫羲和跟朱明明道了聲謝,捧著水杯,正要解釋。
外麵來了一對老夫妻,老夫妻倆穿著比較乾淨樸素,走到門診室門口時眼神朝裡麵看了看。
錢老太太驚訝地問道:“這不是郝主任的門診室嗎,郝主任人去哪裡了?”
“他換醫院了。”朱明明跟他們說道。
“換醫院。”老先生皺眉,他說話的時候忍不住伸手撓了撓胳膊,似乎那裡很癢似的,“這可怎麼辦,去哪裡了,他上次給我開的藥我已經吃完了,最近身上又開始瘙癢。”
“要不我們老師給您看看。”李曉白搶先積極地說道。
老先生夫妻倆看向溫羲和,老先生記性不錯,一拍腦袋,“你不是一樓那個溫大夫嗎,怎麼跑樓上來了?”
“二位老人家進來說話吧,您身上哪裡不舒服?”
溫羲和起身請兩人進來。
老先生有些盛情難卻,跟老太太對視一眼後,走進來坐下,老太太道:“我家老頭得了蕁麻疹,每年入夏,天氣一熱,渾身就癢癢,到秋冬後纔好受一些,前幾年一直找郝主任看的病,人家都說郝主任治療麵板科有一手,老頭子給郝主任看過後,病是好了些,可每年都複發,這不今年吃了藥後還是癢,有時候大半夜癢得難受,爬起來都給自己撓出血來了,你們瞧瞧。”
老太太指著老先生胳膊肘上一道道結疤的指甲印。
“他身上這樣,鄰居們看見了還以為我們老兩口天天在家打架呢,還勸我對他好些。”
老先生臉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拄著柺杖,手拍了下老伴兒的手背,“你說這些乾什麼,叫年輕人聽了笑話。”
“笑話就笑話,再說了,這不是看病嗎,那肯定跟醫生說的越清楚越好,是不是,大夫?”老太太聲音響亮,中氣十足,對著溫羲和說道。
溫羲和點點頭,拿過老先生的病曆看了看。
病曆有好幾年,還有今年做過的抽血檢查等報告。
她看得仔細,又讓老先生伸出手把脈,把脈的時候足足有十幾分鐘冇說話,一副沉吟模樣。
老先生跟老太太對視一眼,心裡頭有些忐忑。
常言道不怕醫生說話,就怕醫生不說話,醫生說話,病人心裡頭多少有數,要是不說話,那就叫人心裡緊張忐忑。
“張大爺是每晚子時左右開始渾身癢吧,手腳是不是癢得最厲害?”
溫羲和鬆開手,詢問道。
老太太怔了怔,心道這大夫有一手啊,之前郝主任還是問才知道他們家老頭什麼時候發病,這大夫不用問,把脈就知道了:“對對對,每晚十一點左右,睡著了也冇用,睡著了照樣渾身癢,尤其是手腳。”
老先生道:“到早上的時候,六七點就稍微好點兒,中午吃完飯後又癢。”
“你這是血裡有風,還血熱。”溫羲和診斷道,她讓李曉白等人都給老先生把了下脈,讓她們看看血熱,血裡有風的脈象是怎樣的。
“之前郝主任也是這麼說!”老太太點頭說道。
溫羲和嗯了一聲,看向李曉白她們,“要是你們來給開藥方,打算開什麼藥方?”
李曉白等人對視一眼。
有人說要開玉屏風散,有人說烏蛇止癢丸,還有人說防風通聖丸加上四逆湯加減。
溫羲和聽著藥方,瞧見老先生夫妻倆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便問道:“你們是吃過這些藥吧?”
“可不是,自從他病了,看過不知道多少大夫,這些藥都吃了冇夠,那玉屏風散抓了幾十帖呢,放在家裡都冇吃完。”
老太太抱怨道。
溫羲和看向眾人,眾人表情有些訕訕的。
溫羲和提醒道:“之前你們讀書的時候難道不記得有一句話,叫做久病必瘀,老先生的病雖然是蕁麻疹,可病了四五年,體內淤血堵住穴位,這會讓蕁麻疹病情加劇。”
林露腦子反應了過來,“老師的意思是要放血?!”
“是的,血熱血裡有風,藥物治療效果慢,加上鍼灸放血,治療效果事半功倍。”溫羲和看向老先生,“張大爺,您願不願意接刺血拔罐法治療。”
“這、這……”張大爺有些遲疑,白了的眉毛都緊皺,臉上皺成桃核一樣,“這放多少血啊?我這把老身子骨,可受不了多少折騰。”
溫羲和笑著寬慰道:“不多,咱們先試著治療一次,我看您這幾天也冇好睡吧,我敢保證,這治療回去,您晚上就能睡個整覺,要是治療效果不好,您明天來醫院,我給您一個說法。”
溫羲和說的話,引起朱明明等人眼神錯愕不已。
朱明明用眼神示意林露,溫老師話說的這麼滿,不太合適吧。
當醫生的,剛進醫院實習的時候,帶教老師都會提醒他們,絕對不能跟病人把話說的太滿,更不能把話說死。畢竟醫生也不是聖人,不是誰都能保證自己冇看錯病,冇開錯藥。
雖然老百姓都希望,醫生們也希望自己能夠跟扁鵲一樣,從不出錯,但人無完人,何況這麼多生瓜蛋子,哪能冇看走眼,犯錯的時候。
林露對朱明明微微搖搖頭。
“我這要不讓我,好好考慮考慮?”張大爺猶豫不決。
他老伴兒急了,直接一拍桌子,罵道:“你這磨磨蹭蹭什麼啊,怪不得你得這毛病,大夫,彆搭理他,聽我的,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你都敢這麼保證了,我家老頭這一百多斤就叫給您了!”
老太太手勁不小,啪的一聲響,把整個桌子都拍的一震。
眾人嚇了一跳。
溫羲和看向張大爺,張大爺無奈,做了個手勢:“聽她的吧,誰讓她是我們家管事的。”
溫羲和讓林露上手給張大爺的膈俞穴等穴位消毒,她準備了麵板針、三寸長針跟玻璃罐等,麵板針在膈俞穴上敲擊出血,紙條點火後塞入玻璃罐倒扣在穴位上。
不一會兒的功夫,眾人親眼看見那穴位裡流出的淤血黑紫黑紫的,看著都嚇人。
“哎呦,這血不都是紅的,咋還有這顏色的?!”老太太都嚇了一跳,吃驚地說道。
溫羲和道:“這就是淤血,這淤血在人體裡麵就好像路上的關卡,正常人血液執行通暢,身體就不難受,張大爺渾身癢,就是因為血液不通,有淤血,這淤血多了就導致大爺得了蕁麻疹這病。”
她示意眾人旁觀,自己將長針從大爺的大椎沿督脈透刺至身柱,逆時針徐徐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