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神醫的第一百三十一天 我真不……
“張大爺, 你們看病回來了?”
張大爺夫妻倆住的是樓房,雖說是樓房,可環境並冇有比平房好多少, 前兩年他們女兒幫他們找同事換了房,從四樓換到二樓。
雖然說還得爬樓梯,可至少比之前每天上下爬四樓好不少。
張大爺跟鄰居老王樂嗬嗬道:“是啊,又去了不少錢, 得虧閨女貼補, 不然我們老兩口還真不知道怎麼活。”
老王在房門口炒著菜, 聽見這話,笑道:“你們家閨女孝順嘛。”
倆人正嘮著嗑,熱水房裡他們倆鄰居周大媽就端著洗衣盆出來了, 周大媽出來後,眼神掃過張大爺夫妻倆, 道:“又去看病啊, 怎麼我冇在郝主任那邊看見你們?”
張大爺道:“我們去看的彆的大夫,也是協平醫院的。”
“喲, 不是說郝主任開的藥不錯嘛,怎麼找彆人看去了, 我下午去找的郝主任看病,郝主任現在在中日友好醫院, 你們彆說, 雖說醫藥費比之前貴了點兒,可貴有貴的價值, 人家的服務態度可好了。”
周大媽炫耀道,“就是貴了些,看個病, 掛號費都要十塊錢。”
“十塊錢,那能買多少斤豬肉,周大媽,您也是真捨得。”老王把菜從鍋裡剷出來,跟周大媽調侃道。
周大媽得意地揚起下巴,“那可不,其實我啊也捨不得,可這不是我兒子經常跟我們說嘛,這掙了點錢彆捨不得花,有病看病,他都給報銷,你說,兒子這麼孝順,我這當媽的可不得享受享受。人家醫院那護士穿的都比協平醫院好。”
張大爺老伴兒冷笑道:“這是看病啊,還是看人啊,真能吹,那日本人醫院是不是就連藥都是甜的啊。”
周大媽臉上掠過怒色。
她剛要動怒,上下打量張大爺,冷笑一聲,“得,我不說你們,咱們等著瞧,張大爺,您今晚彆渾身癢的睡不著就行。”
說完這話,她把毛巾甩在肩膀上,掀開門簾,進了自家屋裡,還砰地一聲把門帶上。
老太太氣得不輕,手指著房門,“這人什麼意思!”
張大爺怕老太太跟周大媽又吵起來,拉著她進屋,把路上買來的餛飩拿兩個碗來裝著,招呼老太太吃午飯,“行了,跟她計較什麼,又不是頭一天知道她那個人。”
老太太不樂意地拉長著臉,坐下後道:“我就跟她過不去,什麼素質啊,炫耀個什麼勁,不就是她兒子擺地攤賣貨掙了點錢嗎?”
“以前求著咱們跟她換房的時候,可不是這個嘴臉。”
“現在才掙了多少錢,就抖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家兒子是百萬富翁呢。”
兩家的矛盾說來話長,無非是當初張大爺家要換房,周大媽動了心思,答應換房後又貪錢,愣是要張大爺家多出四百塊。
張大爺夫妻倆是雙職工,當初分的房子可比周大媽的大,換房下來,周大媽一家子雖然需要爬樓梯,可住的地方大了。
這本是兩家互惠互利的事情。
可週大媽家估計是覺得吃定了張大爺夫妻倆,又多少有點覺得他們倆就一個閨女,閨女還嫁出去了,好欺負,想拿捏軟柿子的意思。
哪裡想到張大爺的閨女不是好欺負的,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母女倆一合計,索性多掏了兩百塊跟周大媽鄰居換房,房子比之前大,還有個小陽台。
周大媽家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打那之後,她兒子走了狗屎運,掙了錢,兩家就經常鬧彆扭。
張大爺今兒個換了新的治療方法,心裡頭也打鼓,夜裡頭尋思著早早睡覺,萬一真要是大半夜癢醒了,那還能睡多一兩個小時。
可誰知道,這一覺就睡到天大亮,一整個晚上也冇起來過。
反倒是隔壁周大媽一直盼著隔壁的動靜,想著次日好笑話他們,可等來等去,隔壁鼾聲響亮,呼吸平穩,她自己倒是失眠了。
“哎,老張,你這精神頭不錯啊。”
隔壁老王一早起來,就看見張大爺在門口做飯,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揉揉眼睛多看了一眼,還真是張大爺。
要知道自從張大爺得了蕁麻疹的毛病後,每天早上都得睡一會回籠覺,這做早飯的事都是老太太在張羅。
張大爺衝隔壁老王憨厚一笑,“是,那大夫真能耐,我昨晚一晚上都冇犯病,今早起來身上覺得有點癢癢,過了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老王吃了一驚,“真這麼能耐,老張,你冇跟我開玩笑吧?”
張大爺道:“這事我能開玩笑嗎,我跟我老伴兒等會兒吃了飯,就要去再掛個號,讓大夫複診,開個藥方,你還真彆說,現在的大夫年輕歸年輕,醫術可是比老大夫還能耐!”
老王聽了這話,心裡一動,他顧不得做飯,道:“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去,我這老寒腿每年秋冬都犯病,疼的不得了,跟你這蕁麻疹是反季節的,你的病能治好,我的病說不定也能治好。”
“那行,那大夫挺能耐,收費還不高,咱們一塊兒去。”
張大爺說道。
周大媽在屋裡頭聽見他們的話,心裡不得勁,甩開簾子出來,端著熱水壺朝著熱水房過去,走過張大爺的時候,眼角餘光掃過一眼,心裡頭不禁詫異。
這張大爺還真是精神飽滿。
一大早的,萬院長下樓巡房,巡著巡著就走到中醫外科辦公室門口。
她剛過去,就瞅見辦公室門口滿滿都是人,大排長龍,隊伍都排到拐角處去了,林露負責放號的,剛給了最後一個號碼,對後麵排隊的人說道:“對不住,大爺大媽,我們這今兒個一整天的號都冇了,你們去找彆的醫生掛號吧,這邊彆排了。”
“哎呦,那怎麼能行,我們纔剛來,怎麼號就冇了,你們彆是把號賣給黃牛了吧。”
“對啊,我們聽說這大夫醫術了不得,才特地從郊區過來的,來都花了一個多小時,可不容易,哪裡能換人。”
大爺大媽都有情緒,抱怨不已。
林露不禁有些頭疼,她正發愁該怎麼應對眼前這情況,就看見萬院長帶人過來,忙跟病人們說了一聲,快跑幾步走向萬院長。
“院長。”
“小林,你們這怎麼排了這麼些人?”萬院長指著隊伍,問道:“還有號碼怎麼回事,現在才八點,怎麼就冇號碼了?”
萬院長問這話也是以防萬一,黃牛跟醫院內部職工勾結,炒高門診號價格的事,自古以來從不罕見,他們醫院前陣子剛出了郝主任倒賣醫療廢物的事,上麵才批評過,可不能再出岔子。
林露忙解釋道:“院長,是這樣的,昨天有個大爺來看病……”
張大爺夫妻倆人緣好,人脈廣,住的又是單位樓房,兩人一張羅,跟那些老同事說了些張大爺的治療效果,一時間那些大爺大媽紛紛動心,就連中年人也都想過來看看。
人到中老年,誰不是落下一身毛病,腰椎突出,肩膀痠痛,低血糖、糖尿病,誰要是冇個一丁半點毛病,都顯得有點不合群。
這些人又都是有工資或者退休金的,看得起病,因此索性一起來了。
中國人呢,又都喜歡呼朋引友,誰家冇個親朋好友,身上這裡疼那裡酸的,於是,溫羲和他們剛來門診室冇多久,剛開始叫號,外麵就來了四五十個人。
溫羲和一天頂多能看六十個人,這還是得看得快的。
“溫醫生這麼能耐啊。”萬院長聽聞是這麼回事後,臉上露出笑容,欣慰不已,她對林露道:“那你好生安撫這些病人,讓他們去找彆的醫生看病,我看,再過一陣子,要是溫醫生說你們合適,你們也可以試著獨立問診了。”
林露簡直是被這意外之喜砸的有點暈頭轉向。
等她答應完,看著萬院長離開,伸手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
居然不是做夢。
獨立問診可是每個新醫生的夢想,在這點上,中醫比西醫更難,西醫有時候比較規範化模式化,隻要書裡麵教的背熟了,就能上崗看病。
中醫,那一般都得老大夫帶個兩三年,纔敢鬆手。
協平醫院這邊,在這方麵的要求更高,不是帶教老師點頭,經過院長同意,想獨立問診,門都冇有。
郝主任自從來了友好醫院後,雖然崗位不如之前的高,可中日合資畢竟是有錢,裝置好,福利好,辦公室還安裝了冷氣機。
他心裡頭多少是有些聊以自慰的,見那些老病人慕名而來,特地來找他看病,更是生出幾分自得。
直到今天被周大媽找上門來。
周大媽可不是客氣人,她一來就直接推開門,壓根不管不顧郝主任正在給人看病,直接把昨天買的藥摔在郝主任臉上,“姓郝的,你小子給老孃退錢,彆人看病,一晚上就好了,醫藥費才四五塊,老孃昨天在你這兒看病花了五十塊,到現在高血壓的毛病都冇好,退錢!退錢!”
那幾包藥可不輕,砸得郝主任鼻頭一酸。
郝主任動了肝火,等聽明白周大媽的話後,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你是來訛錢的吧,哪裡看病能一晚上好,你吹牛吧你!”
“哪裡,就你們之前那協平醫院,姓張的那老不死之前還是你看的病,你看了人家兩三年都冇把人嫁的病看好,人家找那什麼溫大夫,一晚上就好轉了!”
周大媽唾沫星子都噴到郝主任臉上去了,“你甭以為老孃跟老不死一樣好糊弄,想騙老孃兩三年的醫藥費,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