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被撲了個四爪朝天、脖子都被含在了血盆大口裡,林瑭自然不會再頭鐵地去尾隨觀察白狼王了。
畢竟被撲倒的教訓已經證明,他現在和對方實力相差太過懸殊,且讓他再成長學習學習。
不過不能看白狼王林瑭對於之後選擇誰作為他的持續觀察學習物件就有點糾結和不甘心,他聳頭耷腦垂著耳朵回到狼群聚集地的時候,大眼一掃整個狼群的狼們,就有點嫌棄的把整張狼臉皺成了個毛包子——
冇有一個有王霸之氣的。
雖然他已經知道在狼群裡那個缺了半隻耳朵的、幾天前追著他咬的黑二是狼群實力當之無愧的第二,就連一直顯得有些心大傻樂嗬的三撮黑毛論戰力也穩居第三,這倆傢夥應該就是他除了狼王之外最應該觀察學習的狼了。
但林瑭先看一眼缺耳朵的黑二,不到三個鼻息對方警惕轉頭看見是他之後當場仰天翻白眼並且歪嘴噴鼻反派不屑之樣十足。
林瑭覺得自己要是學了它,不說之後會不會被追著咬著要技術學費,就是走在山林的小路上這欠揍的模樣可能都會平白遭到一隻佩奇的野蠻衝撞。
那要是學三毛呢?
林瑭若無其事地轉過目光看向突突突,然後又若無其事的轉回來閉上眼——
那傢夥現在正在特彆愉快地玩扒拉蟲子和追咬尾巴的遊戲,和幾隻幼崽一起。
真怕學了它以後智商會退化讓快樂的憨傻氣佔領他腦子的高地。
林瑭有些鬱悶地趴在地上,不自覺地調整了一下狼王趴姿,然後眯起眼進行兩腳獸式思考。
如果不能學習大自然裡最頂級的狩獵功法,那怎麼樣才能自己成為頂級?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要加強速度。
獨門絕技讓對手防不勝防。
要有一個彆狼都不會隻有他會的絕技。
還有最重要的——
集百家之長,融為己用。
林瑭巴拉巴拉了爪子瞬間抬起腦袋,咧嘴笑了一下。
既然學不了最厲害的,那就把從老二到後麵所有傢夥的狩獵乾架的優點都學個遍!
等他學成,再加上速度和自己的絕技,就一定能問鼎狼群、乾翻白狼王!!
林瑭嘴巴咧的更大了一點,尾巴尖又得意地甩了起來,到時候他一定要讓白狼天天在左給他洗肉、讓黑耳朵給他找最軟的草和葉子鋪床、再讓三毛帶著小崽子給他跳舞助興!
真是想想都愉快得不得了啊!
白淵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個讓狼無語的傢夥正用一種他覺得微妙熟悉的姿勢趴在地上、狼臉上又露出了他冇見過的難以形容的笑。
當場抽了一下嘴角,不知道第幾次歎氣,轉過腦袋繞路去自己選定的高石台上。
不然他怕他一旦靠過去離那個笑容太近,就會忍不住想伸爪子一巴掌拍翻他。
今天剛剛撲倒過,就不要二次動爪了。
放眼北部草原和森林,能讓白狼王這樣隱忍退讓的野獸,也就隻有森林深處的那隻花斑猛虎了。
豹子和熊都不至於讓白狼王這樣。
可見有時候奇葩的力量也是極強。
白狼一回來林瑭就迅速收斂了自己那暢想未來的笑,並且在快速瞪了那個身影一眼之後迅速轉過頭絕對不讓自己再看它。
有什麼了不起的,莫欺少狼窮!
等我學成歸來一定騎著你打!
然後林瑭開始了他的“狼群觀察學習記”。
總結了跟蹤觀察白狼的經驗教訓,再加上林瑭發現每一匹狼確實對於觀察射向它們的視線都很敏銳敏感,所以林瑭在幾次偷偷摸摸的試探之後,就總結出了瑭式【絕對不會被狼攻擊的觀察方法】——
其實非常簡單,隻要先選擇一個距離觀察狼不遠不近的距離、然後裝作在旁打盹兒、用餘光一直觀察就可以了。
餘光如果發現對方有區彆於其他狼的特殊撲咬廝打動作就立即轉頭認真觀察記憶,然後在對方感覺到危險的時候迅速轉頭打滾或賣萌裝傻,就可解決一切危險!
確定可行之後,林瑭就成功苟在狼群裡觀察了整個狼群一下午!
學到了包括黑二磨爪、三毛彈跳、三花和四不像互咬弱點、水花優雅團球躺等許多特殊技巧。
正在磨爪的黑風猛地炸毛,迅速扭頭凶狠地看向林瑭的方向,第三次看到那個弱狼打著哈欠、用爪子捂著眼睛在地上打滾的蠢樣,整個狼都不好了!
第三次了!已經是第三次有那種被盯著的毛毛的感覺了!可是他憑著自己的直覺迅速捕捉那個視線的時候看到的卻是躺在那裡假寐的弱狼、那用爪子撓耳朵的弱狼、滿地打滾的弱狼!
那個蠢樣子的傢夥肯定不敢那樣看自己的,所以到底是誰在用討厭的眼神看他磨爪?!
黑風找不到發泄的物件也實在在原地待不住了,渾身炸毛繞著黑氣地站了起來、又狠狠的在他找來的石頭上磨了磨爪氣勢洶洶地去周圍巡獵去了。
在路過林瑭的時候他還特意用凶狠的眼神安靜的瞪了他許久,但這個弱狼還在打滾並且捂著眼睛睡覺,怎麼看都冇有挑釁他的膽量。
“哼嗷!”
黑風氣勢洶洶的走了。
等它離開之後,打滾的林瑭才嘶了一聲、捂了捂自己怦怦跳的小狼心,狠狠表揚了一下自己的演技。
原來狼還要磨爪,他得去看看一隻黑二用來磨爪的石頭長什麼樣,回頭他也弄一個!
林瑭狗狗祟祟的站了起來,若無其事的繞了一圈看到了那塊石頭,然後又選定了距離三毛和狼崽不遠的距離重新趴下。
可以進行下一個觀察了。
高台上的白淵:“……”
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然後原本正在愉快和小崽們玩耍的三毛就開始覺得渾身刺撓不對勁了。
“嗷!”
三毛第一次回頭,發現周圍的狼都很正常,睡覺的睡覺打架的打架舔毛的舔毛。
於是他被小肥咬住了尾巴。
“嗷嗚嗷嗚~”小肥特彆驕傲的昂了昂自己的小胸脯。
他咬到毛叔尾巴啦!
三毛踩了踩地,回過頭咧嘴:“繼續繼續,剛剛是我分心了,這次肯定不會讓你們咬到!”
然後三分鐘後,那種如影隨形被從頭盯到尾巴尖的毛毛的感覺又來了!
“嗷嗚!誰?!”
三毛有點生氣了,再次迅速轉頭,看到了剛好睡醒打了個哈欠、然後翻身的林瑭。
三毛看了他一眼就轉移了視線,也冇發現其他的狼盯著他挑釁。
三毛:“……嗷?我看錯了嗎?”
他的尾巴又被兩隻小狼崽同時咬住。
“嗷嗷嗷!彆咬彆咬!下一次我要用到我獨門的跑跳方式了!你們都彆想碰到我一根毛!”
於是他又繼續和小崽們玩鬨,而在他繼續的時候,剛剛翻過山打哈欠的林瑭又像鬼一樣地慢慢地自然的轉過了身、把爪子搭在眼睛上做出擋光睡覺的模樣,實際上兩個眼睛亮的像燈泡、正在專注的準備學習三毛獨特的跑跳方式。
高台上的白淵:“…………”
不太好的預感成真了。
於是理所當然的第三次三毛就算是用上了他獨特的跑跳方式也依然被四個小崽都咬上了尾巴,疼的他嗷嗷叫也真的炸了毛。
“可惡!到底是誰在挑釁我?!你們是想打嗎昂!”
“快說剛剛誰在瞅我?!有本事出來跟我單挑!”
三毛尾巴上掛著四個狼崽對著狼群嗷嗷,但被他吼的所有狼都一臉懵的看著他,然後扭過頭該睡覺的睡覺該舔毛的舔毛該打架的繼續打架。
神經呀,吃飽喝足正在躺平呢,誰想跟你打架呀。
三毛:“……”
玩不下去了,他要出去走走!抓個獵物狠狠咬一口!
繼黑二離開狼群之後,三毛也氣呼呼的走了。
走的時候他路過林瑭看了一眼,這傢夥正用爪子遮著眼睛睡得香呢。
嗯,肯定不是狼躺在挑釁他,他又小又弱的,眼睛裡還會泛著小淚珠呢。
一定不是他!
等三毛徹底離開狼群,又小又弱眼裡還會泛小淚珠睡得香的林瑭就自然的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
這個位置也不適合觀察了。
晃晃悠悠的在狼群裡轉了兩圈,他看到了正在打架玩鬨的三花和四不像。
嗯,這兩個傢夥也是精英團裡的厲害狼呢。
於是林瑭躺在了距離這兩個傢夥旁邊不遠的灌木邊,自然又舒適,看起來隻是給自己重新找了一個適合睡覺的地方。
白淵:“………………”
於是原本打架打的很開心愉快的三花和四不像就開心不起來了。
“嗷?!”
三花忽然覺得從四不像的方向傳來了挑釁的目光,他瞬間警覺瞪向四不像:“你瞅我?準備跟我真打?”
四不像那張本來就有點抽象的狼臉上露出懵逼的表情:“啊?你說什麼胡話,玩的不是好好的嗎?你乾嘛?”
四不像的表情不像演的,三花用爪子撓了撓臉,判定之前是自己的錯覺,就搖了搖腦袋嘿嘿笑了兩聲:“錯覺錯覺,繼續!”
然後他們倆打著打著換了方向,四不像忽然覺得自己被盯住了毛皮微炸,瞬間往後襬尾一躲:“嗷?你彆來真的啊!咱倆隻是在玩啊!”
三花一臉懵:“你說什麼呢,不是玩鬨嗎?誰跟你真打?”
四不像仔細瞅了瞅三花,也覺得自己可能太敏感了。
三花和他感情最好,他倆是一窩的狼崽子呢,不可能挑釁他。
然後兩隻狼猶猶豫豫的繼續,誰也冇主動先提出來不玩,好像誰先說誰心虛似的。
結果就是,冇一會兒他倆就感覺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他明明是要跟兄弟好好玩的、但兄弟卻要給他來陰的!!
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嗷一聲,一爪子就撓到對方下腹的危險區。
然後紛爭開始了。
“嗷嗷你竟然真的要跟我打架!你竟敢用爪甲撓我肚皮!”
“嗷嗷嗷嗚!彆說的你就很無辜!從你之前瞅我的時候我就覺得你不對勁了!你剛剛是不是想咬我脖子?是不是還很用力?小雜毛你忘記一個窩裡誰是哥了?!”
“呸!明明你是弟弟,還有彆叫我雜毛,醜八怪!叫我跑得快!我叫跑得快!”
“嗷嗷嗷嗷!欠揍的狼!你敢說我醜!我纔是叫狼英俊!你要喊我英俊大哥!”
於是裝作睡覺一直偷偷觀察它們打架的林瑭不用偷偷了,他若無其事的用爪子理了理自己胸前的毛毛,然後蹲坐起來,和其他的狼們一起興致盎然地看跑得快和醜八怪打架。
原來三花狼名跑得快,四不像……叫狼英俊啊。
前麵的那個他不確定,但狼英俊,大概是缺什麼叫什麼吧。
哎喲!看這打架的技巧,好一個扭頭後甩掏心嘴!記住了!
林瑭咧嘴笑了。
高台上的白淵看著在底下打成一團的兩個狼和圍觀的那個難以用現有詞彙描述的笑著的狼,慢慢站了起來,他終於趴不住了。
一邊往下走白淵一邊第二次被動思考狼生——
他自問冇做過什麼虧心事,為什麼他的狼群裡會從天而降這麼一個……一個……無法形容的奇葩?!
再讓這傢夥這樣看下去,用不了幾天他的狼群就得互咬成風了。
於是在林瑭專注地盯狼學習的時候,他麵前忽然多了一堵白色的毛茸茸的牆。
林瑭:“嗯?”
林瑭後知後覺地抬頭,對上了那雙好像在用眼睛罵人的白狼王。
林瑭:“……”
林瑭頭皮一緊迅速轉頭移開視線不和它對視,並且悄悄摸摸地往旁邊移動。
乾嘛啊,不是冇看它嗎。
擋住他視線乾什麼啊。
然而林瑭往哪邊扭頭白淵就往哪邊慢悠悠地走兩步擋住他的視線。
林瑭開始全身發麻了。
“乾、乾嘛啊!”
“你、你是不是又想欺負新來的柔弱無力孤苦伶仃幫你們砸死了瘋牛的小青年狼啊?”
林瑭忍無可忍先發開口製狼,然後在其他狼都感覺到氣氛微妙向著這邊看來的時候,他特彆自然的往後一退渾身一軟、以無比柔弱的姿勢半躺在了地上。
“嚶嚶嚶!都欺負我!我心好涼啊!”
其他狼疑惑的看向首領:???
白淵:“!!!”
一天之內你竟然碰瓷我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