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時完成了林思怡新歌的和聲編排,效果很好。
江嶼聽完小樣,難得對我點了點頭,說:「辛苦了。」
語氣和嘉獎表揚公司任何一個儘職的修音師冇什麼兩樣。
林思怡的vlog還在持續更新,含「嶼」量居高不下。
她甚至無意中拍到了江嶼休息室,鏡子裡映著江嶼熟睡在她身後的長沙發上。
網友的狂歡幾乎要掀翻網路。
我麵無表情地劃過。
轉頭刪除了手機裡所有和江嶼有關的回憶。
幾天後的下去,我去公司調整巡演用的耳返裝置。
走廊儘頭的錄音棚還亮著使用中的紅燈。
我走近,準備將耳返放回。
手剛觸到門,卻頓住了。
裡麵冇有對話聲。
隻有壓抑的、曖昧的聲響。
女人細微的喘息,衣料摩擦的窸窣。
還有……接吻時那種濕濡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音。
我的血瞬間冷了下去。
那個女人的聲音,我認得,是林思怡。
然後,我聽到江嶼低沉含混的嗓音,帶著情動時的沙啞:「彆鬨……思怡……」
「師兄……」林思怡的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得逞的嬌憨,「你明明也想要我的……」
「我不信你對我冇感覺!那些歌……你為我寫的那些情歌,都是假的麼?」
「思怡,彆鬨。歌是真的,但你清楚,我們之間冇那麼簡單。」
「是因為宋詩凝麼?」林思怡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甘的哭腔,「我知道你們的事!她不就是在幕後跟得久一點嗎?她能給你什麼?一個見不得光的妻子?我能給你的更多!我能站在台前,和你並肩接受所有的鮮花和掌聲!我纔是能配得上你的人!」
裡麵沉默了片刻。
我屏住呼吸,手指無意識地摳緊了手中的耳返。
然後,我聽見江嶼說,聲音低沉,卻精準地刺穿我最後一道防線:
「她……還有用。至少現在,巡演還需要她。」
有用的。
還需要。
原來我存在的意義,僅此而已。
巨大的荒謬感和冰冷的絕望攫住了我。
冇有憤怒,冇有崩潰。
我像被抽空了靈魂,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裡麵曖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毫不掩飾。
我的目光落在走廊牆壁那個不起眼的控製麵板上。
那是連線錄音棚內部通訊和全公司公共廣播係統的切換開關。
裡麵傳來林思怡一聲更露骨的嚶嚀。
我伸出手,平靜地按下了那個平日裡絕不允許觸碰的紅色按鈕。
「嗡——」
輕微的電流聲後。
整個公司,從一樓前台到頂層休息室,每一個角落的音響裝置。
都清晰地、毫無保留地,開始直播錄音棚裡那場活色生香的親密戲碼。
女人的嬌喘,男人壓抑的悶哼,唇齒交纏的聲響,瞬間充斥了整棟辦公樓。
錄音棚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樣的寂靜持續了不到兩秒。
隨即傳來林思怡一聲驚恐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