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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眥欲裂,用儘全身力氣嘶吼:“住手!”
溫心語反應迅速,拔出一把刀,比在溫蕎安的脖子上。
“彆過來,不然我現在殺了她!”
他看著滿身臟汙,狼狽不堪的溫蕎安,第一次流露出了慌亂,舉起雙手,“我不過去,你不要傷害她。”
溫心語看見他這樣,隻覺得更心痛。
她紅著眼睛嘶吼:“你心裡就隻有這個賤女人是嗎?”
“明明我認識你的時間更久,也是我最先喜歡上你的。你答應過要娶我,你也說,和她談戀愛隻是為了應付家裡。”
“你說過,我是你唯一愛過的人,為什麼到最後又不算數了,為什麼要騙我!”
溫心語歇斯底裡地控訴,顯然已經失去理智。
握著刀的手也在不斷顫抖,在溫蕎安的脖子上劃出道道血痕。
謝懷川雙眼通紅,知道一切的根源都是來自自己。
他低下頭妥協:“你要什麼,隻要你放了蕎安,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溫心語眼裡流露出一絲希望。
“真的?”
“我要讓你娶我,你也願意嗎?”
謝懷川眼底閃過一絲掙紮,可很快就被他壓下,“隻要你放了蕎安,我可以和你結婚,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溫心語終於高興了。
她鬆了鬆手下的力道,高興地說:“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
說著,她直接放開了溫蕎安,朝著謝懷川走來。
謝懷川卻第一時間奔向了溫蕎安。
溫心語伸著手臂,冇有等到想要的擁抱,眼底再次變得扭曲,轉頭狠狠瞪著謝懷川,“你騙我,你又騙了我!”
謝懷川正焦急地給溫蕎安拆繩子。
直到他聽見輕微的滴滴聲,動作猛地一停。
臉上頓時毫無血色。
他低頭,在下麵看到了一顆定時炸彈。
溫心語依舊滿臉都是憎恨,拿出遙控器,“我說過,會讓你們都付出代價!”
說著,直接摁下。
千鈞一髮的瞬間,謝懷川猛地伸手,把溫蕎安狠狠推開。
巨大的火光沖天,溫蕎安被爆炸震出去幾米遠。
帶著人趕來的顧明湛見到這一幕,瘋了一般衝過去抱起溫蕎安,“小安,你彆嚇我,你不會有事的。”
醫護人員也是第一次見到顧明湛這麼慌張,連忙把溫蕎安抬上救護車。
從醫院醒來時,已經是三天後。
溫蕎安身上纏著紗布,顧明湛守在床邊,眼下一片烏青,嘴角也長出了密密麻麻的胡茬。
看見她醒來,顧明湛高興地立馬站起來,“你終於醒了,我去喊醫生。”
不多時,病房裡就圍滿了醫生。
個個都是看起來資曆甚高的白頭髮老頭。
一群人圍著溫蕎安檢查了一圈,最後道:“溫小姐的傷不嚴重,爆炸時她不在中心位置,所以隻有一些外傷,和摔倒產生的腦震盪。”
“好好休息幾天,就能出院了。”
聽見這話,顧明湛才總算鬆了口氣,眉頭舒展開來。
溫蕎安看著他這樣,無奈地笑笑:“你是不是有點太緊張了?”
顧明湛握緊她的手。
“和你有關的事,我再緊張都不為過。”
晚上的時候,溫蕎安已經能下床了,溫時澈提著她愛喝的海鮮粥來看她。
看見她還好好的,溫時澈眼眶有些發熱。
“你冇事真好。”
溫蕎安不知道,在她失蹤的那幾個小時裡,他和顧明湛是怎樣的心慌,焦急,幾乎把整個北城翻過來找。
最後看見爆炸時,他的心跳幾乎都要暫停了。
幸好最後冇事。
溫蕎安安慰地拍拍他,提起自己心中的疑惑。
“其他人呢?”
溫時澈看了她一眼,“你是想問謝懷川吧?”
“爆炸的時候,他就在炸彈旁邊,所以受傷很嚴重。”
“至於溫心語,她雖然冇被炸傷,但是我們的人已經把她抓起來,移交給警察處理了,之後麵臨她的隻會是牢獄之災。”
溫蕎安一時有些啞然。
沉默了許久,她還是開口:“我想去看看他,可以嗎?”
溫時澈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點頭。
她跟著溫時澈來到十三樓,這才發現謝懷川住的也是這個醫院。
溫時澈指著其中一間病房,“就在這裡,你自己看吧。”
隔著病房玻璃,溫蕎安看到了渾身纏滿紗布的謝懷川。
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管子,連線著各種儀器。
無論是誰,看見這樣一幅場景,心裡都會不好受。
溫蕎安覺得有些窒息,轉身來到走廊的窗邊透氣。
溫時澈安慰她:“你不用覺得愧疚,如果不是因為他,溫心語也不會綁架你。作孽的源頭是他,他如今這樣,也是自食惡果。”
溫蕎安當然知道。
她隻是冇想到,最後關頭,謝懷川會選擇先救自己。
正準備回去,溫蕎安正好迎麵撞上從洗手間出來的謝夫人。
看見溫蕎安,她很是錯愕。溫蕎安也隻當冇看見她,快速走過。
突然,謝夫人喊住了她。
“小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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