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又升級了?”
謝昭麵對這凶悍的攻擊,不驚反喜。
他無法練氣,學不了那些高深的武功。
但高深的練不了,粗淺的橫練功夫難道還練不了嗎?
謝昭那一身誇張的腱子肉,可不是光靠打鐵就能練出來的。
“來得好!”
謝昭低喝一聲,不退反進,他右臂猛地掄起,古銅色的肌肉瞬間膨脹,條條青筋如虯龍般暴起,《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的運力法門瞬間傳遍全身,他竟選擇以血肉之軀,硬撼那堅硬無比的鐵木重拳!
“砰——!!”
血肉與鐵木相撞,竟發出瞭如同洪鐘大呂般的悶響!
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從兩者碰撞處盪開,捲起院內的落葉漫天飛舞。
謝昭的雙腳如同生了根一般釘在青石板上,寸步未退。
反觀那重達數百斤的鐵木假人,竟被謝昭這純靠**迸發出的怪力震得向後踉蹌了兩步,胸腔內爆出一陣刺耳的齒輪錯位聲。
“力道不錯,抗震結構也比上次強了,有點意思!”
謝昭輕笑一聲,渾身骨骼發出一陣連珠炮般的爆響,身形如同一頭下山猛虎般暴起。
不退反進,貼身短打!
砰!砰!砰!
一人一木偶在院子裡瘋狂對轟。
木頭人不知疲倦、不懼疼痛,拳勢越發狂暴;
而謝昭更像是一個人形凶獸,每一拳每一腳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
短暫交手不過五個回合,謝昭便抓住木頭人一個破綻。
“給我趴下!”
謝昭吐氣開聲,腰馬合一,右腿如同一柄重型戰斧,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精準無誤地抽在了木頭人右膝的結構薄弱處。
“哢嚓——!”
一聲爆響,那足以承受千斤重擊,用鐵木打造的粗壯大腿,竟被謝昭這一腳硬生生踢得折斷、爆裂!
失去了一條腿的支撐,木頭人那龐大的身軀頓時失去平衡,“轟隆”一聲栽倒在地,體內的機括髮出一陣徒勞的空轉聲,再也爬不起來。
拍了拍褲腿上的木屑,謝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隻覺得筋骨齊鳴,通體舒泰。
“該死!又被你這蠻牛打壞了!我這次可是用了三百年的鐵木,還加裝了連環機括,實力比起通了六脈的後天武者都不弱了,怎麼連幾個回合都撐不住?!”
直到這時,正對著院子的堂屋裡,才傳來了一道充滿懊惱與心痛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胖乎乎,走起路來活像個大號肉包子的男人,邁著八字步從屋裡走了出來。
他看著地上斷了一條腿的木頭人,滿臉肉疼地蹲下身子,心疼地撿起地上崩飛的齒輪,氣急敗壞地瞪著謝昭。
這胖子不是彆人,正是這間小院的主人,也是江湖上鼎鼎大名、被譽為機關術天下第一的“妙手”——朱停。
彆看他其貌不揚,甚至有些滑稽,但他可是魯班神斧門的當代傳人。
雖然謝昭擁有白眼的微觀透視,腦海中有著前世豐富的現代機械知識,背靠神侯府更是閱覽了無數機關術的孤本殘卷。
但他很清楚,閉門造車是學不好一門學問的,理論必須結合這個世界的實際。
作為魯班神斧門的當代傳人,朱停就是一位絲毫不遜色於大師兄無情,甚至在奇思妙想和創造力上更勝一籌的機關大師。
謝昭很早就與他結識了,兩人結交的過程也很簡單,你教我古代榫卯,我給你畫蒸汽機和齒輪傳動的力學模型。
兩個技術宅之間的友誼小船就固若金湯了。
“你這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朱停一邊心疼地撫摸著木頭人的斷腿,一邊像看珍稀動物一樣上下打量著謝昭。
“光憑這身蠻力就能徒手拆了我的‘鐵木羅漢’,你這身手,恐怕都快趕上陸小雞了吧?”
他口中的“陸小雞”,自然是他的發小,那位名滿天下的四條眉毛——陸小鳳。
“老朱,你可彆捧殺我了。”謝昭毫不客氣地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陸小雞那傢夥畢竟是先天境的高手,真氣已經生出靈性,我可打不過他。”
先天與後天的區彆,不僅僅是打通任督二脈的區彆,最大的區彆,在於那股“氣”。
後天真氣猶如死水,隻能依附於招式死板地爆發。
而先天真氣則孕育出了靈性,如同活物,不僅能外放傷人、凝氣成罡,甚至能自動護體、生生不息。
到了這一步,纔算是真正脫離了凡人的範疇。
在往上,則需要不斷夯實根基,增強氣的靈性,直到真氣徹底產生質變,化為“真元”,那便是足以開宗立派的宗師了。
之前被謝昭擊殺的索林就是一位宗師。
至於後麵神乎其神的大宗師、無上大宗師,乃至傳說中的“破碎虛空”,那就更是玄之又玄的境界了,涉及精神領域與天地交感的更高維度,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能。
謝昭雖然有白眼可以查漏補缺,將一身橫練功夫練到了堪稱江湖一絕的地步。
但他畢竟無法練氣。
武學一道,自古講究“內練一口氣,外練筋骨皮”,到了高深境界,更是涉及到玄之又玄的精神與天地之力的共鳴。
煉體和練氣的重要性看似同樣重要。
可實際上,所謂的“煉體”,在傳統武道中往往隻是用來打基礎的。
即便是天下至強的硬功、少林四大神功之一的《金鐘罩》,也隻有前六關是純粹錘鍊肉身的功夫。
到了後六關,依然要轉為練氣,通過特異的真氣淬鍊身體,才能達到金剛不壞的境界。
其他頂級的煉體武學,如龍象般若功、金剛不壞神功,都大同小異,煉體隻是表象和附帶,歸根結底,核心依然是那一口“真氣”。
謝昭天生絕脈,就註定了他無法通過“氣”去滋養後半段的武道之路。
當然,謝昭敢孤身一人在汴京城裡亂晃,也不全是靠著背後的神侯府。
“常態下打不過先天……但要是逼急了,也不是不能掰掰手腕。”謝昭喝乾了杯中的涼茶,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雖然無法像常規武者那樣練氣,但這些年他結合前世的生理學、解剖學知識,以及前世看過的各種小說動漫,再加上“白眼”的微觀透視,還是琢磨出了一些東西。
如果真遇到要拚命的局,不依靠巴雷特等現代火器,單憑這具肉身,他也自忖能與先天高手掰一掰手腕。
當然,那種狀態對身體負荷極大,如非必要,他不會輕易動用。
“行了,彆心疼你那破木頭了。”謝昭站起身,熟門熟路地朝廚房走去,“老闆娘呢?我可是空著肚子來蹭飯的,上次她做的紅燒肉我可是饞了半個月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老闆娘去西市買菜了!”朱停冇好氣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