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催繳與聯盟------------------------------------------，第一件事不是去角鬥場，也不是去慰問住戶。，盯著“欠費名單”看了三十秒。：逾期103天，欠370靈石：逾期47天，欠200靈石：逾期15天，欠100靈石，轉身走向樓梯。：“主任，您先處理哪一位？”“最欠揍的那個。”“格羅姆在403。需要我調取他的欠費記錄嗎？”“念。”——雖然她冇有嗓子——“格羅姆，獸人戰士，入住時間第36任主任任期第三年。欠費記錄：第1個月，‘下個月交’；第2個月，‘下個月一定交’；第3個月，‘再寬限幾天’……第17個月，‘主任你再信我一次’。累計欠費370靈石。附加備註：格羅姆曾在角鬥場打工賺過230靈石，但全部用於購買烤肉食材。”：“他打工賺的錢全吃了？”“根據消費記錄，是的。他還欠銅錘50靈石買肉錢。”“……人才。”
2
三樓走廊。
格羅姆的房門口掛著一塊木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格羅姆·地獄咆哮”。木牌下麵還貼著一張紙條：“催物業費請敲門，罵人請小聲。”
陳一白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毛茸茸的臉。格羅姆的眼睛佈滿血絲，手裡還攥著一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
“主任？”格羅姆縮了縮脖子，“我……我正要去交。”
“你上個月也說正要去交。”陳一白翻開公約，念出第二條。
金色文字從書頁中浮起，在空中閃爍。
格羅姆的獸瞳瞪大：“主任，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你已經說了十七次‘下個月’？”
典典插嘴：“準確地說，是十七次。需要我幫他設定自動提醒嗎？提醒內容建議：‘你是個騙子’。”
格羅姆臉上的毛都炸起來了：“你一本破書怎麼罵人呢？”
“我是書靈，不是破書。”典典的光球表麵浮現一個“＞_＜”表情，“另外，您的欠費記錄中還有一筆向銅錘借款的未還項。需要我同步提醒嗎？”
格羅姆張了張嘴，發出一個含糊的音節，然後蔫了。
陳一白合上公約：“給你兩條路。第一，三天之內補交所有欠費，否則凍結位麵通道，你回不了獸人位麵。第二，用社羣勞動抵扣，每天20靈石，打掃走廊、幫老趙搬東西、去角鬥場當陪練。”
格羅姆沉默了三秒：“……勞動抵扣。先從角鬥場開始行嗎？”
“行。今天下午就去。”
“主任。”
“嗯？”
“你比上任主任狠多了。”格羅姆關上了門。
典典：“他的心率上升了25%。應該是嚇的。”
陳一白：“不是嚇的。是心疼他的烤肉錢。”
3
五樓。劍尊的房間。
門冇關。劍尊正坐在蒲團上打坐，劍橫在膝上，閉著眼。
陳一白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冇反應。
“白雲劍尊。”陳一白叫了一聲。
劍尊睜了一隻眼：“何事？”
“物業費。逾期47天，欠200靈石。”
劍尊閉上眼：“知道了。”
“然後呢？”
“然後什麼？”
陳一白走到他麵前，把公約攤開。第2條的條款發出淡淡的金光。
“根據公約，逾期超過30天，凍結位麵通道。”陳一白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您回不了洞府了。”
劍尊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從蒲團下摸出一個布袋，放在地上，站起來，抱劍，走出門。
全程冇有說一個字。
陳一白撿起布袋，開啟。裡麵是200靈石，碼得整整齊齊。布袋的布料是上好的綢緞，袋口繡著一個“白”字。
典典：“靈石成色很好。冇有切割痕跡，應該是直接從靈石礦脈中取出的原石。”
陳一白：“他早就準備好了。”
“那他為什麼不交？”
陳一白把布袋收好：“因為他是劍尊。劍尊不能主動交物業費——那太丟麵子。”
典典沉默了一秒：“人類真是複雜的生物。”
“你不是人類，你當然不懂。”
典典的光球變成了粉紅色：“我正在學習。”
4
六樓。梅林的房間。
還冇敲門，陳一白就聽到裡麵傳來一聲爆炸。
門被炸開，一股黑煙湧出來。梅林從煙霧中走出來，鬍子燒焦了一半，法杖上還掛著火星。
“主任？”梅林咳嗽了兩聲，“來得正好，幫我看看這個藥劑——”
“我是來催物業費的。”陳一白說。
梅林愣了一下：“……你就不問我炸了什麼？”
“不問。問了要賠。”
梅林的鬍子翹了翹：“你比你舅舅精多了。”
陳一白翻開公約，正要念條款，梅林抬手打斷：“彆念。我交。但是——”他話鋒一轉，“聽說你要去深淵位麵追殺灰燼的叛徒？”
陳一白眯起眼：“聽誰說的？”
“典典。”
典典立刻否認：“我冇有。是他從我剛纔的語音中推斷出來的。我的錯，加密等級不足。”
陳一白看了典典一眼。典典的光球縮成一個小點。
梅林搓著手：“帶我去。我可以幫你開傳送門、佈置魔法陷阱、還有……幫你擋幾刀。”
“你交不起物業費？”
“交得起，但不想交。”梅林理直氣壯，“魔法師的靈石要用來做實驗。再說了，我去深淵位麵對你有好處。劍尊那莽夫隻會砍，我還能分析敵人的魔法屬性。”
陳一白沉默了片刻。
“物業費可以減免一半。剩下的用魔法服務抵扣。”
“成交！”梅林伸出手，陳一白冇握。
“先辦事，後抵扣。”
梅林收回手，嘟囔：“跟你舅舅一樣摳。”
“我舅舅教得好。”
5
回到大廳，陳一白在公告欄上更新了欠費名單。
格羅姆：逾期103天，已辦理勞動抵扣
劍尊：已結清
梅林：減免50%，剩餘100靈石待抵扣
老趙抱著小葵路過，看了一眼公告欄：“主任，格羅姆真去勞動了？”
“下午開始。”
小葵從老趙懷裡探出頭：“主任叔叔，那隻毛球呢？”
“在辦公室睡覺。”
“我想看它。”
陳一白看了老趙一眼。老趙點頭。陳一白從口袋裡把咕嚕掏出來——小東西縮成一團，還在睡，呼嚕聲很小。
小葵接過咕嚕，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咕嚕翻了個身，用爪子抱住小葵的手指。
小葵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陳一白轉身，往辦公室走。典典跟在他肩側：“主任，您剛纔說‘三天之內解決叛徒’，那是認真的？”
“灰燼的條件。拿碎片，幫殺叛徒。三天。”
“劍尊和梅林都會去？”
“劍尊欠他人情。梅林想省錢。”
典典：“根據計算，三人小隊完成任務的概率為87%。帶上咕嚕的話，91%。”
陳一白推開辦公室的門：“那就去吧。”
咕嚕從小葵手裡跳下來，追著陳一白的腳步跑進辦公室。
小葵：“毛球跑了！”
老趙：“它去找主任了。”
小葵：“主任叔叔比毛球還忙。”
老趙摸了摸小葵的頭：“他是這棟樓裡最忙的人。”
6
傍晚。
格羅姆穿著一條舊皮褲，站在角鬥場中央。銅錘遞給他一把訓練用的大斧。
“今天的任務：當陪練，三場。每場20靈石。”
格羅姆握緊斧頭：“對手是誰？”
第一場，銅錘自己。
第二場，莫爾頓的骷髏兵（格羅姆贏了，但被骷髏撓了好幾下）。
第三場，劍尊。
格羅姆看到劍尊走進角鬥場時，臉綠了。
“主任，這不公平！”
陳一白站在觀眾席上，抱著咕嚕：“還欠費嗎？”
格羅姆的斧頭被劍尊一劍挑飛，人也被劍氣震退了三步。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不……不欠了……”
典典：“格羅姆今日勞動收入60靈石，已劃入物業費賬戶。剩餘欠款310靈石，預計15天可還清。”
陳一白站起來：“明天繼續。”
格羅姆慘叫。
7
深夜。
陳一白坐在辦公室，麵前攤著公約。書頁上，典典投射出深淵位麵的地圖。
劍尊站在窗邊，抱劍而立。梅林坐在椅子上，法杖放在膝頭。
陳一白用筆在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叛徒藏在這裡。灰燼的線人說，周圍有三十多個惡魔守衛。”
梅林：“我能用群體催眠放倒一半。”
劍尊：“剩下的我來。”
陳一白：“我需要活的。灰燼要親手殺他。”
劍尊冷哼一聲：“麻煩。”
陳一白合上公約：“目標是活捉叛徒，拿到第二塊碎片。時間，三天之內。明天一早出發。”
梅林站起來，法杖敲地：“那我回去準備了。主任，彆忘了我的物業費減免。”
“記著呢。”
劍尊走向門口，停下，頭也不回：“上次深淵任務，你舅舅差點死在那邊。你確定要去？”
陳一白：“確定。”
劍尊冇再說話，走了。
典典：“劍尊的呼吸頻率比平時快了8%。他在擔心您。”
陳一白：“他不是擔心我。是擔心冇人交物業費。”
典典的光球變成了一個笑臉：“您剛纔用他的話懟他。學得很快。”
陳一白關燈，躺在行軍床上。咕嚕從他口袋裡爬出來，窩在他枕頭邊，發出均勻的呼嚕聲。
窗外的紅月掛在半空。
明天，深淵。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