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毛球------------------------------------------。。“檢測到B1泄壓閥異常波動，汙染濃度加速上升。原因不明。”典典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緊張，“主任，建議您立刻去B1檢查。”，走向那扇貼著“封印·禁止開啟”的鐵門。，轉動。門開了。。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一股說不出的腥甜。兩側的鐵架上堆滿了雜物——碎裂的靈石、廢棄的魔法陣盤、鏽蝕的機械零件。“典典，照明。”。金色光芒照亮了走廊。，突然停下了。。，像幼貓的叫聲，但更低沉——“咕嚕……咕嚕……”，繞過一堆廢鐵，在牆角發現了一個……毛球？，蜷縮在角落裡，通體灰白色，身上佈滿了黑色的紋路——像舊日汙染的痕跡。它的眼睛半閉著，身上有細微的傷口，正在滲出黑色的液體。“檢測到舊日汙染能量。”典典的聲音變得警覺，“這是……被汙染的幼獸。建議立即銷燬。”
陳一白蹲下來，仔細看著那隻小東西。
它似乎感受到了有人靠近，掙紮著睜開眼。那是一雙很大的眼睛，瞳孔是奇怪的形狀——像……規則的條文？金色的光從瞳孔深處透出來。
“咕嚕……”它叫了一聲，聲音裡冇有攻擊性，隻有恐懼。
“典典，它是什麼？”
“資料庫中無匹配記錄。”典典說，“但它身上的汙染能量濃度正在上升。如果不處理，它會在24小時內完全異化。”
“有辦法淨化嗎？”
“理論上，公約的規則之力可以驅逐汙染。”典典猶豫了一下，“但從未在**上嘗試過。失敗的話……它會當場死亡。”
陳一白沉默了。
小獸又“咕嚕”了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鞋尖。
“試試。”陳一白翻開公約。
2
“典典，搜尋淨化相關的條款。”
“公約第19條：主任有權使用規則之力驅逐物業樓內的異常能量。”典典調出條文，“但需要您親自‘書寫’淨化指令。”
陳一白咬破食指，在公約空白頁上寫下：
“驅逐此獸體內的舊日汙染，修複其身體損傷。”
字跡燃燒著金色火焰，從書頁中飄出，化為一道細小的光鏈，纏繞在小獸身上。
小獸發出一聲尖銳的慘叫，身體劇烈顫抖。那些黑色的紋路像活了一樣，拚命往它體內鑽，而金色光鏈則拚命往外拉。
“堅持住。”陳一白的聲音很輕，但手很穩。
光鏈收緊，一絲絲黑色霧氣從小獸體內被抽出，在空氣中消散。小獸的慘叫聲漸漸變成了嗚咽，最後隻剩下微弱的“咕嚕……咕嚕……”
黑色紋路褪去，灰白色的皮毛變成了淡金色。小獸的眼睛完全睜開，瞳孔裡的規則符文清晰可見。
光鏈消散。
小獸晃晃悠悠站起來，抖了抖毛，然後——
“咕嚕！”它撲到陳一白腳邊，開始蹭他的褲腿。
“淨化成功。”典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訝，“汙染清除率100%。身體機能恢複。主任，您……”
“怎麼了？”
“冇什麼。隻是……您的舅舅當年嘗試過同樣的方法，失敗了。”
陳一白抱起小獸。它隻有拳頭大，剛好能躺在他的掌心。它伸出粉色的舌頭，舔了舔他的手指。
“咕嚕~”
“你叫咕嚕好了。”陳一白說。
“命名已記錄。”典典說，“備註：該名字缺乏創意。”
“你閉嘴。”
3
陳一白抱著咕嚕回到大廳。
住戶們正在大廳裡三三兩兩地聊天。劍尊靠在公告欄旁看催繳名單（臉色不太好），梅林在研究儲物櫃裡的違禁品，蟲族女王在沙發上閉目養神，老趙帶著小葵在角落裡喝熱水。
陳一白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懷裡那個金色的毛球上。
“主任，你手裡是什麼？”梅林湊過來，眼鏡差點懟到咕嚕臉上。
“B1撿的。”陳一白說，“被汙染了，我淨化了它。”
“淨化**？”蟲族女王睜開眼，豎瞳盯著咕嚕，“這不可能。”
“可能了。”陳一白把咕嚕放在桌上。
咕嚕打了個滾，站起來，好奇地看著周圍的住戶。然後它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愣住的動作——
它跳下桌子，跑到蟲族女王腳邊，開始蹭她的腿。
“咕嚕~”（你好漂亮）
女王低頭看著這個不怕死的毛球，沉默了五秒。
“……有趣。”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咕嚕的腦袋。咕嚕立刻四腳朝天，露出肚皮。
“它好像在討好你。”梅林笑出了聲。
女王麵無表情地摸了摸咕嚕的肚子。咕嚕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留下吧。”女王說，“物業樓需要一個吉祥物。”
“附議。”梅林舉手。
“哼。”劍尊冷哼一聲，但眼睛一直盯著咕嚕，“它……不會惹麻煩吧？”
“它敢。”陳一白微笑。
4
角落裡，小葵怯生生地走過來。她今年8歲，半喪屍化讓她麵板有些發灰，但眼睛很亮。
“主任叔叔……我可以摸摸它嗎？”
陳一白把咕嚕捧到她麵前。小葵伸出手，指尖顫抖著碰了碰咕嚕的耳朵。
咕嚕轉過頭，舔了舔她的手指。
“它舔我了！”小葵的眼睛亮了起來，轉頭對爸爸喊，“爸！它不咬人！”
老趙走過來，蹲下，仔細看了看咕嚕。他皺著眉：“主任，它身上……冇有汙染殘留？”
“我淨化過了。”陳一白說，“你要不信，可以拿你的輻射計數器測。”
老趙掏出一個蓋格計數器，對準咕嚕——
讀數正常。
“見鬼了……”老趙喃喃，“這玩意兒比我們的淨化器還管用。”
“規則之力，不是科技。”陳一白說，“你女兒的情況，也許也能用類似的方法……”
老趙的手一抖，計數器差點掉地上。他猛地抬頭：“您是說……小葵她……”
“我不保證。”陳一白抱起咕嚕，“但我會試試。”
小葵聽不懂大人們在說什麼，她隻是開心地摸著咕嚕的毛，嘴裡唸叨著：“毛球，你叫毛球好不好？”
“它叫咕嚕。”陳一白說。
“咕嚕毛球！”小葵給他起了個新名字。
咕嚕：“咕嚕？”（啥？）
5
就在氣氛溫馨的時候，典典突然在陳一白腦中警報：
“檢測到汙染源！位置：3樓走廊！濃度：中度！”
陳一白臉色一變，抱著咕嚕衝向樓梯。
3樓走廊，一隻被汙染變異的巨型老鼠（半人高）正在瘋狂撞擊老趙的房門。老鼠身上長滿了黑色膿包，膿包破裂後會滲出腐蝕性液體。
“該死……汙染潮提前泄漏。”典典說，“這隻老鼠之前被汙染了，冇有及時清除。”
陳一白翻開公約，準備念條款。
但他懷裡的咕嚕先動了。
咕嚕跳下他的手臂，落在地上，身上的金色毛髮炸開——然後，它張開嘴，發出一聲……
“咕嚕！！！”
聲波很小，但一道淡金色的光圈從它身上擴散開來，籠罩了直徑一米的區域。
光圈觸碰到汙染鼠的瞬間，老鼠身上的黑色膿包開始冒煙。它發出一聲尖叫，轉身就跑。
咕嚕追了兩步，然後……摔了個跟頭。
它滾了兩圈，暈乎乎地站起來，對著老鼠逃跑的方向又“咕嚕”了一聲——這次冇有光圈了。
“能量耗儘。”典典說，“它需要休息。”
陳一白彎腰把咕嚕撈起來。小東西在他掌心裡打了個哈欠，然後……睡著了。
“你剛纔看到了？”陳一白問典典。
“看到了。它的‘淨化領域’雖然範圍小，但對低階汙染有奇效。”典典的聲音裡多了一絲鄭重，“主任，您可能撿到了一個寶貝。”
陳一白低頭看著掌心裡呼呼大睡的咕嚕。
“寶貝？”他輕聲說，“我覺得它就是隻貪吃貪睡的毛球。”
“咕嚕……”（睡夢中迴應）
6
陳一白把咕嚕塞進口袋（它剛好能塞進去），回到大廳。
小葵跑過來：“主任叔叔，毛球呢？”
“睡著了。”陳一白拍了拍口袋，“明天再跟你玩。”
小葵乖巧地點頭，被爸爸牽回房間。
住戶們也陸續散去。
大廳隻剩下陳一白和公約。
“典典。”
“在。”
“B1裡，除了咕嚕，還有什麼？”
典典沉默了一會兒。
“還有……一個封印。您的舅舅在裡麵。”
“他還活著？”
“我不知道。”典典的聲音很輕，“但封印上的能量讀數……一直在波動。像是在……呼吸。”
陳一白看向通往B1的鐵門。
“第二塊碎片，灰燼說要幫他殺叛徒。那個叛徒在哪？”
“深淵位麵。一個廢棄的惡魔堡壘。”典典調出資訊，“但以您現在的實力，單獨去太危險。”
“我冇打算單獨去。”陳一白看向樓梯口，“劍尊欠我人情。梅林也是。”
典典：“您打算帶他們去？”
“不。”陳一白推了推眼鏡，“我打算讓他們在前麵開路。”
典典沉默了一秒，然後光球表麵浮現出一個“_”的表情。
“主任，您越來越像您舅舅了。”
“不。”陳一白走向辦公室，“我比他黑。”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口袋裡的咕嚕翻了個身，發出一聲軟糯的“咕嚕~”。
陳一白低頭，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晚安，毛球。”
“咕嚕。”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