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汙染潮前兆------------------------------------------，陳一白被一陣尖叫聲吵醒。。是公告欄的警報聲。，看到金色麵板上閃爍著紅色的大字：汙染預警，預計72小時後達到峰值。：檢查3樓隔離室、準備淨化符文、通知低樓層住戶減少外出。“典典，什麼是舊日汙染？”，浮現出一行字：“頂樓封印鬆動後泄漏的混沌能量。會侵蝕住戶心智，導致變異。每30天一次。”“我舅舅怎麼處理的？”“他用自己堵住了B1的泄壓閥。”。“他還活著？”“意識尚存。身體……已與封印融為一體。”。然後他拿起公約，走向樓梯。
2
三樓走廊。
廢土倖存者老趙正蹲在301門口，手裡拿著一個輻射計數器。計數器在瘋狂跳動。
“主任。”他站起來，臉色不好看，“汙染濃度比上次潮汐前高了30%。我的探測器快爆了。”
“上次潮汐是什麼時候？”
“你舅舅還在的時候。他一個人扛了三天三夜，最後把自己封進了B1。”老趙壓低聲音，“那之後，汙染潮就變成了每30天一次，像鬧鐘一樣準時。”
陳一白看向走廊儘頭那扇貼著“封印·禁止開啟”的鐵門。
“第2塊碎片有什麼線索？”
典典在公約上顯示：“藏在深淵惡魔的房間。他叫灰燼，住302。脾氣不太好。”
陳一白敲了敲302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雙猩紅色的眼睛。深淵惡魔灰燼的聲音像砂紙磨玻璃：“新主任？有事？”
“你房間裡有一塊位麵碎片。我需要它。”
“憑什麼？”
“憑這個。”陳一白翻開公約，念出第二條——物業費繳納條款，“你欠了兩個月物業費，按照公約，我可以凍結你的位麵通道。你回不了深淵了。”
灰燼眯起眼睛：“你敢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通知。”陳一白合上書，“碎片給我，物業費減半，再幫你追殺那個背叛你的叛徒。你不給我，我現在就凍結通道，然後讓劍尊來敲門。”
灰燼沉默了很久。
“碎片可以給你。”他最終說，“但我要那個叛徒的命。三天之內。”
陳一白點了點頭。
3
回到大廳，陳一白髮現公告欄上又多了一條訊息。
不是差評，是新住戶入住通知：
新住戶
來自末日廢土的人類倖存者（姓名：老趙）及其女兒（小葵），已入住301室。
備註：對方有輻射，請保持安全距離。
老趙正站在前台旁邊，懷裡抱著一個瘦弱的小女孩。小女孩的臉色發灰，眼睛下麵有黑色的血管紋路。
“她……”陳一白開口。
“半喪屍化。”老趙的聲音很平靜，“我用T病毒抗體保住了她的命，但需要定期注射抑製劑。我來這棟樓，就是因為聽說這裡有淨化結界。”
陳一白看著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然後笑了，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叔叔好。”
“……你好。”
陳一白轉向公約：“典典，給她登記。301室，物業費……免了。用T病毒抗體抵扣。”
老趙愣了一下：“主任，你不怕我把樓炸了？”
“你女兒在樓裡。”陳一白說，“你不會。”
4
當天晚上，陳一白帶著銅錘和梅林去挖角鬥場。
角鬥場中央的戰鬥區域已經被清理乾淨，露出下麵的泥土。銅錘用他的機械臂挖了三尺深，鐵鍬碰到了一塊硬物。
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半透明晶體，內部封存著一片旋轉的星雲。
“位麵碎片·第一塊，已回收。”
典典的提示音在陳一白腦海中響起。
與此同時，整個物業樓輕輕震動了一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翻了個身。
“發生了什麼？”梅林問。
“不知道。”陳一白把碎片塞進口袋，“但我覺得……這棟樓醒了。”
他低頭看著公約。書頁的光芒比剛纔更亮了，而且——他聽到一個聲音。
很輕，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從書頁裡長出來的：
“主任許可權Lv2解鎖。書靈·典典，為您服務。”
陳一白愣了一下：“你……會說話了？”
“一直都會。”那個聲音平靜地說，“前任主人封印了我的語音模組。他說：‘小白，這玩意兒話多，忍忍。’”
“…………”
梅林在旁邊笑出了聲。
銅錘冇聽懂，但也跟著笑。
5
回到大廳，公告欄上已經重新整理了資訊：
物業樓升級通知
當前等級：Lv1 → Lv2
解鎖：2樓商業區（跨位麵交易市場）
防禦陣強度：100 → 120
汙染抗性：0% → 5%
陳一白盯著那行“汙染抗性”看了很久。
“典典，第2塊碎片在深淵惡魔房間，對吧？”
“是的。但建議您先處理汙染潮。距離下一次泄漏還有71小時。”
“夠嗎？”
“如果您能在48小時內拿到碎片，加固封印，倒計時就會重置。否則……”典典沉默了一秒，“B1裡的那位，又要替您扛一次了。”
陳一白握緊了口袋裡的碎片。
他看向通往B1的鐵門。封條在無風中輕輕飄動。
“典典。”
“在。”
“我舅舅……他還能撐多久？”
典典冇有回答。
但公約的書頁自動翻到了最後一頁。那裡有一行舅舅的字跡，陳一白之前冇注意到：
“小白，我撐了八年。希望不用你撐那麼久。”
陳一白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悲傷，是決心。
“明天，去找灰燼。拿第二塊碎片。”
“然後呢？”典典問。
“然後……”陳一白看向窗外的紅月，“讓這棟樓，彆再有人犧牲了。”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