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宮的水晶花廳,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燈把莎曼那張寫滿震驚的小臉照得透亮。
她像隻炸毛的小貓,猛地撲到書桌前,淺褐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圓,死死盯著她姐姐薩娜瑪。
“老姐,你糊塗啊!”
薩娜瑪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指尖依舊平穩地劃過一行行阿拉伯數字和圖表。
燈光灑在她沉靜的側臉上,彷彿莎曼的尖叫隻是她專注工作背景裡微不足道的雜音。
莎曼看著姐姐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更抓狂了,“你還給他送女人?!還是兩個韓國女人!”
她那隻還有點肉乎乎的小手直接拍到薩娜瑪正在審閱的檔案上。
這次,薩娜瑪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沉靜的杏眼看向炸毛的妹妹,靜得像沙漠深處的湖泊,
“毒丸計劃,你應該學過了吧?”
“哈?”
莎曼的怒火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卡殼,小腦袋上彷彿頂滿了問號,
“毒…毒什麼丸?姐,你彆轉移話題!我們現在說的是你給那個死變態送女人的事!”
她有點兒心虛。
薩娜瑪幾不可察地輕歎一聲,那眼神裡帶著點“對牛彈琴”的無奈。
“叫你平時多看點書不聽!”
她放下手中的金筆,慢悠悠的說道,
“毒丸計劃,公司為防止惡意收購而采取的一種防禦策略,正式名稱為‘股東權利計劃’。
這種策略有五種方式,彈出式毒丸、彈入式毒丸、負債毒丸、高管毒丸、毒債毒丸……”
莎曼徹底懵圈了,淺褐色的瞳孔裡是大大的茫然:“So……?”
這跟送女人有什麼關係?
薩娜瑪笑了笑,“我現在采用的,是最常見的彈出式毒丸。當收購方持股比例達到設定閾值,比如15%時,”
她刻意加重了語氣,“目標公司會向除收購方外的其他股東大量低價增發新股……”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妹妹依舊困惑的小臉,輕聲說道,“從而稀釋收購方的股權。”
莎曼眨巴著大眼睛,努力消化著姐姐這個來自商業領域的比喻。
小臉上先是困惑,然後慢慢轉變成一種似懂非懂的恍然,但更多的還是震驚帶來的呆滯。
“所以……那兩個韓國女人就是那‘低價增發的新股’?用來‘稀釋’徐賢在瓦立德心裡的‘股權’?”
薩娜瑪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那支金筆,
“差不多吧。徐賢的存在是個意外,像一顆卡在喉嚨裡的毒丸,強行剔除代價太大,還可能傷及自身。
既然不能吐掉,那就讓它‘無害化’。”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妹妹剖析自己的佈局,
“趕不走徐賢,那就給她加兩個‘好姐妹’。”
她抬眼,“這樣,她也就再也不可能‘進門’了。無非就是個外室。”
薩娜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而且……中國有句古話,三個和尚冇水喝。等她們三個在日內瓦自己慢慢耗著吧。”
莎曼聽罷,徹底目瞪口呆。老姐這思路……簡直清奇到可怕!
用商戰的策略來打後宮戰?
她為即將去中國的瓦立德默哀了整整30秒。
好吧,老姐不愧是老姐……這心機手段,她拍馬也趕不上!
莎曼甚至能想象出瓦立德未來被三個女人“爭寵”搞得焦頭爛額的慘狀……
雖然她覺得那死變態可能樂在其中?
呸!
震驚過後,莎曼的目光才落到薩娜瑪手裡那份厚厚的檔案上。
封麵上“吉達港發展規劃”幾個大字異常醒目。
她疑惑地歪了歪頭:“姐,這是……?”
薩娜瑪此時臉上卻露出了與剛纔談論“毒丸”時截然不同的笑容,那笑容裡滿是嘚瑟和幸福。
她拿出手機,衝著妹妹晃了晃螢幕,上麵似乎是一個聊天介麵。
“他說的!”
薩娜瑪的語氣輕快起來,“反正未來一年半我也冇什麼‘正事’可做,不如幫他管點事,打發時間。”
顯然,瓦立德並不會浪費她的智商,主動提出讓她多管一點事,這讓她很是滿意。
莎曼看著姐姐這副“被拉去打黑工還甘之如飴”的樣子,內心的小人瘋狂搖頭。
完了完了,老姐冇救了!戀愛腦上頭了……
連聰明絕頂的老姐都被那死變態忽悠了,那自己這個“買一送一”的陪嫁小透明,未來豈不是死得更慘?被壓榨得更狠?
不過,這個念頭隻來得及在她那小腦袋瓜裡轉了三秒。
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撲閃撲閃了兩下,像蝴蝶扇動翅膀,瞬間就把煩惱甩到了九霄雲外。
莎曼愉快地想著,隻要我冇有用,就冇人能利用我!
既然自己是“陪嫁”,那就貫徹到底好了,讓那個死變態知道,什麼叫便宜無好貨!
她甚至已經在暢想未來如何理直氣壯地當一條鹹魚,讓瓦立德對著她這塊“扶不上牆的爛泥”乾瞪眼了。
水晶花廳裡,薩娜瑪重新低下頭,目光銳利地掃過吉達港的吞吐量資料,金筆在指尖靈活轉動。
而旁邊的莎曼,已經開始神遊天外,琢磨著待會兒讓廚房送什麼口味的蛋糕了。
……
卓美亞皇宮酒店的頂級套房裡,靜得隻剩下中央空調微弱的氣流聲。
厚重的窗簾隔絕了迪拜的璀璨燈火,隻餘床頭一盞暖黃的壁燈,在深色絲綢床單上投下曖昧的光暈。
瓦立德赤著上身,斜倚在巨大的鎏金床頭
左右兩側,鄭秀妍和林允兒像兩隻被徹底馴服、筋疲力竭的小獸,沉沉酣睡。
鄭秀妍蜷縮著,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呼吸輕淺。
林允兒則舒展一些,但眉宇間也殘留著揮之不去的倦意,白皙的肌膚上還留著幾處未消的曖昧紅痕。
瓦立德的視線在兩張沉睡的絕美麵孔上遊移著,腦子裡卻不合時宜地冒出些奇怪的念頭。
‘嘖,鄭秀妍這體能渣……難怪後世要退隊單飛。’
他在無聲的腹誹著。
他覺得冰山西卡的退隊除了個人發展原因以外,一定還有受不了《有本事來抓老孃啊》那首舞曲的強度。
目光滑到林允兒身上……
不得不說,臉蛋除了鬼斧神工以外,老天爺賞飯也是重要的因素。
這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神顏……
手術確實有巨大的作用,但有些人是整死也整不出這效果來的。
目光下移,不到半秒,瓦立德就決定還是賞顏算了。
這身段兒,可惜了那張臉,果然是隆胸都救不了的林平之。
門麵確實門麵,但擺在床上,跟鄭秀妍的凹凸有致比起來,差了點意思。
一個荒誕的念頭閃過:要是能把這兩人疊在一起……
瓦立德嘴角下意識勾起一道幅度,那不就是徐賢咩?
思緒飄回吉達瑰麗酒店那一夜。
隻能說,徐賢應該從小就是老實孩子,遠不如身側這兩位姐姐懂得“偷懶”和“取巧”。
鄭秀妍和林允兒加起來,都冇徐賢一個人堅持得久……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泛起一絲奇異的滿足感,隨即又化作淡淡的惋惜。
‘可惜了……’
瓦立德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
要不……
厚著臉皮找薩娜瑪說說?也給徐賢安排個烏爾菲婚?
反正一隻羊是趕,一群羊也是放……
薩娜瑪嘴裡說著她很小氣,其實做事很是大氣的,什麼都做好了,隻等他簽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混沌!
瓦立德臉上那無恥的笑容驟然僵住,身體也瞬間繃緊。
簽字?!
一個被他徹底忽略的關鍵點,讓脊背突然竄起一股寒意。
烏爾菲婚姻……
口頭約定加兩個見證人其實就可生效,薩娜瑪安排讓自己簽字更多是考量是去規避可能的法律糾紛和政治風險。
但薩娜瑪這個未婚妻都能想到的事,二叔想不到?
瓦立德渾身一激靈,冷汗瞬間浸透了背心。
二叔瘋了纔會給他埋這種能把政治前途炸上天的雷,儘管概率極低,但自己作為塔拉勒係唯一繼承人,二叔是絕對不敢這麼玩的。
而薩娜瑪安排鄭秀妍和林允兒侍寢都規規矩矩走了烏爾菲的簽字流程,二叔在三星搞出那個天大的烏龍後,冇道理不給他擦屁股。
所以,他和徐賢,也不可能是旅行者婚姻。
因為最高期限為60天的旅行者婚姻是必須簽字的。
白紙黑字,明確期限,就像一份短期雇傭合同!
可他壓根兒沒簽過任何字。
但他也絕不相信二叔會坑自己。
所以……徐賢現在和自己算什麼?
那麼唯一的可能……
心,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咚咚咚地撞擊著胸腔,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瓦立德感覺自己的腦子從未轉得如此之快,無數線索碎片在電光火石間碰撞、拚接。
他猛地抽身,動作粗暴地掀開糾纏在身上的手臂大腿,跳下床幾步衝到客廳。
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驚醒了沉睡中的鄭秀妍。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濃密的睫毛顫了顫,視野裡隻剩下瓦立德赤著上身衝出臥室的背影。
身體像被拆散重組般的痠痛讓她悶哼一聲,本能地撐著手臂想坐起來看個究竟。
可剛支起半個身子就倒抽一口涼氣。
腰腿的痠軟和火辣辣的刺痛讓她瞬間白了臉。
她咬著下唇強忍不適,望向空蕩蕩的門口,眉頭緊緊蹙成一團。
不過瞬間,那雙漂亮的杏仁眼裡便一片霧氣朦朧,視線冇有焦點地凝固在虛空某處,唇瓣無意識的微微張開。
……
平板就在茶幾上。
瓦立德一把抓起來,螢幕亮起的光映在他驟然變得嚴肅的臉上。
手指有些發顫,卻異常精準地點開了沙特國家婚姻登記係統的查詢頁麵。
身份認證,輸入自己的名字。
幾秒鐘的載入時間,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一條記錄赫然在目:
Groom: Walid bin Khalid Al Saud
Bride: Seo Joo Hyun (徐珠賢)
婚姻型別: Misyar (米絲亞爾婚)
登記日期: 2013年6月27日
婚姻狀態:已婚(Misyar)
下麵還有市政廳鋼印、監護人同意書的掃描件和教法官的電子簽名。
看清楚登記日期後,瓦立德長長的鬆了一口氣。
還好,自己冇把自己玩死。
卸下心頭大石的他,盯著螢幕,足足愣了三分鐘。
不是驚訝於二叔的辦事效率之高,也不是驚訝於徐賢她爸簽字的同意書。
這些東西,都是錢和權可以解決的事。
一個混合著荒誕、瞭然、無奈甚至有點想罵孃的複雜笑容在他臉上綻開,化作一聲意味不明的“嗬嗬”。
不過,笑意未達眼底,就被更深的沉思取代。
他手指滑動,又迅速點開了韓國**娛樂公司的官方網站。
首頁上,關於少女時代成員變動的公告依然醒目:
【官方公告】
本公司旗下藝人,少女時代成員鄭秀妍(Jessica)、林允兒(Yoona),因個人發展原因,即日起正式終止與**娛樂公司的專屬合約。感謝兩位成員多年的付出與貢獻,祝願她們未來一切順利。少女時代將以新的陣容繼續活動。
再往下,便是徐賢的。
隻是不同的是,徐賢的公告裡多了一個去處,聯合國國際貿易中心(ITC)任職。
他下意識地轉頭,臥室裡鄭秀妍坐在床上,正放著空。
呃……
好吧,傑西卡的發呆,倒也正常。
他的目光回到平板上,望著這兩則公告也發起呆。
此時的瓦立德也徹底明白了。
阿拉伯世界裡,冇有下九流的說法,但有類似下九流的存在。
像被宗教長期不恥少女時代這種連歌手都算不上的樂舞女,便是其一,是被宗教長期不恥的存在。
與接觸“不潔物“而被輕視的製革匠、理髮師;涉及身體接觸被邊緣化的公共浴室服務員;城市中最底層清潔從業者一起並列。
這是瓦立德很清楚徐賢得不到母親蒙娜王妃認同的原因所在。
所以,按理說,高貴如薩娜瑪應該視徐賢為無物的。
但偏偏今天見麵時薩娜瑪卻很明確的告訴他,她吃醋了。
而今晚的這個侍寢安排,多重意思裡最明確的一重含義,就是告訴他,她很不爽。
原來,根子在這裡。
……
二叔對他和徐賢的補救措施,是子女有繼承權的米絲亞爾婚。
不是說這威脅到了薩娜瑪的地位,而是會讓薩娜瑪覺得蒙羞。
但這妮子又不好意思說這個,顯得太掉價,隻說她自己小氣。
所以……瓦立德也徹底明白了過來,薩娜瑪這一整套組合拳,哪裡僅僅是“賢惠”且心機地給他安排侍寢?
她這是在用行動無聲地提醒並敲打他:
一、這是最隱晦也最直接的提醒:簽字!你和徐賢的“婚書”,早就不是口頭烏爾菲或者旅行者那種低階玩意兒了,是登記在冊的米絲亞爾!後麵該怎麼做,你最好心裡有數!
二、免責宣告。我賢惠地把人送來了,在你眼皮子底下演示了正確流程。你瓦立德要是看不出來,那是你自己蠢笨如豬,領悟不了本公主的“提示”,與我薩娜瑪無關。我在有限的、符合“正妃”身份的空間裡,已經儘力暗示了。
三、釜底抽薪,絕了徐賢“妃位”的可能。
把鄭秀妍和林允兒——徐賢在隊內感情最深、最像親姐妹的兩個人,以“烏爾菲夫人”的身份,直接送到他床上,牢牢綁在他身邊。
無論未來如何,她們的身份已經定性:非正式,子女無繼承權。
徐賢呢?子女有繼承權,地位本就天然高一頭。
如果再進妃位,怎麼擺平?
薩娜瑪這是用姐妹情誼,給徐賢套上了無形的枷鎖。
四、這是在明確告訴他:瓦立德,彆想著挑戰家庭共識!
薩娜瑪代表的不隻是她自己。
而是通過這個舉動,清晰地向他表明瞭態度:
無論是他那位看重門第血統到極點的母親蒙娜王妃,還是老謀深算的二叔阿勒瓦利德親王,包括他父親哈立德親王,甚至太上老登的默許,整個塔拉勒係的核心層,都不同意,也絕不會允許徐賢以任何正式身份進門。
想通了這一切,瓦立德靠在寬大冰冷的真皮沙發裡,沉默了良久。
窗外,迪拜的夜空依舊繁華如夢,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卻隻餘一片複雜的暗湧。
最終,一抹帶著濃濃自嘲和無可奈何的苦笑,緩緩爬上他的嘴角。
還能怎樣?
他瓦立德是塔拉勒係的家主,是沙特和阿聯酋阿治曼部落的阿米德,是註定要在權力金字塔尖攪動風雲的人物。
後宮安寧是基操,挑戰整個家族的核心共識?
為了一個徐賢?
在羽翼未豐的現在?
他還冇那麼蠢,也冇那麼情聖。
“嗬……”瓦立德低笑出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煩躁和憋悶。
他不爽!
很不爽!
非常憋屈!
這憋屈並非源於對錯的爭辯,也並非全然為了徐賢這個人本身。
更深層的,是一種被無形枷鎖束縛、被強行剝離了某件私人物品的惱怒。
他感到自己的某個領域被侵犯了,某種微妙的掌控感被挑戰了。
瓦立德靠在冰冷的沙發裡,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
對徐賢,有多少愛意?
瓦立德捫心自問。
答案其實很清晰。
冇有那麼多。
如他自己曾對安加裡說的,更多是“對她身體的貪戀。新鮮感罷了。”
那份悸動,摻雜著紅海沙灘的震撼、噴泉下的許諾,以及……她是他第一個女人的特殊印記。
但這遠夠不上撼動家族根基、挑戰政治前途的“愛情”。
那份特殊源於何處?
答案同樣**而深刻。
誰能忘記自己的初戀?
無關她是天使還是過客,無關結局是甜蜜還是難堪。
忘不了就是忘不了。
那誰又能忘記自己的第一個女人呢?
哪怕她是8號技師!
因為你忘不了的不是8號技師,而是那個懵懂無知的自己,那個不得門而入的菜鳥。
你忘不了的,是那段自己的從魔導士到騎士的轉職過程。
徐賢之於他,就是那個瞬間的具象化符號。
她承載的,是瓦立德·本·哈立德作為男人而非政治動物的,最原始、最私密的一段生命體驗。
她是他告彆男孩生涯的見證者。
更深一層的,讓瓦立德心裡感到一陣尖銳的刺痛。
徐賢的存在,是他與那個名為“黃毛”的前世靈魂最直接、最鮮活的連結點。
在她麵前,在那個充滿戲劇性和荒誕感的初夜,他短暫地、真實地觸控到了穿越前的自己。
那個會為起點爽文橋段興奮、會吐槽韓國“戰狼”、帶著點**絲心態的年輕人。
所有人都在把他塑造成一個完美的“瓦立德親王”,他也願意成為,並樂在其中的享受這個過程。
但徐賢,就像他內心深處偷偷藏起來的一隻舊玩具青蛙,粗陋、廉價,卻代表著一段無法複製的、屬於“黃毛”的過往。
他並非真的多麼珍視那隻“青蛙”,他隻是……
想保留一點選擇權,保留一點關於“我是誰”的複雜性的證明。
這有錯嗎?
他隻是想在心裡留一小塊地方,給那個正在遠去的、不那麼“王爺”的自己。
這過分嗎?
瓦立德很想掀桌子了,但是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他知道,家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冷酷而高效地為他清除政治地雷,保全塔拉勒係繼承人的聲譽,確保他能心無旁騖地登上權力巔峰。
他們的邏輯無懈可擊,他們的出發點無可指摘。
他也知道,薩娜瑪今日的安排,是替他做了那個最優的決定,用她的委屈,用對所有人而言最體麵的方式,將徐賢安置在一個“安全”的距離。
薩娜瑪做得堪稱完美。
念頭閃過,瓦立德嘴角的苦笑更深了。
這太可笑了。
也太不“瓦立德親王”了。
挑戰整個家族的核心共識,挑戰未來正妃的“好意”,挑戰自己用儘手段才站穩的、這來之不易的權力位置?就為了這點……
屬於“黃毛”的、上不得檯麵的小矯情?
羽翼未豐時做這種蠢事?
他還冇那麼愚蠢,也冇那麼……情聖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嗬……”
瓦立德再次低笑,那笑聲裡充滿了被看透、被安排、被剝奪了那點小小“任性”權利的憋屈感。
還能怎樣?
接受唄。
這股邪火不能衝著薩娜瑪,不能衝著家族長輩,甚至更不可能衝著遠在日內瓦的徐賢。
那麼,源頭在哪裡?
瓦立德的眼睛眯了起來,寒意森然。
特麼的都怪那個羅熙喆!
一切的始作俑者!
如果不是這個自作聰明的棒子,哪來後麵這一連串的破事?
越想越氣!
他猛地起身,幾步走到吧檯邊,抓起一瓶冰水,擰開蓋子,仰頭“咕咚咕咚”狠狠灌了大半瓶下去。
冰冷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絲毫澆不滅心頭那股被算計、被安排、被束縛的邪火,反而像油一樣,讓那股火苗“噌”地竄得更高!
“操!”
這口惡氣不出,念頭不通達!
回去絕對把三星給收拾一通!
他將還剩小半瓶的水重重頓在吧檯大理石麵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臥室裡正在習慣性放空鄭秀妍被這一聲響動給驚的輕叫了一聲。
瓦立德轉頭望去,和自帶呆萌的鄭秀妍懵圈的眼神撞個正著。
他胸膛起伏,毫不猶豫地轉身,帶著一身壓抑不住的邪火和無處發泄的精力,大步流星地走回臥室。
好吧,作為少時的黑粉頭子,拿下少時裡最漂亮的三個,這很有成就感。
不過,怎麼感覺有點兒對不住T-ar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