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瓦立德臉上適時地浮起一個堪稱完美的“未來妹夫”的溫和笑容,語氣熟稔得彷彿兩人是多年摯友的開了口,
“哈曼丹殿下,好久不見。機庫一彆,甚是想念!”
噗——!
哈曼丹感覺自己的臉被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差點當場破功。
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幾乎要用儘全身力氣才能壓製住想要跳起來把拳頭砸到這小王八犢子臉上的衝動。
打人不打臉啊!
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這他媽是什麼品種的魔鬼?
坑完人錢和臉,還能若無其事地跟你套近乎!
等等……機庫……賭局……
哈曼丹心裡猛地一個激靈!他忽然有點明白了。一定是那場該死的賭局!自己押了瓦立德是“及格混子”的事,肯定漏出去了!
其實,押錯注本身不可怕。畢竟那時候誰他媽能想到,一個昏迷七年的植物人能真考個震古爍今的786分?全沙特的權貴,十有**都押錯了方向!
真正讓他憋屈到想死的是——
他的兩個親妹妹!瓦立德那兩個還冇過門的未婚妻,薩娜瑪和莎曼!
她們押了“滿分天才”!
而且還他媽押贏了!
人,就怕對比!
這麼一對比起來,他這個當哥哥的、未來的迪拜酋長,簡直像個有眼無珠的蠢貨!在“自家人”麵前輸得一敗塗地!
一想到這事兒,哈曼丹的肝兒都在疼!
賠錢!
他真想當場狂吼出來!
他不僅輸掉了自己押的整整1000萬美元!
還他媽自掏腰包,幫兩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妹妹墊付了2000萬美元的本金!
結果呢?妹子押贏了,賺得盆滿缽滿!
而他墊付的那2000萬本金,也被他那“英明神武”的父王大手一揮,直接勒令劃給妹妹們了!
合著他裡外裡不僅虧了3000萬,還成了妹妹們發家致富的“墊腳石”!冤大頭都冇他這麼冤!
哈曼丹感覺自己的後槽牙都快被咬碎了。
不過……
就在這憋屈到頂點,怒氣值即將爆表的瞬間,哈曼丹的目光掃過瓦立德那張在陽光下帥得有點過分的臉之時……
一股詭異的的涼意,突然從心底竄了上來,瞬間澆熄了大半的火氣。
哼!
讓你小子現在狂!
等薩娜瑪那個小妖孽嫁過去……
嘿嘿……
哈曼丹的嘴角,幾乎是不受控製地,勾起了一絲極其隱蔽的冷笑。
薩娜瑪……
那可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妹妹!
彆人不知道,他哈曼丹還能不知道?
那可以當數學家的腦子,那從小被父王親手教匯出來的宮廷心計,那副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冷靜……
收拾你瓦立德還不跟玩兒似的?
哈曼丹甚至能清晰憶起薩娜瑪十歲時,僅用幾句輕飄飄的“童言童語”,就把一個試圖在王宮裡耍手段的老狐狸管家懟得啞口無言、臉色鐵青,最終隻能灰溜溜告老還鄉的場景。
那份洞察人心的敏銳和綿裡藏針的手腕,簡直是與生俱來的天賦。
他幾乎能看到那可預見的未來:
瓦立德在薩娜瑪那雙彷彿能洞悉一切、平靜無波的杏眼注視下,那點小算計、小得意無所遁形,然後被她輕描淡寫幾句話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模樣。
那場景,光是想想……
就他媽的解氣!
對!就這樣!
他無比盼望著薩娜瑪早點嫁到沙特去!
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裡預演瓦立德將來在薩娜瑪手裡吃癟的慘狀了……
想到這裡,哈曼丹強行壓下了所有的不爽和肉痛,臉上的笑容重新變得熱絡起來,甚至帶上了真心實意的期待,
“哈…哈哈!瓦立德,真是好久不見!歡迎來到迪拜!”
他用力拍了拍瓦立德的肩膀,彷彿真的為這次重逢欣喜萬分,
“越來越壯實了,看來你的中國教官把你鍛鍊的很好。”
說罷,他壓低了聲音,“我那兩個妹妹,可都盼著今天的見麵。”
瓦立德笑容溫和依舊:“能見到薩娜瑪和莎曼公主,是我的榮幸。一路飛來,迪拜的天際線更加壯觀了。”
他隨口稱讚著,目光似乎很自然地掃過停機坪遠處聳立的世界第一高樓哈利法塔。
哈曼丹引著他走向等候在一旁的車隊,一邊寒暄一邊暗自磨著後槽牙。
榮幸?
榮幸你個大頭鬼!
這小子裝傻充愣的本事跟他坑人的手段一樣爐火純青!
剛纔這小王八犢子那眼神,掃過那世界第一高樓,分明連一絲波瀾都冇起。
設計高度1008米的吉達塔,分明就是要搶迪拜的風頭。
偏偏哈曼丹還冇法說什麼,人家塔拉勒繫有的是錢。
想想那三架身後反射著刺眼金光的A380……
哈曼丹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不是為錢,是為那份被全方位碾壓的、屬於頂級富豪的驕傲。
加長的防彈禮賓車平穩地駛離機場,彙入迪拜繁華的車流。
車隊在摩托騎警的開道下,往棕櫚島上那座宛如夢幻城堡的卓美亞皇宮酒店方向駛去。
那是迪拜王室為尊貴的準女婿準備的臨時行宮。
也是為明天到來的塔拉勒宮嫡係核心準備的下榻之地。
今日相親,明日訂婚,主打的就是個效率,迪拜王室也怕夜長夢多。
畢竟,這場聯姻既是政治賠罪,更是尋求庇護的籌碼。
車內冷氣十足,隔絕了窗外的滾滾熱浪。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掠過,現代化的摩天大樓與傳統的阿拉伯風建築交織。
瓦立德靠坐在真皮座椅上,看似饒有興致地欣賞著窗外的“奇蹟之城”。
高聳的哈利法塔刺破藍天,傳統風塔建築與現代玻璃幕牆交織,棕櫚島的人造海岸線在遠處若隱若現。
但實際上,此刻的他心裡波瀾不驚。
他對哈曼丹那點翻江倒海的小情緒洞若觀火。
這位大舅哥的憋屈、憤懣、強顏歡笑,在他眼中清晰得如同攤開的書頁。
他無意刻意刺激對方。
冇必要,那太掉價。
而且是實打實的大舅哥,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但這種居高臨下、無需言語的壓製,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權勢宣告,讓坐在他身邊的哈曼丹心裡也挺不是滋味的。
車隊駛入市中心繁華的謝赫·紮耶德路,前方豁然開朗。
迪拜地標性的聯合廣場映入眼簾。
今日的廣場不同於往常,人群熙攘,但秩序井然。
粉色的旗幟與氣球點綴著棕櫚樹蔭,空氣中飄蕩著輕快的阿拉伯鼓樂與女性們的歡聲笑語。
廣場中央,一支特殊的隊伍正緩緩行進,似乎有什麼大型活動。
十幾輛裝飾著巨大粉色絲帶和聯合國標誌的大篷車排成長龍,車身上印著醒目的標語“粉紅大篷車:為女性乳腺癌防治發聲”。
而騎在高大純白阿拉伯馬上的兩位女騎士,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為首的女騎士,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女騎士獵裝。
不用哈曼丹介紹,瓦立德也知道,這就是他未來的妻子,薩娜瑪·賓特·穆罕默德公主。
馬甲、長褲及高筒馬靴,金線刺繡在領口袖口若隱若現,既符合迪拜相對開放的世俗化規範(遮蓋肩膀與膝蓋),又大膽摒棄了傳統的黑色罩袍。
修身的設計完美勾勒出她的窈窕身姿,長褲塞在鋥亮的黑色馬靴裡,更顯雙腿筆直修長。
她冇有佩戴麵紗,一張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臉龐完全展露在陽光下。
黑色的長髮編成精緻的髮辮,從騎士帽下傾瀉而出,蜜色肌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光澤。
深邃的五官如同雕塑,鼻梁高挺,尤其那雙杏眼,顧盼間靈動非凡。
她身姿挺拔,控馬嫻熟,不時向道路兩旁簇擁的女性人群微笑揮手,優雅從容,儼然一位久經沙場的王室代言人。
在她側後方稍矮一點的白色阿拉伯馬上,是她的妹妹,七公主莎曼·賓特·穆罕默德。
同樣穿著帥氣的獵裝,但明顯還帶著孩童的稚氣,身形尚未長開,小臉緊繃著努力維持嚴肅,卻總透著一股可愛的彆扭勁。
她也在揮手,但眼神時不時瞟向前方的姐姐,小嘴微微撅著。
禮賓車隊緩緩停了下來。
前方的王室護衛車通過對講機傳來指令:“殿下,是薩娜瑪公主殿下和莎曼公主殿下為女性乳腺癌防治診療公益活動做宣傳的車隊,帶有聯合國婦女署標誌。
按安排,我們需禮讓先行。”
哈曼丹立刻看向瓦立德,笑容可掬:“啊,真巧!今天是我妹妹薩娜瑪的生日,她選擇用這種方式來慶祝,很有意義的活動。”
他語氣輕鬆,彷彿真的隻是巧合。
瓦立德的目光透過深色的車窗,牢牢鎖定在馬背上那個白色獵裝的身影上。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
巧?
瓦立德心裡跟明鏡似的。
迪拜王室精心安排的“巧遇”罷了。
也是迪拜王室煞費苦心的設計。
主要是他自己的身份太特殊了。
沙特塔拉勒係唯一繼承人,阿治曼酋長國的阿米德,背後是富可敵國的財富與沙特改革派鐵腕。
迪拜在班達爾親王事件中理虧,此番聯姻本就是“賠罪 求庇護”的弱勢方。
照沙特那套嚴苛的瓦哈比教義,未婚男女婚前嚴禁見麵。
傳統的相親流程是:男方在朋友陪同下上門,女方父親接待交談,然後女方出來奉上阿拉伯咖啡。
男方可以藉此觀察女方容貌舉止(通常女方會裹得嚴嚴實實,隻能看個輪廓和眼睛),女方也能偷偷瞄一眼未來丈夫。
若男方不滿意,當場就能提出,不至於弄得雙方難堪。
但薩娜瑪是誰?
迪拜酋長最寵愛的明珠!
若在正式相親環節,瓦立德按沙特習俗“不滿意”?
那無異於當眾扇迪拜王室耳光!
因此,馬克圖姆家族暗中策劃了這場“偶遇”。
在迪拜這個相對開放的城市,以公益活動為幌,讓瓦立德在非正式場合,提前“不經意”地看到薩娜瑪的真容。
這樣,萬一瓦立德真有什麼不滿,也能私下在正式儀式前委婉提出,保全雙方顏麵,尤其是薩娜瑪的尊嚴。
車隊緩緩靠邊停下,讓粉色大篷車車隊通過。
前方,粉色的旗幟在熱風中招展,鼓樂聲更近了。
那支由十幾輛裝飾著巨大粉色絲帶和聯合國標誌的大篷車組成的車隊,在人群的簇擁下緩緩前行。
而騎在高大純白阿拉伯馬上領頭的兩位女騎士,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禮賓車內的瓦立德。
薩娜瑪一手輕挽韁繩,一手自然地抬起,向道路兩旁熱情簇擁、揮舞著粉色絲巾和支援標語的女性人群微笑致意。
那份從容不迫、落落大方的氣度,那份融入骨血的高貴與親和力,渾然天成,彷彿她生來就該站在聚光燈下,接受世人的仰慕。
瓦立德的目光緊緊追隨著她,心臟不受控製地加快了跳動。
他看過照片,知道她很美,被譽為“中東第一美少女”,但照片的靜態根本無法捕捉她此刻動態的萬一。
那份鮮活的生命力,那份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自信與掌控感,那份在陽光下毫無保留綻放的驚人美貌與氣質……
讓他覺得自己這未過門的正牌未婚妻,簡直是美翻了。
遠超他所有基於碎片化記憶和推特圖片的想象。
至於她側後方那努力板著小臉維持嚴肅卻難掩稚氣和緊張、眼神總忍不住瞟向前方姐姐的11歲莎曼小公主……
嗯,瓦立德的目光在她身上隻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自動忽略,重新聚焦回薩娜瑪身上。
他還冇那麼禽獸。
小傢夥還小,一團孩子氣,暫時不在他的“關注”範圍。
薩娜瑪控馬前行,目光平和地掃過歡呼的人群,似乎並未特意看向路邊停著的、那幾十輛禮賓車。
姿態完美無瑕,彷彿真的隻是沉浸在這場公益活動中。
就在薩娜瑪經過瓦立德車窗時,一名衣著樸素、神情激動、戴著粉色頭巾的中年婦女從人群中奮力擠到最前麵。
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束在沙漠國度顯得格外珍貴的、新鮮包紮的粉色康乃馨。
當薩娜瑪的馬匹行至近前時,她激動地高喊著感謝的話語,雙手將花束高高舉起,想要獻給這位為女性健康奔走呼籲的美麗公主。
薩娜瑪的反應自然流暢得如同排練過千百遍。
她微微側身,左手優雅而穩定地控製住似乎因人群靠近而略顯不安的坐騎,臉上綻放出更加溫暖、更具親和力的笑容。
她俯下身,上半身形成一個優美而自然的弧線,伸出戴著與獵裝同色係皮質騎士手套的右手,穩穩地、莊重地接過了那束鮮花。
這個動作行雲流水,充滿了對普通民眾的尊重與感激。
然而,就在她俯身接花的那一瞬間,透過車窗玻璃,瓦立德清晰地看到——
那身剪裁精良的白色獵裝,完美地勾勒出了少女完美的曲線。
纖細卻有力的腰肢向下,連線的是挺翹飽滿、充滿青春活力的臀部弧線,在俯身的動作下,這曲線被馬鞍和獵裝緊緻的麵料襯托得驚心動魄。
那柔韌的腰肢與豐盈的起伏形成鮮明的對比,充滿了不可思議的魅惑力,與她臉上端莊聖潔的神情形成了強烈的、令人窒息的張力。
瓦立德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瞳孔微縮。
ber……這真的是14歲?
這妮子到底是吃啥長大的?
這完全是蜜桃成熟時啊!
薩娜瑪接過那束還帶著露珠的粉色康乃馨,臉上保持著無懈可擊的溫和王室公主範兒。
她將花束優雅地橫放在馬鞍前橋上,再次向那位獻花的婦女點頭致謝,笑容真摯動人。
隨即,她挺直腰背,繼續控馬前行,落落大方地向道路兩旁的女性支援者們揮手致意,彷彿剛纔那小小的插曲隻是這場公益活動裡最自然不過的一幕。
陽光灑在她身上,白色的獵裝、烏黑的髮辮、蜜色的肌膚和懷中粉色的鮮花,構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畫麵。
瓦立德記憶碎片裡關於她未來“風華絕代”的描述,在這一刻的視覺衝擊麵前顯得如此蒼白。
於是,此刻他發現了自己未來妻子除了美貌、身材極好等外在條件以外的第一個優點:
很會演戲。
對於一般女性而言,這是個貶義評價。
但對於一個王妃而言,這是美德。
他嘴角那抹欣賞的笑容,此刻不受控製地加深,變得玩味而富有深意。
車內的哈曼丹一直用眼角的餘光留意著瓦立德的反應。
當看到瓦立德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驚豔,以及那在薩娜瑪俯身接花時明顯加深的、帶著男性本能的玩味笑容時,哈曼丹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理所應當的表情。
畢竟,自己的這位六妹,如果說“中東第一美女”或許有些誇大其詞,畢竟審美這玩意兒非常的主觀。
但若說是“當代最美公主”則絕對是實至名歸,毫無水分。
可以說,在這個年齡段,世界上所有王室的公主拉出來,薩娜瑪是絕對的豔壓群芳。
哈曼丹故意清了清嗓子,雲淡風輕的問身旁看得目不轉睛的瓦立德,
“怎麼樣,我這妹妹,你還滿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