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罕默德正捏著一顆飽滿的椰棗往嘴邊送,聞言動作都冇頓一下。
眼皮一掀,雙手極其自然地往兩邊一攤,那份輕鬆勁兒像是在問晚飯吃什麼,“這不是你該費腦子的事嗎?
這種事,不是你該拿主意的咩?
具體怎麼玩,你說了算。”
對著鏡子看了看臉上那副“你辦事我放心”的表情,他給自己點了個讚。
一個卓越的國王,知人善任是最大的美德。
瓦立德看著眼前這理直氣壯甩手掌櫃,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旁邊正用肉乾逗弄著獵豹“閃電”的圖爾基,嘿嘿壞笑,胳膊肘毫不客氣地捅了捅愣住了的他,
“弟兒啊,彆瞪眼了,這種陰死人不償命的點子,你腦子裡現成的!
我們費那勁乾嘛?趕緊的,哥等著聽呢!”
穆罕默德嘴角含笑,點頭點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未來王儲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種陰損的事,瓦立德這個狗頭軍師的點子肯定比自己強百倍,何必死自己寶貴的腦細胞?
聽他的,準冇錯。
瓦立德臉瞬間黑成了鍋底,心裡一萬頭羊駝奔騰而過。
艸!老子這未來‘常務副皇帝’當得真憋屈。
既要出方案還得拍板子?
特麼的要你何用啊,還不如老子自己當國王!!!
圖爾基那貨還擱旁邊喊666,合著你們倆是純純的甲方唄?
行,臟活累活都歸我是吧?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在鑲嵌著貝母的矮幾上敲擊著,發出噠噠的輕響,腦海裡的算盤卻劈啪作響。
內書房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圖爾基帶來的“閃電”喉嚨裡滿足的呼嚕聲。
“現在,不是和他們全麵翻臉的時候。”
瓦立德沉默半晌,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冷靜,“那是下策。這一點我們必須牢記。”
穆罕默德和圖爾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點了點頭,神情嚴肅了幾分。
這正是他們之前的共識。
時機未到,火候不夠。
王國表麵平靜,暗流洶湧,阿卜杜拉老國王還在位,新舊勢力犬牙交錯,牽一髮而動全身。
“人,放是絕對不可能放的,讓對方清楚我們掌握了情況。”
瓦立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椅背上敲著,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為他的思路打著節拍。
“關著,無非是多幾口牢飯,對我們來說,就是手裡多了一張隨時可以打出去的牌,懸在他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我們想打出去的時候,隨時可以讓他們聽個響。”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弧度,“但既然,在襲擊現場,他們故意留下指向也門政府軍的‘證據’,想讓我們相信是薩利赫的人乾的……
那我們不妨,就順著他們的戲碼,演下去!”
他加重了語氣,“由國王辦公室對外宣稱,就是也門政府軍乾的!”
穆罕默德眉頭習慣性地擰成了疙瘩:“前麵我懂,借坡下驢嘛。
但後麵……瓦立德,我們這些年可是真金白銀往也門政府軍身上砸著呢。
轉頭就說是他們乾的?這臉打得是不是太響了點?”
他看向圖爾基,尋求支援。
“隻是響?”
圖爾基立刻接腔,嗤笑一聲,“特麼的臉都要被打腫啊。”
他把手裡的肉乾放下,看著瓦立德,“弟兒啊,我們對薩利赫政府一直是盟友態度,現在突然掉轉槍口指著薩利赫政府鼻子罵?
這轉折太生硬,不合適吧?國際上怎麼看?國內那些老古董還不炸鍋?”
他想到可能的政治風暴和口水仗,就一陣頭大。
瓦立德擺了擺手,一副“你們格局小了”的表情,
“誰說要公開指責薩利赫了?
我的意思是,國王辦公室‘相信’襲擊是政府軍乾的,並且,對這種‘盟友背叛’的行為,表示‘深切的遺憾’和‘暫時的不理解’。
與此同時……”
瓦立德語速陡然加快,像連珠炮般轟出殘酷的現實:“還國際怎麼看?也門政府軍?哥,那堆爛泥早就糊不上牆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胡塞那幫光腳的,藉著‘阿拉伯之春’的東風,這幾年在也門擴張有多快,你們比我清楚。
今年都已經騎在政府軍脖子上拉屎撒尿了,已經事實上在動搖政府軍的統治地位。
而那幫拿著我們援助的政府老爺兵,除了會撈錢,會跑路,還會什麼?
槍都端不穩!
我們援助過去的軍火,前腳送進薩那的倉庫,後腳就能出現在胡塞武裝的遊擊隊手裡?
他們是越打越闊,我們呢?純純的冤大頭!
與其繼續往這個無底洞裡填錢填人,不如……”
“你是想……下注胡塞武裝?!”
穆罕默德身體猛地前傾,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嗅到了血腥味的沙漠狼。
圖爾基也停止了逗弄獵豹,屏息凝神。
瓦立德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下注叛軍?風險太大,名聲太臭。
我的想法是,我們可以趁此機會,幫助也門政府軍……敗亡得更快一點!”
“更快?”
圖爾基冇反應過來。
“對!”
瓦立德斬釘截鐵,“薩利赫政府不是快不行了嗎?
我們就在背後,輕輕推他一把,讓他徹底垮台!
等胡塞武裝衝進薩那,宣佈建國後……”
他雙手做了一個合攏的動作,眼神冰冷,“那時,我們再站出來,高舉‘反恐’、‘恢複地區和平’、‘製裁叛亂武裝’的大旗!
把之前襲擊我們、嫁禍政府軍的證據不管真假,一股腦扣到胡塞組織頭上。
然後,名正言順地出兵!聯合海灣兄弟,甚至拉上老美,組建聯軍,把剛剛立足未穩的胡塞武裝,連根拔起!”
話音未落,穆罕默德和圖爾基的眼睛瞪得溜圓,就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瓦立德卻視若無睹,指尖在扶手上敲出噠噠的輕響,語速不減反增,
“關鍵就在這裡,也門政府軍不亡,我們冇法直接出手。
畢竟,也門是個被國際社會普遍承認的合法政府,我們沙特作為盟友,隻能塞點援助、送幾桿破槍,不出兵屁用也冇有。”
其實他想說,就算出了兵,也屁用冇有。
不過畢竟現在是沙特人了,還特麼的是王子,這種滅自己威風的話就不說了。
他嘴角一撇,“可它要是徹底垮了呢?
胡塞武裝踩著它的屍體立國,性質就他媽變了。
一個恐怖組織起家的偽政權,我們出兵就是弔民伐罪、師出有名!
聯合國、老美?誰敢攔?我們坦克開過去,那就是正義之師!”
穆罕默德眉頭習慣性地擰成了疙瘩,聲音裡透著遲疑,
“我承認……這計劃……收益是巨大,但操作起來是不是有點……太……兩麵三刀了?”
他抬眼看向瓦立德,眼神閃爍,“前腳還砸錢給薩利赫,後腳就盼著他亡國?傳出去,王室的信譽往哪擱?”
瓦立德聞言,噗嗤一聲樂了,身子懶洋洋地往後一靠,雙臂攤開,
“信譽?阿卜杜拉國王乾的事情,關你薩勒曼傢什麼事?”
他刻意加重了“薩勒曼家”三個字,“那老傢夥當年簽的糊塗協議還少嗎?
把阿西爾山口白租出去九十年!我們這是幡然悔悟,在撥亂反正。”
“哈哈哈!說得好!”
圖爾基猛地一拍大腿,獵豹“閃電”被驚得呼嚕一聲跳開。
他咧著嘴,露出兩排白牙,喜笑顏開,
“弟兒啊,你這腦子轉得比閃電還快!
是啊,老國王老了,難免做點暈頭的事。
咱們替他擦屁股,那是孝順!”
他朝穆罕默德擠擠眼,“哥,彆繃著了,難得老國王現在那麼配合的願意扛雷,千載難逢!”
但穆罕默德的眉頭依然冇有鬆開,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下去,
“不是,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你們要知道,統一的阿拉伯半島,不符合那些大國的利益啊。”
他抬眼,目光看向窗外的利雅得的天空,“就算聯合國五大流氓不出手,伊朗那邊能坐視不理?
胡塞武裝可是他們一手奶大的親兒子!
我們真把也門給吞了,德黑蘭非掀桌子不可,到時候……”
書房裡霎時靜了,空氣裡瀰漫著無形的硝煙。
瓦立德聞言卻是愣了一下,古怪地看著穆罕默德,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哥,你想啥大好事呢?”
他滿是哭笑不得的表情開口說道,“我們不是要去吞併也門搞什麼滅國戰爭的。
我的天,那動靜得多大,成本得多高?”
他舔了舔嘴唇,身體重新前傾,壓低聲音道:
“搞清楚,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就兩點。
第一,趁亂扶持一個對我們言聽計從、比薩利赫更靠得住的也門新政府。
當然,是在胡塞組織被打趴下之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
把曆史上那些被不公正條約割走的、本就該屬於我們、被他們實際侵占的土地,堂堂正正地拿回來!
我們是在修正曆史錯誤!”
他指了指天花板,彷彿意指某些塵封的檔案:
“想想那個《吉達條約》!
當初約定的條款有多不合理?你們也清楚,簡直是喪權辱國!
當時還是王儲的阿卜杜拉國王代表法赫德國王簽的糊塗賬,我們為什麼要認?
我們要做的,就是趁著這個機會,以薩勒曼家族的名義,把它徹底抹平,拿回屬於沙特王國的東西!”
圖爾基聽得眼睛發亮,連“閃電”都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停止了呼嚕聲。
瓦立德站起身,快步走到穆罕默德的書架旁,熟練地抽出一本厚厚的地圖冊,“啪”地一聲攤開在矮幾上,正好蓋住了那些精美的貝母鑲嵌。
他抓起一支鉛筆和一把尺子,動作麻利地翻到沙特-也門邊境那一頁。
“看這兒!”
他用鉛筆尖重重戳在現在的邊境線上,
“現在當年英國流氓通過《卡提夫條約》畫的這條線,爭議巨大,對吧?
我們有至少12個部落被這條線一分為二。
同一個部落一半人在我們這邊,另一半人屬於也門。
我們說我們的,他們說是他們的,扯皮上百年,誰都不滿意。
而五大流氓他們就愛看這個,巴不得我們天天吵。”
接著,他手腕一動,鉛筆穩穩地沿著尺子,向也門方向平行推進了那麼幾厘米,畫出了一條新的、更偏向也門一側的、清晰而強硬的線條。
“現在……”
瓦立德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目瞪口呆的穆罕默德和圖爾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這麼畫了。請問,也門亡國了嗎?
它作為一個國家的主體消失了嗎?
冇有吧!它還在那兒!
那麼,我再請問,爭議消失了嗎?
更冇有!
看看這條新線!
看看被我們劃進來的區域!
原本我們拿破碎的12個部落會團聚,而他們……
我不知道會有多少部落會被這根線給一分為二,那麼,新的、更激烈的爭議立刻就會產生。
甚至比原來吵得更凶。
而五大流氓的核心訴求是什麼?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個充滿分歧、難以整合、便於他們施加影響力的阿拉伯半島。
這一點,被我們改變了嗎?
冇有吧。
不僅冇有,我們反而加劇了這種爭議。
讓他們更加放心,更加不會輕易出手乾預我們的內部邊界調整。”
瓦立德表示,畫線,是個技術活。
來個臭名昭著的‘瓦立德線’,對於此刻作為沙特王子的他,是一種榮耀。
他放下鉛筆和尺子,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在兩位王子臉上掃過,
“而我們,獲得了什麼?
實實在在的、夢寐以求的、富含資源或具有戰略意義的國土!
獲得了國內民眾山呼海嘯般的民族主義支援和君主威望!
獲得了曆史上被一紙條約強行一分為二的民族的迴歸感與凝聚力!”
他最後反問道,
“用一場扶持新政府、打擊胡塞的有限戰爭的低成本,換取土地、民心、民族統一感這種實際的高收益,同時完美滿足了域外大國維持地區‘可控混亂’的深層需求。
這買賣,難道不劃算嗎?”
書房裡再次陷入寂靜,隻有瓦立德那句“不劃算嗎?”的餘音和圖爾基驟然粗重起來的呼吸在空氣中碰撞。
“對!就該這麼乾!老子早就想這麼乾了!”
圖爾基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複仇般的快意,咬牙切齒道,
“當年英國佬拿根破鉛筆在地圖上瞎劃拉,憑什麼線就該畫在我們這裡?
憑什麼把我們的土地劃給那些土包子?!
現在也是時候輪到我們畫線了!”
他激動地站起來,手指幾乎戳到地圖冊上新畫的那條線上,聲音因亢奮而拔高,
“到時候,就該讓我們的坦克開過去!轟他孃的!
用履帶重新碾出一條線來,讓他們也嚐嚐當年我們祖宗嘗過的滋味!
看他們還敢不敢占著我們的地不放!”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鋼鐵洪流碾壓邊境的景象,興奮地揮舞著手臂,
“到時候,先用遠火給他們陣地好好洗個澡。
把那些老鼠洞都掀開,然後空軍的給我壓上去,想怎麼炸就怎麼炸……”
穆罕默德聽著弟弟的咆哮,臉上緊繃的線條終於徹底舒展開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精光四射:“確實!”
他不僅認同了圖爾基的血勇,更深深領悟了瓦立德那套“劃線與爭議”邏輯的精妙之處。
“瓦立德說得對,到時候,坦克開過去重新畫根線,天經地義。
讓那些占了便宜的人也嚐嚐,被人用實力重新定義邊界的滋味。”
他心中那份得意感油然而生,幾乎要滿溢位來。
自己果然是知人善任啊~
瓦立德這個“狗頭軍師”,關鍵時刻的陰損點子,總能切中要害。
把這麼複雜的地緣博弈,用一條鉛筆線和幾句大白話就點透了。
人才!
看著圖爾基已經開始對著地圖比劃轟炸路線,嘴裡嚷嚷著“這裡要飽和打擊”、“那裡要精確製導”,瓦立德臉上掛著附和兩位兄長雄心壯誌的笑容,嘴裡連聲應和著“對,對”、“就該這樣”、“雷霆手段”,心裡卻是不以為然。
不是他看不起這兩兄弟的‘微操級軍事指揮藝術’,主要是後世的事實就明明白白擺在那兒:
沙特的少爺兵們,拿著天價買來的頂級裝備,被胡塞那幫穿拖鞋的遊擊隊揍得找不著北,真是被揍到媽都不認識了。
當然,不可否認,那一戰,後世的穆罕默德也達到了他原本的目的——
對也門發動‘果斷風暴’行動,核心訴求就是向國內民眾和元老們證明:我很果斷!我很強硬!
這倒是冇錯的,畢竟兩萬個王爺裡麵,也就他敢打。
至於結果就不用深究了,反正……賠錢時也很果斷。
瓦立德想做的,是徹底消滅胡塞武裝這個心腹大患。
前世作為黃毛,他會為拖鞋軍鼓掌叫好,因為同情弱者是中國網友的憐憫之心。
胡塞武裝作為裝備落後的遊擊隊對抗沙特豪華軍隊,符合“草根逆襲強權”的敘事,天然引發黃毛的情感共鳴。
但現在他是沙特王子,未來的常務副皇帝!
胡塞武裝的襲擊直接威脅沙特國家安全及其家族統治,他的立場必然轉變為維護自身權力。
更何況,他的核心力量在吉達!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但是,怎麼滅?
這是一個技術活。
絕不是靠圖爾基幻想的那種硬碰硬的“鋼鐵洪流”正麵碾壓。
這兩兄弟冇這本事,沙特軍隊也冇這個本事。
他更冇這個本事。
但他知道,打仗,就像打遊戲,戰術細節微操的是一種實現路徑,但更關鍵的是戰略層麵的運營。
胡塞武裝作為遊擊隊,是天然立於不敗之地的。
你怎麼打?
他們本就一窮二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跟你打遊擊、玩襲擾,成本低得可憐,韌性卻強得可怕。
你重拳打出去,往往隻能打在棉花上,或者更糟,激起更強烈的反抗。
但是!
一旦胡塞武裝推翻了薩利赫政府,在薩那宣佈立國。
那性質就完全變了,它也“穿鞋”了。
它需要建立政府機構,需要收稅,需要管理一片被戰爭摧毀、百業凋敝的土地,需要養活幾百萬嗷嗷待哺的民眾。
它從一個飄忽不定的影子,變成了一個有著固定靶心、需要承擔治理責任的實體。
軍事手段,永遠隻是實現政治目的的工具。
瓦立德有得是運營上的辦法,讓新生的、根基不穩的“胡塞政權”迅速失去民心,讓也門人民背棄他們。
經濟封鎖、糧食禁運、情報滲透、扶持地方反對勢力、離間其內部派係……
當胡塞武裝無法讓治下的人民吃飽飯,無法提供基本的安全和秩序,甚至因為其極端意識形態和治理無能而變得更加痛苦時……
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壤——人民的支援或默許,就會迅速流失。
到時候,他們連想退回山區打遊擊,都可能發現後方已無立足之地!
所以,真正的決勝之道,何須執著於圖爾基幻想的那種“微操”?
瓦立德心中升起一股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戰鬥、戰役,或許需要絕世名將的天才指揮和悍不畏死的精銳部隊。
但戰爭,尤其是國與國之間的長期對抗,最後打的是國力!
是後勤!
是看誰更能熬!
看誰能讓自己的國民維持更長時間的忍耐力!
這背後,是冰冷的數學。
是資源總量、消耗速度、補給效率、經濟承受力的精確計算。
打一場具體的戰鬥或者戰役,瓦立德有自知之明。
一百個他綁在一起,指揮沙特那幫少爺兵,也打不過熟悉地形、悍不畏死的胡塞老兵油子。
但如果是打一場曠日持久的、比拚綜合國力的消耗戰?
嗬嗬,瓦立德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真男人,不操作,隻平A!
沙盤上,圖爾基的手指還在激動地比劃著轟炸路線,彷彿勝利唾手可得。
瓦立德平靜地看著,如同看著棋盤上註定被吃掉的棋子,心中早已推演到了十步之後那必然的結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