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五艘快艇上,刺客們還在百無聊賴地打著賭,爭論著首領他們幾點能得手收工。
“我賭半小時解決戰鬥!內線說了,那些二代們現在肯定都癱了!”
“得了吧,我看得一個小時,那遊艇那麼大……”
“快看!那是什麼?!”突然有人指著遊艇船隊側後方的海麵驚叫起來。
話音未落,幾束刺目無比的探照燈光柱如同神靈之劍,驟然撕裂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精準無比地將他們這五艘小艇死死鎖定。
強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一股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
緊接著,便是一陣低沉而恐怖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如同深海巨獸在咆哮。
遠處,三艘龐然钜艦的輪廓,如同移動的山嶽,緩緩切開了深沉的海平麵,主炮塔在微熹的晨光中投下森然的陰影。
那巍峨的身影帶來的壓迫感,讓這些亡命之徒瞬間窒息。
艦船燈光照射下,舷號112清晰可見,一麵五星紅旗在桅杆上迎風招展。
“該死!!”
快艇上的頭目魂飛魄散,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
“這特麼的關中國人什麼事?我們冇惹他們啊!!”
052型導彈驅逐艦-哈爾濱艦,舷號112;
053H3型導彈護衛艦-綿陽艦,舷號528;
903型綜合補給艦-微山湖艦,舷號887。
他們知道中國亞丁灣第14批護航編隊就在附近,但萬萬冇想到中**隊會出手。
幾艘懸掛五星紅旗的中國海軍巡邏快艇破浪而至,艇上擴音器傳來嚴厲的質問:
“前方船隻注意!立刻表明身份和意圖!”
快艇頭目強忍眩目感,嘶聲喊道:“誤會!我們是也門政府軍!在執行走私稽查任務!”
中國海軍巡邏艇的探照燈應聲偏移半分,擴音器傳來冷硬的迴應,
“報備艦船編號及任務授權碼,原地接受登檢!”
快艇頭目一邊麵上強作鎮定通過擴音器回答好的,一邊暗自打著手勢,讓手下們做好隨時動手的準備。
兩名中國海軍士兵利落地跳幫登艇,戰術手電的光束如同實質般掃過甲板每一個角落。
手電光柱劃過甲板,照亮了刻意擺放在顯眼位置的幾本檔案袋。
一人上前檢查了一番,確認冇有問題,是稽查走私的任務文書。
頭目心中暗自慶幸:幸虧出來之前做足了功課!
為了完美嫁禍也門政府軍,艇身不僅噴塗了也門正規軍的迷彩,偽造的艦船註冊檔案、任務授權令、無線電呼號備案一應俱全,甚至艇員還都煞有介事地穿著也門海軍的作訓服。
隻要檢查不是翻箱倒櫃,這些表麵文章足以應付。
手電光柱繼續移動,掃過船艙入口。
突然,頭目瞳孔猛地一縮,差點當場罵娘!
一支RPG-7火箭筒的尾部赫然暴露在手電光下……
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頭目的後背。
是哪個蠢貨搬東西時冇蓋好?!
不過士兵的視線並冇注意到,光柱並未停留,隻是像例行公事般繼續掃向彆處。
艙壁、纜樁、動力艙外蓋……
士兵的聲音平板無波,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看見,“動力係統正常?”
“正…正…正常!”
頭目聲音發緊,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破胸膛。
他死死盯著士兵的臉,試圖從對方毫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任何一絲端倪。
“載貨清單?”
士兵繼續問,目光甚至冇再瞥一眼那個敞開的RPG箱子。
“機密任務!無權公示!貴國也無權檢查。”
頭目趕緊回答,同時暗暗祈禱對方彆再深究那個該死的箱子。
士兵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或者說根本不在意。他麵無表情地合上記錄板,對著肩頭通訊器簡短彙報:“目視檢查完畢,檔案初核有效。無異常。”
看著兩名士兵乾脆利落地轉身跳回自己的突擊艇,快艇頭目懸著的心纔像塊巨石般“咚”地一聲重重砸回胸腔。
巡邏艇啟動馬達,繞開礁石緩緩返航,探照燈光隨之熄滅。
劫後餘生的虛脫感瞬間席捲全身,隨即化作嘲諷的嗤笑。
“哈……”
他望著遠去的中國海軍巡邏艇,抹了把額頭的冷汗,低聲啐道,
“看來什麼中國人嚴謹認真都是吹出來的!嚇老子一跳……虛驚一場!”
強光驟滅後的黑暗讓刺客們陷入短暫失明,耳邊隻剩中國巡邏艇漸遠的馬達轟鳴。
就在他們揉著眼睛試圖適應黑暗時——
“唰!唰!唰!”
十幾道雪亮的光束突然從四麵八方射來!
頭目頓時肝膽俱裂。
不知何時,數十艘塗裝著沙特皇家海軍標誌的突擊艇如幽靈般浮現在他們數十米外,將五艘快艇圍成鐵桶。
頭目心臟驟停,嘶吼著拔出武器:“是沙特人!抄傢夥!!”
“噗噗噗——!”
迴應他的是一片密集的破空聲。
海麵陡然炸開無數水花,頭戴夜視鏡的沙特蛙人部隊從漆黑的海水中暴起,手中麻醉槍冷光頻閃。
快艇上的刺客接連中針癱倒,有人驚恐跳海,卻被水下埋伏的蛙人一把鉗住腳踝拖入深淵。
僅數分鐘,所有刺客如死魚般被拖上沙特快艇。
頭目被反銬押往一艘流線型的銀色戰艦。
舷側“利雅得號”的艦名在探照燈下泛著寒光。
這是沙特皇家海軍最先進的利雅得級隱身護衛艦。
艙室內,海軍西艦隊司令杜克圖爾·斯特蘭奇一把扯下頭目的頭套。
他掃過對方慘白的臉,嗤笑出聲:
“也門政府軍?哈哈哈!這嫁禍的……嘖嘖!”
頭目冷笑了一聲,“有種你就殺了我啊!”
杜克圖爾冷笑著俯身,指尖劃過他顫抖的脖頸:
“我有冇有種,你不配知道。但你很快……”
他刻意停頓,瞥向艙門陰影處,“就會徹底冇種了。”
頭目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一名手持銀製器械、麵無表情的沙特黑人宮廷官正從暗處走出。
沙特雖禁閹割,卻為侍奉王室而保留的赫西延-阿蘇德(奧斯曼時代太監製度下的黑人太監名)卻一直暗中保留著。
頭目的褲襠瞬間浸濕,癱軟在地如同爛泥。
他很清楚,褲子一脫,他們的身份根本隱藏不了。
……
钜艦的艦橋上,郭敬正對著身邊一位穿著中國海軍作訓服、麵容剛毅的軍官說著感謝的話。
“石艦長,這次多虧了你們及時趕到,配合得天衣無縫!”
石艦長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十分爽朗豪邁,一臉正氣的說道,
“維護海上安全,打擊不法活動,本是我們的職責所在!
甭管他是哪路牛鬼蛇神,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搞事,那就得掂量掂量!”
他目光掃過遠處被團團圍住、如同鵪鶉般瑟瑟發抖的快艇,又看了看燈火通明的“薩拉瑪號”,最後落在郭敬身上,補充道,
“再說了,小郭你客氣啥?
大傢夥在這片海漂著也是漂著,正好巡航得有點無聊,碰上這檔子‘海盜’,就當活動活動筋骨,練練配合了!
這波‘餃子’包得,嘿,還挺順溜!”
海風吹拂,五星紅旗獵獵作響。
東方,海天相接處,一抹魚肚白悄然浮現。
……
……
星期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少女時代宿舍的地板上投下一道刺眼的光斑。
徐賢蜷縮在淩亂的被子裡,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開又草草拚回去似的,某個難以啟齒的地方還殘留著隱秘的痠痛。
團隊休整期,大家都忙著賺外快,自然不在宿舍裡,倒是給了她可以躲起來養傷的空間。
床頭櫃上,手機嗡嗡震動起來,螢幕上跳動著“媽媽”的名字。
徐賢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不適,接通電話時聲音努力揚起:“偶媽?”
“小賢啊……”母親金周熙的聲音很是輕快,
“生日粗卡!雖然遲了一天……今天回家吧?
你阿爸特意去市場買了最好的韓牛,媽媽也燉了參雞湯,等你回來補過生日。”
一股暖流衝散了身體的酸楚。
家?
韓牛?
參雞湯!
徐賢的眼眶瞬間有點發熱。
“好,偶媽,我收拾下就回。”
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雀躍起來,像每一個被父母寵愛的女兒。
掛了電話,徐賢忍著不適下床,腳步還有些虛浮。
她趕緊走到穿衣鏡前,仔細檢查著自己的狀態。
鏡中的女孩臉色有些蒼白,眼底帶著淡淡的青影,但那雙杏眼深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被剛剛目睹那些痕跡後心裡悄然點燃的光彩。
徐賢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傻笑了一下,又慌忙的衝到衣櫃前翻找著衣服,進行著回家前的穿搭。
不是時尚要求,而是需要遮掩一些痕跡。
那些被瓦立德不知輕重留下的、帶著占有意味的印記……
長袖雪紡襯衫,領口扣到最上麵一顆,外麵罩著寬鬆的薄款針織開衫,下身是長及腳踝的碎花半身裙。
徐賢側過身,又微微彎腰,對著鏡子確認冇有任何肌膚暴露那些海還冇消散的痕跡。
很好,嚴絲合縫。
就是在6月末的夏天……
著實有點古怪。
不過徐賢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熱就熱點,大不了回家說自己受涼了。
她深吸一口氣,拎起包出門。
陽光兜頭潑下,刺得她微微眯眼,心頭卻莫名地、不合時宜地漾開一點近乎“回家”的暖意。
一個符合“正直忙內”人設的、元氣滿滿的笑容,出現在她的臉上。
興沖沖地打車回到位於首爾江南區的家,指紋鎖“嘀”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推開家門,迎接她的不是預想中溫暖的飯菜香和父母的擁抱,而是一股濃重嗆人的煙味,沉甸甸地壓在空氣裡。
客廳沙發上,父親徐東昱側對著門口坐著,一向挺直的脊背此刻顯得有些佝僂。
他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一縷青煙還在他指間那半截香菸上繚繞。
母親金周熙緊挨著他坐著,肩膀微微聳動,手裡攥著揉成一團的紙巾,無聲地抹著眼淚,眼圈紅腫。
家裡的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隻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哢噠,哢噠,敲在徐賢驟然縮緊的心上。
徐賢心裡“咯噔”一下。
家裡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她鞋都來不及換好,幾乎是撲到沙發前,聲音帶著驚慌,
“阿爸?偶媽?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東昱冇看她,隻是重重地、帶著一股狠勁將最後一口煙吸儘,菸頭在菸灰缸裡狠狠摁滅。
那動作裡壓抑的怒火讓徐賢心頭髮涼。
徐東昱的目光冇有看女兒,而是死死盯著麵前那張冰冷的玻璃茶幾。
徐賢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茶幾上,端端正正地擺著兩份檔案。
一份是列印的韓文、英語檔案。
抬頭是醒目的黑體字翻譯過來是《監護人同意書》。
另一份……則像是某種正式的法律文書。
紙張厚實,邊緣帶著暗紋,上麵是密密麻麻、如同神秘符咒般的阿拉伯文字,旁邊並列著清晰流暢的英文。
檔案的右下角,一個帶著複雜紋路的鋼印清晰可見,旁邊還有一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即使看不懂阿拉伯文,但那並列的兩行英文名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了徐賢的視網膜:
Groom: Walid bin Khalid Al Saud
Bride: Seo Joo Hyun
瓦立德·本·哈立德·阿勒沙特。
徐珠賢(徐賢的本名)。
封麵上,並排印著的,一行是她看不懂的彎彎曲曲的阿拉伯文,另一行則是英文婚姻登記證書。
徐賢的呼吸瞬間停滯。
她的名字,和瓦立德的名字,並排出現在一份帶著官方鋼印的婚姻登記證書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徐賢的大腦一片空白,耳邊隻剩下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
那份帶鋼印的阿拉伯文證書像枷鎖砸下,她竟在毫不知情時就成已婚婦女了……
一股強烈的委屈湧上心頭。
ber……他憑什麼擅自決定她的人生?
連句“喜歡”都冇說過!
這算什麼婚姻?
連個求婚儀式都冇有!
不過幾秒之後,驚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全身,讓她手腳冰涼。
完了,這下全完了……
我怎麼向泰妍歐尼、允兒她們解釋?
她們會怎麼看我?
少女時代的忙內,居然偷偷結了婚?
還有粉絲們,那些一直支援我們的Sone……
他們會覺得我背叛了團隊吧?
我的藝人生涯……
作為偶像,結婚就是自毀前程,廣告、代言、舞台……這一切都會瞬間崩塌的……
我這些年付出的血汗算什麼?
團隊經曆了多少磨難才掀起的大勢啊!
從練習生的苦熬到登頂歌謠界,姐妹們一起流淚流汗換來的輝煌,難道就要因為我的這場荒誕婚姻而終結?
我成了害群之馬,少女時代的未來……
全都完了。
但在這滅頂的驚惶之下,更多的……卻是極其隱秘、連她自己都羞於承認的悸動和甜蜜。
像一顆投入一小杯冰水裡的糖,悄然化開後是濃濃的甜意。
他……要娶我。
“這是昨……咳咳!昨天晚上……”
徐東昱終於開了口,聲音嘶啞的自己咳嗽了兩聲,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一個叫穆薩的沙特人,自稱是阿勒瓦利德親王的管家,送來的。”
徐賢聞言頓時愣住了。
阿勒瓦立德親王是誰,她很清楚,是他的二叔。
可穆薩是誰?
她隻知道那個小安加裡管家。
此時徐東昱他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目光直直刺向一臉茫然的女兒,
“他說,這份監護人同意書,需要我們的簽名。”
徐賢眼睛眨巴眨巴著。
她好像聽懂了,也就是如果冇有監護人同意書,婚約是無效的?
ber……我不是成年好幾年了?
為啥還要監護人的同意?
阿爸要是不同意怎麼辦?
呃,不是,阿爸要是同意了怎麼辦?
他憑什麼不同意?!
emmm……
自己到底在想啥啊!
奇奇怪怪的!
不是……
我真就這麼嫁人了?
一時之間,眼巴巴望著父親的徐賢,心亂如麻,小手絞在一起,不過臉上卻慢慢的泛起了紅暈。
一直死死盯著女兒微表情的徐東昱,心裡長歎了一聲。
他點了點茶幾上的檔案,古井無波的開了口看,“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周熙也抬起了淚眼朦朧的臉,聲音哽咽,
“小賢啊!你跟偶媽說實話!
這份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啊?
你跟那個王子……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