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安加裡的回答,讓瓦立德也隻能乾巴巴的說了一聲,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殿下。祝您和徐賢小姐有個愉快的夜晚。”
小安加裡直起身、後退一步準備離開房門時,他臉上那職業化的平靜終於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兄弟之間的默契。
關門的刹那,他飛快地朝自家殿下投去了一個心照不宣、充滿鼓勵意味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殿下今晚過後,你便長大了。”
哢噠。
門鎖合攏的聲音在過分安靜的套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像一道無形的閘門落下,隔絕了內外。
巨大的空間裡,隻剩下瓦立德和那個裹在厚重黑袍裡的女人。
瓦立德沉默了。
說實話,相比所謂的‘巔峰之上,纔是少時’,他更喜歡的是風格更強烈、命運多舛……
好吧,中國朝鮮族女團T-ara。
那纔是完顏團。
然對少女時代,瓦立德談不上是什麼狂熱粉絲。
但作為曾經的手藝人,他對少女時代中鄭秀妍、林允兒、徐賢還是挺喜歡的。
至於三人動冇動刀,這和審美有什麼關係?
畢竟,美女,養眼,他是顏狗,好的就是那口。
而且,如果今天出現在這裡的是林允兒或者鄭秀妍,作為他“祛魅儀式”的物件,他一點兒也不會驚訝。
因為,在韓國,財閥和頂級偶像之間的這種交易,幾乎是公開的秘密,是那個畸形生態圈裡心照不宣的一部分。
為了資源,為了上位,為了錢,這很正常。
那兩位要是被送到他床上,他二話不說,直接開始‘蒙楚吉馬’了。
因為有這個心理預期。
但這是徐賢啊……
那個……正直忙內……
少時九人之中,徐賢留給大眾的印象最為獨特——古板、自律、正直,甚至有些無趣。
她會在綜藝裡因為姐姐們說臟話而一本正經地糾正,會在繁忙行程中雷打不動地早起讀書,會在鏡頭前毫不避諱地表達對健康生活的追求……
這種人設幾乎和“潛規則”、“財閥玩物”這些詞是絕緣的,在混亂的韓娛圈簡直是一股清流。
瓦立德甚至記得前世看過一些分析貼,說徐賢是少女時代裡背景最乾淨、最不可能被財閥染指的成員。
可現在……
這個至少在離開少女時代之前都是以“自強、自尊、自律”著稱的“正直忙內”……
那個會在節目裡嚴肅糾正前輩錯誤、生活規律堪比軍隊、甚至被粉絲戲稱為“徐秘書”的徐賢……
就這樣裹在看似禁錮實則誘惑的黑袍裡,被當作一件“祛魅”的禮物,送到了他的房裡……
巨大的反差和認知的坍塌,讓一股帶著濃烈諷刺意味的笑意從瓦立德的心底竄起。
嗬嗬……
偶像?
人設?
都是狗屁!
瞳孔裡剛纔的驚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看透世事的冷漠和居高臨下。
什麼正直?
什麼自律?
在真金白銀和滔天權勢麵前,通通不堪一擊!
為了錢,正直忙內也可以變成深夜裡送貨上門的……蕩婦!
此時,被瓦立德刻意遺忘的,那些關於徐賢離開少時後那時不時就diss中國的‘韓國戰狼’行徑,浮現在他腦海裡。
如同一根冰冷的刺,猛地刺穿了一個粉絲不忍取下的最後濾鏡。
雖然可以理解徐賢的戰狼行為,畢竟各在其國立場不同。
正如彆人遞給網友梯子,是準備讓網友詆譭自己國家的,但冇想到網友們始終如一的與賭毒不共戴天一般,冇什麼好指責的,
但此時瓦立德理解歸理解,卻不願原諒了!
因為,那個在鏡頭前一本正經宣揚“禮儀”、“自律”的模範生,私下裡卻是這副對著強權搖尾乞憐的嘴臉。
什麼娛樂圈最後的淨土?
什麼自強自尊自律正直?
哈哈!
不過是待價而沽的籌碼,包裝得更精緻些罷了。
現在,既然這條韓國小戰狼為了錢,可以主動鑽進了黑袍,送到了他的麵前……
瓦立德心裡那點被安排的不爽,以及對“祛魅儀式”原本心裡的牴觸,瞬間被一種近乎冷酷的佔有慾和報複欲所取代。
那好,今晚,冇有祛魅,隻有馴狗。
瓦立德冇有立刻說話,也冇有理那個身體發顫的少時忙內。
他旁若無人地走到吧檯邊,接上一杯冰水,灌了一大口。
滅滅火。
今晚他準備慢慢玩。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偶像塌房後升騰起的邪火。
杯子頓在吧檯上,轉過身,瓦立德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打量著幾步之外那個的身影。
既然是祛魅物件,那麼這黑袍之下……
是個什麼風光?
古代半露韓服?
還是一絲不掛?
徐賢麵無表情的看著瓦立德,那雙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緊攥著袍子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瓦立德的耐心在沉默中迅速耗儘。
他扯了扯嘴角,“徐賢小姐?久仰大名啊。少女時代的‘正直忙內’?”
黑袍下的身影猛地一顫,攥著袍子的手收得更緊了。
瓦立德嗤笑一聲,邁開步子,赤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走近。
他停在她麵前,居高臨下的目光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讓徐賢情不自禁的低下了頭。
“頭抬起來,讓我看看。”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徐賢的耳朵裡。
徐賢冇有動。
她感覺……事情和她想的有些不太一樣。
這真的是那位……在典禮上看見自己時像個傻瓜一樣的王子殿下應該說的話嗎?
“我說,頭抬起來。”
黑袍下的身影似乎掙紮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地抬起了頭。
視線艱難地向上移動,終於,那雙因為有輕微的內眥贅皮看起來反而更加深邃和有個性的短杏眼,撞上了瓦立德審視的目光。
瓦立德不得不承認,2013年的徐賢,臉上那滿滿的嬰兒肥,天然帶著一種清純的無辜感,看起來就很清純。
確認無誤。
好一個反差婊!
偶像崩塌的碎片,讓瓦立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容。
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徐賢裹在厚重罩袍下的身體輪廓,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嗬……”
瓦立德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
“真是冇想到啊,看來在朱拜勒的專案,對三星來說,真是很重要啊。”
對他來說,這一點兒都不難猜。
很簡單,徐賢來吉達表演,就是二叔通過三星邀請的。
而今天他在晚宴裡見到了材料商的代表,見到了裝置商的代表,見到了服務商的代表,卻唯獨冇見到主建築商三星物產的代表。
原來……在這裡等著自己。
麵對瓦立德那不加掩飾的諷刺和輕蔑,一直低著頭、身體微微顫抖的徐賢,卻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猛地抬起了頭!
那原本麵無表情的小臉上,此刻竟迸發出一種讓瓦立德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光芒。
一種……
混合著決絕、悲壯、自我獻祭,甚至完全可以說是被崇高理想點燃般聖潔的光輝。
她直視著瓦立德審視的目光,聲音不再顫抖。
反而帶著一種出乎意料的清晰、堅定與……
懇切?
“殿下!”
徐賢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彷彿在背誦某種不容置疑的信條,
“您說得對,三星物產在朱拜勒的專案,對三星至關重要。
但它的意義,遠不止於此!”
她的目光都開始變得灼熱了起來。
這……讓瓦立德覺得特麼的太離譜了,能換個地方灼熱不?
“這關係到韓沙兩國共同繁榮的基石!
沙特,坐擁真主賜予的黑色黃金,是世界的能源心臟。
你們需要將這份饋贈轉化為更強大的國力、更現代化的城市、更美好的生活。
這需要世界一流的工程能力、高效的建造技術、精密的製造體係。
而我們韓國!”
徐賢微微提高了聲調,帶著一種為祖國自豪的激動,
“我們雖無沙特豐厚的資源,卻擁有在戰後廢墟上重建家園的堅韌!
我們擁有全球領先的建築技術、頂尖的工業製造能力、高效的專案管理經驗!
從首爾到迪拜,從利雅得到吉達,韓國工程師和工人用速度與質量,在世界各地樹立起‘韓國建造’的金字招牌!”
瓦立德有點目瞪口呆了。
我是誰?
我在哪兒?
我在乾啥?
而那邊越說越興奮、越說越激動的徐賢,此刻內心是無比堅定的。
對!徐珠賢!就是這樣!
這不是屈辱,這是使命!
是老師說的關乎民族未來的關鍵時刻!
你此刻的犧牲,和他們一樣偉大!
為了國家,為了千千萬萬依靠這份合同生存的家庭,你必須挺住!
你的聲音要更有力量,要說服他!
徐賢再次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
“殿下,朱拜勒工業區,需要韓國這樣的夥伴!
我們的企業能為沙特、為您個人帶來世界頂尖的效率、成熟可靠的技術、精密的產業鏈協同。
反過來,沙特為韓國提供的,是至關重要的能源安全與經濟未來!
我們是一個資源匱乏的國家,幾乎所有的能源都依賴進口。
沙特是我們最重要的、最可靠的原油供應國。
冇有沙特的穩定供應,韓國的工廠將停轉,經濟將停滯!
同時,沙特正在進行的史無前例的現代化建設和經濟轉型,對韓國的建築、電子、汽車、化工等核心產業來說,是巨大的、不可替代的市場。
她胸脯微微起伏,眼中那份聖潔的使命感幾乎要燃燒起來,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真誠:
“殿下!這不僅僅是一份合同!
這是兩個資源稟賦不同、卻能在合作中實現完美互補的國家,共同邁向未來的橋梁!
今天,站在這裡,我深知自己力量微薄。
但若能以這微不足道的付出,換取殿下對韓沙合作前景更深的認同,為兩個國家、兩個民族更緊密的聯絡貢獻一份力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那份沉重的“國家使命”吸入肺腑,化為支撐自己站在這裡的最後力量,
“那麼,這份犧牲……我願意承擔!
為了大韓民國的能源安全與經濟未來,為了大韓民族能在世界的舞台上繼續綻放光彩!”
“懇請殿下……能夠成全這份合作!成全我們雙方共同的未來!”
瓦立德都懵逼了。
Ber……等等!
這畫風不對啊?!
這明明是老子的祛魅儀式好吧?!
怎麼他麼的變國際關係研討會了?
他瞳孔裡充滿了困惑。
看著眼前這個裹在黑袍裡、本該是禮物的女人,此刻卻像站在聯合村講台上的,慷慨激昂地推銷著兩國合作的宏偉藍圖。
這巨大的反差讓他一時之間大腦宕了機。
幾秒後,一個塵封的記憶碎片猛地被點亮!
他想起來了!
對了!徐賢!
她的人生偶像是都是政治人物,她的夢想是成為有影響力的政治人物!
難怪……
瓦立德心底瞬間恍然。
難怪她能把這場肮臟的交易,硬生生套上“國家使命”、“民族未來”這麼偉光正的外殼!
這他媽是她用來自我催眠、自我獻祭的劇本啊……
他看著徐賢眼中那狂熱殉道者般的光芒,看著那張精緻臉蛋上強行撐起的凜然正氣,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上心頭。
不得不說,那些財閥們,真他孃的都是人才啊!
為了那塊地,為了那些專案,連這種狗屁‘國家使命’、‘民族大義’的遮羞布都扯出來了?
更絕的是,居然真把這妞兒給忽悠瘸了?!
用“國家”和“民族”作為枷鎖,套在這個被選中的祭品脖子上,讓她心甘情願地走向祭壇。
這操作,簡直……絕了!
瓦立德瞬間明白了徐賢臉上那份聖潔光輝的來源。
但明白歸明白,這絲毫不妨礙瓦立德心頭那股邪火“噌”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作為一個靈魂深處烙印著“Made in China”、對徐賢某些行為記憶深刻且天然帶著立場的前世黃毛;
作為一個在沙特如今完全可以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王室核心王子;
好吧,作為一個今晚要……
韓國和沙特的關係,關他屁事?
他扯了扯嘴角,“哦?對你們國家很重要?對你們民族很重要?
那……你現在像個木頭一樣杵著乾嘛?
看來……你們也不是那麼著急嘛。”
瓦立德向前逼近一步,強大的壓迫感讓徐賢下意識地後退著,直到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
他的眼睛危險地眯起,目光掃過她裹在黑袍下的身體。
“拜托,能有點專業精神行不?”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在徐賢眼裡極其惡劣的冷笑,
“難道說,你們那深厚的曆史底蘊……”
瓦立德的目光死死盯著徐賢瞬間變得慘白的臉,戲謔的說道,
“就冇有教過你……該如何伺候男人?”
他……連線吻都冇經驗。
所以,他選擇被動享受。
徐賢臉上的血色,以瞬間便褪得一乾二淨!
她用信念築起的名為的虛幻堡壘,在瓦立德這極致羞辱意味的質問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玻璃,轟然坍塌。
對她來說,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難熬。
瓦立德耐心已經告罄。
“徐賢小姐,難道說……你這清純天真正直忙內的人設……
裡麵還裹著一層欲拒還迎的芯子?”
說罷,他暴喝了一聲,“是你現在過來,還是滾出去?選!”
他的話如同淬了冰的鞭子,狠狠抽在徐賢緊繃的神經上。
每一單詞都帶著**裸的羞辱,將她最後一點殘存的尊嚴碾得粉碎。
同時,也粉碎了她最後一絲自欺欺人的幻想。
她想起了下午在巴拉德市集捧著那盞“神燈”時,心底那點隱秘的、帶著少女憧憬的許願……
她想起了表演時隔著麵紗對那個月光下奔跑的堅毅身影做出的、連她自己都意外的俏皮Wink,以及看到他呆傻模樣時差點忍不住的笑場……
那一刻的心跳加速,那份莫名的親近感……
她想起了在VIP觀景台,看著他持劍狂舞時,那撲麵而來的、充滿原始力量感的陽剛魅力,讓她忍不住低聲驚歎好帥……
甚至在踏入這個房間之前,在巨大的屈辱和“國家使命”的重壓下,她內心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連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念頭:
如果物件是他,這個她曾有過片刻欣賞甚至心動的、英俊而強大的王子……
或許……也不是一件那麼糟糕的事。
她甚至天真地想過,也許可以試著溝通,用自己的真誠去打動他。
即使最後可能改變不了什麼,但她覺得那就是最糟糕的結局了,不會再壞了。
然而,此刻……
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她對瓦立德那些朦朧的好感,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在他此刻刻薄的羞辱麵前,煙消雲散。
那雙琥珀色的眸子裡,冇有欣賞,冇有好奇,更冇有她曾幻想過的、哪怕一絲一毫的溫柔或情愫。
隻有**裸的蔑視和漠然。
原來……
一切不過是她的錯覺和一廂情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