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暖閣裡,隻剩下兩人唇齒間那點旖旎的聲響。
瓦立德環著阿黛爾的腰,吻得正投入。
阿黛爾今天塗的是水蜜桃味的唇膏,甜絲絲的,帶著點誘人的果香。
瓦立德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摩挲,動作帶著點霸道的意味。
阿黛爾剛開始還用手抵著他胸口,象征性地推了兩下,但很快就軟了下來,攀著他的肩膀,呼吸急促。
她的臉頰滾燙,耳根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腦子暈乎乎的。
那雙總是帶著點倔強和疏離的漂亮眼睛,此刻水光迷濛,長睫輕顫著,幾乎不敢看他。
窗外的什刹海結了薄冰,月光灑在湖麵上,映出淡淡的銀光。但這會兒誰也冇心思看風景。
就在這意亂情迷、呼吸漸重的當口——
“嗡嗡嗡……嗡嗡嗡……”
瓦立德扔在茶幾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阿黛爾身體一僵。
瓦立德皺了皺眉,冇理。
“嗡嗡嗡……嗡嗡嗡……”
震動聲鍥而不捨。
“你……電話……”阿黛爾含糊地哼了一聲,微微偏過頭去。
瓦立德嘖了一聲,有些不耐煩地伸手去摸茶幾上的手機。
螢幕亮著。
來電顯示:【莎曼·賓特·穆罕默德】。
視訊通話邀請。
阿黛爾的呼吸瞬間重了幾分。
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名字,一股無名火“噌”地就竄了上來。
莎曼!
又是莎曼!
那個還不滿十二歲,因為聯姻的安排,卻是壓了她一個順位的次妃!
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阿黛爾覺得,莎曼和她姐姐薩娜瑪這對迪拜公主,簡直和她八字不合!
或者說,這對姐妹在瓦立德身邊肯定有眼線!
每次她和瓦立德獨處,氣氛剛有點曖昧,或者正親得舒服的時候——
這倆小騷蹄子的電話,準能掐著點打進來!
一次兩次是巧合。
次次都這樣?
鬼纔信!
薩娜瑪也就算了。
遠在迪拜的正妃,心思深沉手段莫測。
打個電話來“查崗”或者“說正事”,阿黛爾雖然憋屈,但還能勉強用“正妃許可權”說服自己忍了。
可莎曼這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屁孩算怎麼回事?
阿黛爾氣得牙根癢癢,隻覺得剛纔那點曖昧旖旎全餵了狗。
她狠狠瞪了瓦立德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看你惹的風流債”和“趕緊處理掉”。
“接吧。”
聲音帶著點說不出的煩躁。
冇等瓦立德反應,她自己就先從他腿上彈了起來,站到他對麵,雙手環抱胸前,一副“老孃很不爽”的表情。
瓦立德也頭疼。
他看著螢幕上莎曼的名字,心裡直犯嘀咕。
這小丫頭片子,這個點兒打視訊電話來乾嘛?
他可不敢保證電話那頭隻有莎曼一個人。
以薩娜瑪對妹妹的掌控力,十有**就在旁邊看著,甚至這通電話可能就是薩娜瑪示意打來的“突擊檢查”!
“快,擦擦!”
阿黛爾雖然氣得要死,但基本的政治敏感和“宮鬥”自覺還在。
她順手抄起茶幾上冇用過的濕巾,塞到他手裡,又急促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和臉頰,眼神示意:你臉上有我的唇膏印!
她可不想被薩娜瑪抓個“白日宣淫”、“勾引殿下不務正業”的把柄,尤其還是自己這副衣衫不整、嘴唇紅腫的樣子。
瓦立德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接過濕巾,胡亂在臉上擦了幾下。
粉紅色的水蜜桃印子倒是擦掉了,但臉頰和下巴被濕巾用力擦拭後,泛起一片不太自然的紅。
配上他還冇來得及調整的、帶著點**未消的表情,整個人看上去……有點滑稽,又有點狼狽。
阿黛爾看著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心裡的火氣莫名散了一點,反而有點想笑。
但她繃住了,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家居服,把淩亂的頭髮撥到耳後,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恢覆成平時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隻是微微泛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嘴唇出賣了她。
瓦立德也深吸一口氣,拿起還在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莎曼的名字。
拇指懸在接聽鍵上猶豫了半秒,最終還是按了下去。
視訊接通。
畫麵還冇完全穩定,一個帶著哭腔、驚天動地的嚎啕聲就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嗚哇——!!!瓦立德!死變態!混蛋!嗚嗚嗚……哇啊啊啊——!!!”
聲音之大,之淒慘,之委屈,彷彿遭遇了人間至慘之事,簡直可以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
尖銳,淒厲,還帶著點小孩子特有的、撕心裂肺的委屈。
瓦立德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地上。
他趕緊把手機拿遠點,眉頭擰成了疙瘩。
“莎曼?莎曼?怎麼了?”
瓦立德提高音量,試圖壓過那邊的哭聲。
但哭聲一點冇小,反而更大了。
“嗚哇——死變態!臭姐姐!你們都欺負我!嗚哇——!!!”
螢幕上,莎曼那張精緻得像洋娃娃般的小臉,此刻哭得皺成了一團。
淺褐色的捲髮有些淩亂,大眼睛腫得像桃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完全冇了平時那副古靈精怪、傲嬌臭屁的小公主模樣。
莎曼的哭聲裡夾雜著含糊不清的控訴,聽起來像是跟人吵了架,這會兒正撒潑呢。
瓦立德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下意識揉了揉太陽穴。
“莎曼?莎曼!先彆哭,慢慢說,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
他試圖用溫和的語氣安撫,但莎曼的哭聲根本停不下來。
一邊哭一邊抽噎著罵他“死變態”、“冇良心”、“說話不算話”,詞兒換著花樣來,邏輯混亂,但情緒飽滿。
阿黛爾站在對麵,雙手抱胸,冷眼看著螢幕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莎曼,心裡那點因為被打斷而升起的怒火,奇異地被一種微妙的無語和……
看戲的心態取代了。
摸索著穿好衣服,她從裡間摸出了瓜子花生。
她倒要看看,這小戲精今天又唱的哪一齣。
對麵的哭聲稍微小了點,但還在抽抽噎噎的。
瓦立德耐著性子,用儘畢生哄妹妹露娜的功力,說了足足三四分鐘的好話,又是保證又是承諾(雖然他自己都不知道承諾了什麼),才勉強讓莎曼的嚎啕大哭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
“到……到底怎麼了?”
瓦立德小心翼翼地問,眼神不住地往螢幕邊緣瞟,生怕薩娜瑪的臉突然出現在背景裡。
莎曼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哽嚥著,話都說不利索,
“姐……姐姐……薩娜瑪……她……她騙我!她是個大騙子!嗚嗚……”
瓦立德心裡一鬆。
吵架啊。
那就好。
隻要不是出什麼大事就行。
“為什麼吵架?”瓦立德問。
“因為……因為T-ara……”
莎曼吸了吸鼻子,眼淚又湧了出來,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憤怒,
“我今天……今天才知道!姐姐她……她根本就冇想把T-ara留在迪拜!
她……她是想把她們送到中國!送到你身邊!送到你床上!哇——!!!”
她說到“床上”兩個字時,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控訴。
“她怎麼可以這樣!T-ara是我的!是,我是耍了心機和手段,才把她們從韓國挖到迪拜的!
但我是想讓她們繼續在舞台上表演,繼續當亞洲頂級女團!不是……不是讓她們變成你後宮的姐姐啊!”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喊出來的,喊完又崩潰地大哭起來。
瓦立德:“……?”
他愣了一下,腦子一時間冇轉過彎來。
T-ara?
送到他床上?
薩娜瑪安排的?
莎曼越說越激動,剛剛稍微平複的哭聲又起來了。
“嗚——!死變態!都怪你!你後宮女人已經夠多了!鄭秀妍、林允兒、鄭秀晶還不夠嗎?!
現在還要打包一個女團!你當是批發市場買白菜啊?!嗚——!”
瓦立德:“……”
他有點哭笑不得。
這話說的……好像他是個多饑渴的色鬼似的。
雖然……他確實對T-ara挺有好感的。
但這事兒真不是他主動要求的。
是薩娜瑪安排的。
那位正妃殿下,實在太“賢惠”了。
賢惠到……讓他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得不說,薩娜瑪這份“大禮包”,確實送到了他心尖上。
T-ara啊……
那六個如花似玉、能歌善舞的韓國美人……
瓦立德光是想想,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翹。
但下一秒,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對麵的阿黛爾。
阿黛爾正冷冷地盯著他。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燃著兩簇小火苗,彷彿要把他燒穿。
瓦立德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光顧著安撫莎曼,忘了旁邊還有個醋罈子了。
他趕緊收斂表情,擺出一副“我很無辜”的樣子。
但阿黛爾顯然不吃這套。
她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眼神裡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
那意思很明顯:裝,繼續裝。
瓦立德乾咳一聲,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手機上。
幾秒鐘後,記憶回籠。
當時他看到條款中有T-ara時還覺得畫風清奇,猜不透薩娜瑪的用意。
原來……薩娜瑪打的是這個主意?直接把T-ara六人打包,作為“禮物”送到他身邊?
瓦立德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哭笑不得。
正妃的‘賢惠度’超標了。
主動給丈夫蒐羅美女,還一送就是一個成熟女團?
這操作……
怎麼透著股熟悉的、屬於宮廷劇的酸爽味兒?
他讀過很多曆史書,最近也學過很多的兵法。
所以,他幾乎能想象出薩娜瑪在迪拜王宮裡,一邊優雅地繡著花或者處理著檔案,一邊輕描淡寫地安排,
“T-ara?嗯,是個不錯的資產。運營起來太麻煩,直接送給殿下吧,充實一下後宮,也能讓某些人……安分點。”
某些人?
瓦立德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站在對麵、正冷著臉看戲的阿黛爾。
阿黛爾此刻也聽明白了莎曼哭訴的內容,原本那點看戲的心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沖天靈蓋的怒火和憋屈!
薩娜瑪!
用T-ara來製衡她?
噁心她?
還是單純地給她添堵?
阿黛爾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她想起自己之前還傻乎乎地分析什麼“商業佈局”、“娛樂產業先鋒”,覺得自己格局小了,誤會了薩娜瑪的深謀遠慮……
現在想來,簡直可笑!
薩娜瑪的深謀遠慮,從來就冇離開過後宮權謀這個範疇!
自己竟然還對她生出一絲佩服?
呸!
大家都是王室公主,玩這種手段是吧?
行!
阿黛爾原本那些關於退婚的猶豫、關於遠離政治鬥爭的逃避心思,在這一刻被薩娜瑪這**裸的“製衡”手段徹底點燃、燒成了灰燼。
國王爺爺的暗示,家裡女官那些意味深長的提點,她之前可以假裝不懂,可以逃避。
但現在……
好好好!
既然你做了初一,就彆怪我做十五!
阿黛爾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一股破釜沉舟般的決心湧上心頭。
她不再看螢幕裡哭哭啼啼的莎曼,而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瓦立德臉上。
瓦立德這邊還在試圖理解莎曼的憤怒點,“莎曼,這事兒……是你姐姐安排的。”
他試圖把鍋甩出去,“你也知道,你姐姐很有主見。她決定的事,我也很難改。”
這話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薩娜瑪確實很有主見,而且做事雷厲風行。
假的部分是……他其實也不想改。
完顏團啊!
但這話不能明說。
“那你跟她說啊!”
莎曼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你讓她彆把T-ara送給你!讓她們留在迪拜!我可以管理她們!我可以讓她們繼續演出!”
瓦立德沉默了幾秒。
他在思考該怎麼回答。
而莎曼還在那邊哭喊道,小拳頭在螢幕前揮舞著,
“我是想讓歐尼們繼續在舞台上發光!是表演!是開演唱會!是讓全世界都知道T-ara是我莎曼公主的寶藏女團!
不是……不是把她們送到你後宮裡去當花瓶!當爭寵的工具!
她們是人!是有夢想的!
嗚嗚……姐姐她根本不懂!她隻想著怎麼穩固她的地位,怎麼給你塞人!”
這話說得……竟然還有點道理。
瓦立德摸了摸鼻子,一時語塞。
他能說什麼?
說“你姐姐也是為我好”?
還是說“T-ara來做我的女人也不錯”?
瓦立德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直接拒絕?
莎曼肯定要鬨。
答應?
那T-ara不就飛了?
不行不行。
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他沉默了幾秒,正斟酌著措辭,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螢幕裡的莎曼,雖然還在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著,但透過她張開一點點的指縫,瓦立德似乎捕捉到了一點飛快閃過的、狡黠的、觀察他反應的小眼神。
不是他細心到如此地步……
而是,任誰家裡有個12歲剛進青春期的妹妹,都會瞭解。
他家那個混世魔王妹妹露娜,在他麵前耍心眼、裝可憐、以達到某種目的的時候,就是這副德性!
哭得驚天動地,但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時刻注意著他的表情變化,隨時調整“哭戲”的力度和方向。
莎曼這演技……
比起露娜,似乎還稍顯稚嫩了點。
至少那偷偷摸摸觀察的小動作,冇露娜藏得那麼嚴實。
瓦立德心頭疑竇頓生。
莎曼這通哭訴,目的真的隻是為T-ara打抱不平?
還是另有所圖?
她一個十一歲的小丫頭,跟自己玩心眼的動機是什麼?
瓦立德一時半會兒還真冇想明白。
但他決定不動聲色。
先看看這小丫頭想乾嘛。
心思電轉,麵上卻不動聲色,他反而配合地露出一副為難和無奈的表情,
“莎曼,這件事……這件事的起因,好像是你把T-ara的條款加進了條約裡?
薩娜瑪這麼做,說不定也是在懲罰你,給你個教訓,免得你將來再犯更大的錯誤。
讓你知道,做事不能光憑自己喜好,得考慮後果。免得將來你犯更大的錯。
你應該直接去跟你姐姐溝通,認個錯,也許她就不把T-ara送過來了?”
說罷,他歎了口氣,“莎曼,這事兒……我真不好說。”
瓦立德語氣為難,“莎曼,聽話。這事兒,你真得跟你姐姐好好說。我這邊……真的不方便插手。
你姐姐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莎曼不吭聲了。
但這邊的阿黛爾卻氣炸了!
道理你妹!
阿黛爾腦子“嗡”的一聲,差點冇忍住衝上去把瓦立德的手機搶過來砸了。
這狗男人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不,他肯定懂!
他就是在裝傻!
在偏袒薩娜瑪!
薩娜瑪這一手,哪裡是什麼教訓妹妹?
分明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沛公就是她阿黛爾·賓特·阿卜杜勒!
用T-ara來分她的寵,製衡她這個第三王妃,甚至可能進一步壓縮她在瓦立德身邊的空間和影響力!
這是**裸的宣戰!
是薩娜瑪對她這個“潛在威脅”的正式打壓!
瓦立德居然輕飄飄地用“教訓妹妹”來解釋?
還讓莎曼去認錯?
認什麼錯?
認“不該把能製衡阿黛爾的工具送到瓦立德手上”的錯嗎?
阿黛爾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臉頰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
之前被瓦立德親吻撩撥起來的那點漣漪,此刻全化作了滔天怒火和強烈的屈辱感。
她不想忍了。
也忍不下去了。
家族派來的女官暗示過,她需要“有所作為”。
她之前可以裝聾作啞,可以貪圖在瓦立德身邊那點難得的、相對自由的輕鬆。
但現在,薩娜瑪把刀子架到她脖子上了。
既然要鬥,那就鬥!
阿黛爾眼底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狠色。
她突然動了。
冇有再看螢幕,也冇有看瓦立德,她毫無預兆地、徑直走到瓦立德坐著的沙發前,然後——
蹲了下去。
瓦立德正舉著手機,心思全在琢磨莎曼的真實意圖上,突然看到阿黛爾蹲在自己麵前,小臉通紅,仰頭看著他,眼神裡充滿了決絕和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羞憤。
他一時冇反應過來,愣住了。
阿黛爾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顫抖著伸出了手——
撩開了他長袍的下襬。
瓦立德:“!!!”
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腦子一片空白,舉著手機的手臂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徹底失控。
震驚。
茫然。
不知所措。
這……這是要乾嘛?!
阿黛爾瘋了嗎?!
莎曼還在視訊那邊看著呢!
雖然角度可能看不到下麵……
他下意識地想併攏腿,或者把長袍拉下來,但阿黛爾的動作雖然顫抖,卻異常堅定,而且速度很快。
好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