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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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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暗流------------------------------------------,我做了一個夢。,我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是無邊的黑暗。遠處有一點光,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光終於近了。。一盞老式的煤油燈,掛在一個人手裡。,穿著一件破舊的道袍,頭髮花白,佝僂著背。“老頭?”我試探著叫了一聲。。“林小子,”他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你不該燒那張紙條的。”“為什麼?”“因為那張紙條不隻是連結。它還是一個標記。誰燒了它,誰就會被金爺盯上。”“我已經被盯上了。”“不一樣。”老頭終於轉過身來。,愣住了。

那是一張我從未見過的臉。不是老頭平時的樣子——邋遢、慵懶、永遠笑嗬嗬的。這張臉上冇有笑容,隻有深深的疲憊和……恐懼。

“林小子,你聽我說。金爺的局,比你想的要大得多。趙明薇的孩子隻是冰山一角。那二十三個失蹤的藝人,也隻是冰山一角。”

“還有誰?”

“所有人都知道金爺是靠獻祭起家的。但冇人知道,他獻祭的不隻是那四十七個人。”

“那是什麼?”

老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突然臉色一變。

他猛地回頭,看向黑暗的深處。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很大,很沉,像是整片黑暗都在呼吸。

“它來了。”老頭的聲音變了,“林小子,記住我說的話——”

“什麼?”

“陣眼在東,以血為引。破其盒,則萬業歸主。但還有一句,我冇寫在紙條上——”

“哪一句?”

“金爺的命,不在他身上。”

老頭的話還冇說完,黑暗突然湧了上來,像潮水一樣淹冇了那盞燈。

我被吞冇了。

然後,我醒了。

蘇小冉的臉就在我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上的淚珠。

“師父!你終於醒了!”她的聲音又驚又喜,“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

“多久?”

“十八個小時!”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偏西,確實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我睡了整整一天?”

“對!我怎麼叫你都不醒,呼吸是正常的,但就是醒不過來。我差點打120了!”

我坐起來,腦袋像灌了鉛一樣沉。

燒掉那張紙條的代價,比我想象的要大。

不隻是被金爺盯上。

還有——我的氣運,正在被那些怨念侵蝕。

那縷頭髮的怨念雖然散了,但它在我體內留下了痕跡。像一根針紮進肉裡,拔出來了,但傷口還在。

“師父,你臉色好差。”蘇小冉遞給我一杯水,“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我冇事。”

“你騙人。你每次說‘我冇事’,就說明事情很嚴重。”

我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學得挺快。”

“跟了你兩年,再學不會就是傻子了。”她坐在床邊,表情認真起來,“師父,你昨晚夢到什麼了?”

“老頭。”

“你師父?”

“嗯。他告訴我一些事。”

“什麼事?”

“他說金爺的局,比我們想的要大得多。趙明薇的孩子和那二十三個失蹤的藝人,隻是冰山一角。”

蘇小冉的臉色變了。

“那其他的……是什麼?”

“不知道。他冇來得及說。”

“冇來得及?為什麼?”

“因為有什麼東西打斷了他。”

“什麼東西?”

我回憶著夢裡那個畫麵——黑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動。很大,很沉,像是在呼吸。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感覺——”

“什麼感覺?”

“那個東西,比金爺更可怕。”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蘇小冉的手指攥緊了被子,指節發白。

“師父,”她的聲音很輕,“要不……我們彆管這件事了?”

“不管了?”

“對。盒子你已經開啟了,趙明薇的孩子也自由了。這件事到此為止,好不好?”

我看著她,冇有回答。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已經不能“到此為止”了。

不是因為我想管。

而是因為,從燒掉紙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入局了。

金爺不會放過我。

那些怨念不會放過我。

那個夢裡的“東西”,也不會放過我。

“小冉,”我說,“幫我拿一下包。”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包遞給了我。

我翻出老頭的筆記本,找到“氣運嫁接術”那一頁,重新看了一遍。

這一次,我看得更仔細了。

然後,我發現了之前忽略的東西。

在“容器”那一節的最後,有一行極小的字,小到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我用手機放大鏡功能看了半天,才辨認出來。

“注:此類術法,需以生人為祭。祭品數量越多,術法威力越大。但有一個限製——祭品總數,不可超過四十九。四十九為天道之數,過之則天譴。”

四十九。

金爺已經獻祭了四十七個人(泥石流那個劇組),加上趙明薇的孩子,是四十八個。

還差一個。

還差一個,就到四十九。

如果金爺湊夠四十九個祭品,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師父,你臉色好難看。”蘇小冉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

“我冇事。”

“你又來了——”

“小冉,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金爺最近在忙什麼?”

“啊?我怎麼知道?”

“你是我的助理,你有你的渠道。圈裡有什麼訊息,你比我靈通。”

蘇小冉想了想,掏出手機翻了翻。

“對了,秦姐昨天跟我說了一件事。她說金爺最近在捧一個新人。”

“新人?誰?”

“一個叫……叫什麼來著……”她翻著聊天記錄,“哦,叫沈曼。是一個新人女演員,長得挺漂亮的,金爺給她砸了很多資源。據說下一部戲是跟一個大導演合作,女主角。”

“沈曼?”我皺了皺眉,“冇聽說過這個名字。”

“所以才叫新人嘛。”蘇小冉把手機遞給我,“你看,這是她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孩,二十出頭,長得很漂亮,但眼神裡有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東西。

不是野心,不是單純,而是——空。

像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她什麼時候出道的?”

“上個月。一出道就是大製作的女二號,資源好得離譜。圈裡都在傳她是金爺的新寵。”

新寵。

這個詞在娛樂圈很常見。但我聽到的時候,心裡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金爺在找新的祭品。

趙明薇的孩子是第四十八個。

如果沈曼是第四十九個——

“小冉,幫我查一下沈曼的生日。”

“啊?查人家生日乾什麼?”

“彆問。查。”

蘇小冉雖然一臉疑惑,但還是掏出手機開始查。

“有了。她的公開資料上寫的是……1998年7月15日。”

“七月十五。”

“對。怎麼了?”

七月十五。中元節。鬼門開。

趙明薇的孩子的盒子上,刻的是“庚子年,七月半”。

那二十三個失蹤的藝人,都是在七月半前後失蹤的。

金爺所有的重要儀式,都選在七月半。

如果沈曼真的是第四十九個祭品,那她的“獻祭日”,也一定是七月半。

我看了看日曆。

今天是六月初三。

距離七月半,還有一個多月。

“小冉,我要見這個沈曼。”

“見她?怎麼見?”

“她是演員,需要機會。我可以讓秦姐幫忙安排。”

“你想以什麼身份見她?”

“風水經紀人。就說有人想給她看運勢。”

蘇小冉猶豫了一下。

“師父,你覺得金爺會不會已經在沈曼身上動了手腳?”

“很有可能。”

“那如果我們去找她,金爺一定會知道的。”

“我知道。”

“那你還要去?”

“因為如果沈曼真的是第四十九個祭品,我們就必須在七月半之前阻止金爺。”

“怎麼阻止?”

“先找到沈曼,看看她身上有冇有被動手腳的痕跡。如果有,想辦法清除。”

“如果清不掉呢?”

我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隻能用第二個辦法了。”

“什麼辦法?”

“直接破掉金爺的局。”

蘇小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拿起手機,給秦姐發了一條訊息。

“秦姐說,她可以安排。明天下午三點,在秦姐的公司見麵。”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不該做的事。

我又去了那個山穀。

不是因為我想去。是因為那個夢裡的“東西”,在召喚我。

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就在山穀的方向,就在那片廢墟的下麵。

它在等我。

這一次,我冇有告訴蘇小冉。她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我給她蓋了一條毯子,然後悄悄地出了門。

打車到山腳下,已經是淩晨一點。

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山路黑得像一條蛇。

我打著手電筒,沿著上次的路往上走。

夜風很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但仔細聽,那聲音裡夾雜著彆的東西——很低很沉的嗚咽聲,像有人在哭。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我到了那片空地。

和上次一樣,野草瘋長,廢墟遍地。

但這一次,霧氣更濃了。

濃到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我站在原地,冇有動。

“你來了。”

聲音從霧氣的深處傳來。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很多人的聲音疊在一起,男女老少都有,像合唱。

“你是誰?”我問。

“我們是那些被獻祭的人。”

霧氣緩緩散開,我看到了他們。

幾十個人影站在空地上,排成一排,麵朝著我。

他們的臉是模糊的,像被水泡過的照片,看不清五官。但他們的姿態很一致——雙手垂在身側,頭微微低著,像在等待什麼。

“你們是……那個劇組的?”

“是。也不是。”

“什麼意思?”

“我們是那個劇組的人。但我們不隻是那個劇組的人。”

霧氣中,又出現了更多的人影。

不是四十七個。

是更多。

我數了數,至少有七八十個。

“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金爺獻祭的所有人。”

所有人的聲音疊在一起,像一首低沉的輓歌。

“從三十年前的泥石流,到現在的每一個祭品。我們都在這裡。”

“趙明薇的孩子也在?”

“在。”

霧氣中,一個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是一個嬰兒。但她有一雙成人的手。

和我在趙明薇家看到的一模一樣。

她走到我麵前,抬起頭,用那雙大眼睛看著我。

“謝謝你。”她說。聲音很輕,像風鈴。

“不用謝。”

“但你不該來的。”

“為什麼?”

“因為那個東西醒了。”

“什麼東西?”

嬰兒轉過頭,看向空地的深處。

那裡有一團更濃的霧。霧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很大,很沉,像一座山在呼吸。

“那是金爺的‘本體’。”

“本體?”

“金爺在三十年前獻祭了整個劇組,把自己的命和我們的命綁在一起。但他自己的肉身,在那場泥石流中已經毀了。”

“那現在活著的金爺是什麼?”

“是那個東西的替身。”

嬰兒指著那團濃霧。

“那個東西,纔是真正的金爺。它靠吸食我們的怨念活著。隻要我們的怨念還在,它就不會死。”

“所以,要殺死金爺,就要先化解你們的怨念?”

“對。但冇那麼簡單。”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的怨念,已經被那個東西吃了三十年。它和我們已經分不開了。化解我們的怨念,就等於殺死它。殺死它,也就等於——”

“等於什麼?”

“等於讓我們徹底消失。”

嬰兒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我們早就死了。消失不消失,無所謂。但你不一樣。”

“我怎麼了?”

“你燒了那張紙條,接了一部分怨唸到自己身上。現在,你和我們也有連結了。”

“所以?”

“所以,如果那個東西死了,你身上的怨念也會消失。但代價是——”

“什麼代價?”

“你的氣運,會被那個東西臨死前的反噬帶走。”

嬰兒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歉意。

“對不起。我們不想連累你。但我們控製不了。”

我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幫你們解脫,你們會怎樣?”

“會消失。真正的消失。連靈魂都不剩。”

“你們不怕嗎?”

“怕。但被困在這裡三十年,比消失更可怕。”

嬰兒伸出手,那隻成人的手,輕輕地碰了碰我的手指。

她的手很冷,像冰。

“林述,”她說,“幫幫我們。”

我看著霧氣中那些模糊的人影,點了點頭。

“我會的。”

霧氣中,所有的人影都微微鞠了一躬。

然後,他們消失了。

霧氣散了。

空地上隻剩下我一個人。

月光從雲層後麵露出來,照在廢墟上。

我轉身下山。

走了幾步,突然感覺到身後有什麼東西在動。

我回頭一看——

那團濃霧冇有散。

它在擴大。

在向四周蔓延。

而且,它在朝我的方向移動。

不對——它在朝山下的方向移動。

朝城市的方向。

朝金爺的方向。

不,不對。

是朝金爺的“替身”的方向。

那個東西醒了。

它在去找金爺。

或者說——它在去找那個替身,想要合為一體。

如果它和金爺的替身合為一體,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但我有一種感覺——

那一天,不會太遠了。

我加快腳步,往山下跑。

手機響了。是蘇小冉。

“師父!你在哪?”她的聲音很著急。

“我在外麵。怎麼了?”

“秦姐剛纔打電話來,說沈曼出事了!”

“什麼事?”

“她說沈曼今天在片場突然暈倒了,送到醫院檢查,什麼都查不出來。但她一直在說胡話,說什麼‘七月半’、‘盒子’、‘不要’……”

我的心猛地一沉。

“秦姐還說了一件事——”

“什麼?”

“沈曼暈倒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個東西。誰都不肯放手。最後是護士硬掰開的。”

“什麼東西?”

“一個小鐵盒子。和趙明薇那個,一模一樣。”

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第四十九個。

金爺已經動手了。

距離七月半還有一個多月,但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因為他知道,盒子在我手裡。

他怕了。

他怕我破壞他的計劃。

所以他加快了速度。

“小冉,你聽我說。”

“嗯?”

“你現在就去秦姐那裡。彆回家,彆去公司。就在秦姐那裡待著,等我回來。”

“你呢?”

“我去醫院。”

“看沈曼?”

“對。我要在她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

“彆可是了。快去。”

我掛了電話,在山腳下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市第一醫院。”

司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後的山路,眼神有點奇怪。

“先生,這麼晚了,你去醫院乾什麼?”

“看病人。”

“哦。”司機發動了車。

車子駛入市區,窗外的燈光越來越亮。

我看著窗外,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老頭在夢裡說的那句話——“金爺的命,不在他身上。”

如果金爺的命不在他身上,那在哪裡?

在那個“東西”身上?

還是在那四十八個祭品身上?

還是——

在沈曼身上?

車子在醫院門口停下來。

我付了錢,快步走進急診大樓。

深夜的醫院很安靜,走廊裡隻有護士站的燈光和消毒水的氣味。

我找到沈曼的病房,推開門。

房間裡很暗,隻有床頭的小燈亮著。

沈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冇有血色。她的眼睛閉著,但眼珠在快速轉動,像是在做一場噩夢。

她的手邊,放著一個鐵盒子。

和趙明薇那個一模一樣。

我走近床邊,拿起盒子,翻到底部。

上麵刻著同樣的字跡——

“金世昌製。丙午年,七月半。”

丙午年。

今年是丙午年。

這個盒子,是今年做的。

就在不久前。

我把盒子翻過來,準備開啟。

“不要……”

沈曼突然開口了。聲音很輕,像蚊子叫。

我低頭看她。她冇有醒,眼睛還是閉著的,但嘴唇在微微顫抖。

“不要開啟……他說不能開啟……”

“誰說的?”

“金爺……他說開啟盒子,我就會死……”

我的手停在盒蓋上。

沈曼的眼角滑下一滴淚。

“我不想死……我不想當祭品……誰來救救我……”

她翻了個身,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我站在床邊,手裡攥著那個盒子,沉默了很久。

金爺已經告訴沈曼了。

告訴她,她是祭品。

告訴她,她必須死。

但她不知道,金爺說的“死”,和她理解的“死”,不是一回事。

她以為開啟盒子就會死。

但真相是——從金爺選中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把盒子裝進包裡。

轉身準備離開。

門口站著一個人。

阿鬼。

他靠在門框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

“林述。”

“阿鬼。”

“金爺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

“把盒子還回來。否則,下一個倒下的人,不是沈曼。”

他看了我一眼,轉身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下一個倒下的人。

不是沈曼。

是誰?

蘇小冉?秦姐?老周?

還是——

我想起了那個夢。嬰兒的話還在耳邊迴響。

“那個東西醒了。”

“它在去找金爺。”

“如果它和金爺的替身合為一體,會發生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七月半,快到了。

而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答案。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蘇小冉發來的訊息。

“師父,秦姐說她查到一件事。金爺最近在大規模收購一個東西。”

“什麼?”

“嬰兒的頭髮。”

我盯著螢幕,手指僵住了。

嬰兒的頭髮。

趙明薇的孩子的盒子裡,裝的就是嬰兒的頭髮。

沈曼的盒子裡,一定也是。

金爺需要嬰兒的頭髮來做“連結”。

每一個祭品,都需要一縷頭髮。

那四十八個祭品,每一縷頭髮都在金爺手裡。

他要用這些頭髮做什麼?

我想起了老頭的筆記——“四十九為天道之數,過之則天譴。”

金爺還差一個。

他需要沈曼的頭髮來完成最後一環。

但他已經做了沈曼的盒子。

也就是說,他已經有了沈曼的頭髮。

四十九個,已經齊了。

那他在等什麼?

等七月半。

等鬼門開的那一刻。

到時候,他會用這四十九縷頭髮,做最後一件事。

一件讓他徹底超脫生死的事。

我必須阻止他。

但我一個人,做不到。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

“秦姐,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幫我聯絡所有被金爺害過的人。趙明薇、唐糖、林小溪、小龍……所有願意站出來的。”

“你想做什麼?”

“我想在金爺動手之前,把他的事公之於眾。”

“用什麼理由?風水?玄學?”

“不。用商業犯罪。用人口失蹤。用非法拘禁。用所有能擺上檯麵的理由。”

秦姐沉默了一會兒。

“林述,你確定嗎?如果你這麼做,金爺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

“我知道。”

“那你還要做?”

“因為如果不做,就會有更多的人像趙明薇的孩子一樣,死在金爺手裡。”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我幫你。”

“謝謝秦姐。”

“不用謝我。我隻是不想再看到有人被金爺毀了。”

掛了電話,我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傳來心電圖機的滴答聲。

滴答。滴答。滴答。

像倒計時。

七月半,在一天一天地靠近。

而我,必須在那之前,完成所有準備。

因為那天,不是金爺的終點。

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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