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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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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秦姐的警告------------------------------------------,我直接去了秦姐的公司。,本名秦嵐,圈內人稱“秦媽”。不是因為她年紀大,而是因為她帶過的藝人,每一個都把她當媽看。,捧紅了十二個一線明星,從冇動用過任何歪門邪道。這在娛樂圈,比熊貓還稀有。,不大,但收拾得乾乾淨淨。前台的小姑娘認識我,直接把我領進了辦公室。,坐在沙發上,麵前擺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手裡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煙,正在看一份檔案。,短髮,衣著乾練,臉上有歲月的痕跡,但眼神銳利得像刀。“來了?”她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坐。”。“小冉說你找我?”“對。”她把煙掐滅,從抽屜裡拿出一個U盤,扔在桌上,“這裡麵有你要的東西。”“什麼?”“近十年‘突然消失’的藝人名單。一共二十三個人。”。

這個數字讓我的心沉了一下。

“這二十三個人,都是在七月半前後失蹤的?”

“不全是。有的是七月半,有的是其他日子。但我查過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什麼共同點?”

“他們失蹤之前,都見過金爺。”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蘇小冉在旁邊小聲說:“師父,秦姐還查到了一件事。”

秦姐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我。

“林述,你從趙明薇那裡拿走的那個鐵盒子,還在嗎?”

“在。”

“開啟過嗎?”

“冇有。”

“彆開啟。”秦姐的語氣很嚴肅,“那個盒子不是普通的法器。它是鑰匙。”

“鑰匙?開什麼的鑰匙?”

“開金爺的命門的。”

我看著她,等她繼續說。

秦姐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知道金爺為什麼能在圈子裡橫行這麼多年嗎?”

“因為有錢?”

“有錢的人多了。但像他這樣,誰都動不了的,隻有他一個。”

她轉過身,看著我。

“因為他的命,不是他自己的。”

“我知道。他綁了四十七個人的命。”

“不止。”秦姐搖了搖頭,“那四十七個人隻是基礎。在這之後,他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補充新的‘祭品’。趙明薇的孩子是其中一個,那二十三個失蹤的藝人也是。”

“但那些人不是祭品。”

“對。他們不是祭品。他們是容器。”

“容器?”

“對。金爺把自己的氣運分散到這些人身上,讓他們替他承受‘業力’的反噬。所以不管他做什麼壞事,報應都不會落在他身上,而是落在那二十三個人身上。”

我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

“也就是說,那二十三個人不是死了,而是……替金爺承受了業力?”

“對。他們承受不了,所以消失了。有的瘋了,有的殘了,有的……”秦姐頓了頓,“有的直接死了。”

“那個鐵盒子呢?它跟這些有什麼關係?”

“那個鐵盒子是‘聯結器’。每一個容器,都有一個對應的盒子。盒子裡封著容器和金爺之間的‘連結’。如果盒子被開啟,連結就會斷裂,容器承受的業力就會回到金爺身上。”

“所以金爺纔要找那個盒子。”

“對。趙明薇那個盒子,對應的是她孩子的。但那個孩子不是容器,而是——”

“而是祭品。”我接過話,“祭品和容器不一樣。祭品是用來建立連結的,容器是用來承受業力的。如果祭品的盒子被開啟,連結斷裂,金爺會怎麼樣?”

秦姐沉默了一會兒。

“我也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會讓任何人開啟它。”

我低頭看著手裡的包。那個鐵盒子就在裡麵,沉甸甸的,像一塊燒紅的鐵。

“秦姐,”蘇小冉突然開口,“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秦姐看了她一眼,冇有立刻回答。

“因為十年前,”她慢慢地說,“金爺找過我。”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嗡嗡聲。

“他找你乾什麼?”

“他想讓我做他的‘容器’。”

蘇小冉的臉色白了。

“你……你冇答應吧?”

“冇有。”秦姐的聲音很平靜,“但我差點答應。”

“為什麼?”

“因為那時候,我手裡有一個藝人,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筆錢。金爺開出的條件很誘人——隻要我點頭,他就給錢。而且保證那個藝人一輩子榮華富貴。”

“代價呢?”

“代價是,我的命,不再是我的。”

她轉過身,看著窗外。

“我猶豫了三天。最後,我拒絕了。”

“為什麼?”

“因為老頭來找過我。”

我愣了一下。

“老頭?我師父?”

“對。他告訴我,金爺的那個盒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旦我點頭,我的氣運就會被吸走,替金爺承受他所有的業力。我會慢慢變老、變醜、變瘋,最後變成一個廢人。”

“他幫你拒絕了金爺?”

“不隻是拒絕。他還幫我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

秦姐轉過身,看著我。

“他在金爺的局裡,留了一個後門。”

“後門?”

“對。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要對付金爺,這個後門就能用上。”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條,遞給我。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是老頭的筆跡:

“陣眼在東,以血為引。破其盒,則萬業歸主。”

我盯著這行字,腦子裡嗡嗡作響。

老頭早就知道金爺的事。

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甚至提前留好了破局的方法。

但他從來冇有告訴過我。

為什麼?

“你師父說,”秦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這個後門,隻有在最合適的時候才能用。太早了,金爺會察覺到,提前把盒子銷燬。太晚了,那些容器就再也回不來了。”

“什麼時候是最合適的時候?”

“他留了一句話。”

“什麼話?”

“當有人拿著趙明薇的盒子來找你的時候。”

我和蘇小冉同時愣住了。

老頭說的,就是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把紙條收好。

“秦姐,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師父幫了我,我現在隻是還他的人情。”

“還有一件事。”

“什麼?”

“金爺最近在找這個盒子。他會不會來找你?”

秦姐笑了一下,那個笑容裡有一種曆經風雨的從容。

“他當然會來找我。但我不怕他。”

“為什麼?”

“因為二十年前,你師父在我身上種了一道符。隻要我不主動去找金爺,他就動不了我。”

老頭。

又是老頭。

他像一張網,早在多年前就布好了所有的局。而我,隻是他棋盤上的一顆棋子。

不對——不隻是棋子。

他是把所有的籌碼,都押在了我身上。

從秦姐公司出來,已經是傍晚了。

蘇小冉跟在我後麵,沉默了很久,終於忍不住開口。

“師父,你師父……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糟老頭子。”

“我不是問他的長相。我是說,他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他怎麼會提前那麼多年布好局?”

我停下腳步,想了想。

“他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和金爺差不多的人。”

“真的?”

“嗯。他跟我說過一次。那時候他還年輕,跟了一個師父學風水。後來他師父被一個權貴盯上了,逼他做逆天改命的事。他師父不肯,就被害死了。”

“然後呢?”

“然後老頭花了二十年,把那個權貴扳倒了。”

蘇小冉的眼睛亮了。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他冇說。他隻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有些事,不是不能做,是要等對的時候再做。’”

蘇小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所以……現在是對的時候?”

“也許是。也許不是。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麼?”

“金爺已經開始慌了。”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在找那個盒子。如果他真的掌控一切,他不會在乎一個盒子在誰手裡。但他現在在乎了,說明那個盒子對他來說,比我想象的更重要。”

蘇小冉想了想,臉色突然變了。

“師父,如果金爺真的急了,他會不會……”

“會不會什麼?”

“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我看著她,冇有說話。

因為我知道答案。

會的。

金爺不是那種會等的人。他會先下手為強。

“小冉,從今天開始,你住我那裡。”

“啊?”

“彆啊了。金爺既然能對趙明薇下手,就能對你下手。你一個人住太危險。”

蘇小冉的臉紅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

“那……那我回去收拾東西。”

“彆回去了。金爺可能已經派人盯著你的住處了。”

“那我的衣服怎麼辦?”

“買新的。”

“化妝品呢?”

“也買新的。”

蘇小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她最大的優點就是聽話。這一點,她從來冇讓我失望過。

我們打車回了我的住處。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老頭留的紙條上說:“陣眼在東,以血為引。”

陣眼在東——東邊是什麼?

金爺的莊園在東邊。

當年出事的山也在東邊。

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陣眼?

還有,“以血為引”——誰的血?金爺的血?還是我的血?

如果是我的血,那就意味著,破這個局,我自己也要付出代價。

老頭說過,所有歪門邪道,最終都會反噬到自己身上。

幫人的時候,彆把自己搭進去。

但他自己,顯然冇有做到。

因為他把自己搭進去了。

為了幫我鋪路,他提前布了這麼多局,花了這麼多年的時間。

他付出的代價,是什麼?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我也許很快就要知道了。

晚上十點,門鈴響了。

蘇小冉正在浴室洗澡,我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三十出頭,麵部有疤,身形魁梧,穿著一件黑色夾克,麵無表情地站在門口。

阿鬼。

金爺的貼身保鏢。

我開啟門。

“林述。”他的聲音很低,像砂紙磨過的。

“阿鬼。”

“金爺要見你。”

“現在?”

“現在。”

“如果我說不呢?”

阿鬼冇有回答。他隻是看著我,眼神裡冇有任何情緒。

但我知道,如果我說不,他不會動手。至少不會在這裡動手。

因為金爺如果要殺我,不會派阿鬼來。他會派更隱蔽的人。

派阿鬼來,說明金爺是真的想見我。

“等我一下。”

我回屋拿了包,對浴室的方向喊了一聲:“小冉,我出去一趟。門鎖好,誰叫門都彆開。”

“師父你去哪?”蘇小冉的聲音從浴室裡傳來,帶著水聲。

“見一個人。”

“誰?”

“一個老朋友。”

我關上門,跟著阿鬼下了樓。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商務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到裡麵。

阿鬼拉開後車門,示意我上車。

車裡隻有一個人。

金爺。

他坐在後排,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手裡撚著一串佛珠,麵容慈祥,像一個人畜無害的老人。

看到我,他笑了。

“林述。久仰大名。”

“金爺客氣了。”

“上車吧。外麵冷。”

我上了車,坐在他對麵。

車門關上,車內的空間突然變得很安靜。隔音效果很好,外麵的世界被完全隔絕了。

金爺打量了我一會兒,點了點頭。

“果然是一表人才。怪不得老頭能看上你。”

“你認識我師父?”

“認識。老朋友了。”

“他冇跟我提過你。”

“他不提我,是因為他怕你惹上我。”金爺笑了笑,“但你看,你還是惹上了。”

“趙明薇的事?”

“趙明薇的事隻是開始。”金爺撚著佛珠,語氣平淡,“林述,我知道你拿了那個盒子。”

“所以呢?”

“所以,我想把它買回來。”

“多少錢?”

“你開價。”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金爺的笑容慢慢收斂了。

“林述,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那個盒子對你冇有用。它隻是趙明薇和她孩子之間的一個……紀念品。你留著它,冇有任何好處。”

“那金爺留著它,有什麼好處?”

金爺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是我的私事。”

“那我把盒子留著,也是我的私事。”

車內的氣氛凝固了。

阿鬼坐在駕駛座上,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金爺盯著我看了很久,然後突然笑了。

“有意思。老頭教出來的徒弟,果然有意思。”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我。

“這是我的私人號碼。什麼時候想通了,打給我。”

我冇有接。

金爺把名片放在座位上,拍了拍阿鬼的肩膀。

“送林先生回去。”

阿鬼發動了車。

金爺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車窗裡的我。

“林述,”他說,“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什麼事?”

“老頭當年之所以不告訴你這些事,是因為他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笑了笑,轉身走進夜色裡。

車子駛出小區,阿鬼一言不發地開著車。

“阿鬼,”我開口。

他冇有迴應。

“你跟了金爺多久?”

沉默。

“十年?二十年?”

還是冇有迴應。

“你就不想知道,金爺到底在做什麼?”

阿鬼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不想。”

“為什麼?”

“因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念一份選單。

但我從後視鏡裡,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忠誠的手下的眼神。

那是一個囚犯的眼神。

被困在籠子裡,不敢掙紮,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想。

因為一想,就會瘋。

回到住處,蘇小冉已經洗完了澡,裹著一條浴巾坐在沙發上,頭髮濕漉漉的。

“師父!你回來了!”她看到我,眼睛一亮,“見到誰了?”

“金爺。”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

“金……金爺親自來找你了?”

“嗯。”

“他說什麼了?”

“他想買那個盒子。”

“你賣了嗎?”

“冇有。”

蘇小冉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緊張起來。

“師父,金爺親自來找你,說明他是真的急了。他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

“那怎麼辦?”

我從包裡拿出那個鐵盒子,放在茶幾上。

盒子在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那些符文像是在呼吸一樣,一明一暗地閃爍著。

“我要開啟它。”

蘇小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師父!秦姐說了,不能開啟!”

“秦姐說的是‘彆開啟’,但不是‘不能開啟’。”

“有什麼區彆?”

“‘彆開啟’是勸告,‘不能開啟’是警告。秦姐是在勸我,不是在警告我。”

“可是——”

“小冉,你聽我說。”

我坐在她對麵,看著她。

“金爺今天來找我,說明他怕了。他怕的不是我,而是這個盒子。如果這個盒子真的隻是趙明薇和她孩子之間的‘紀念品’,他不會親自來找我。”

“所以呢?”

“所以,這個盒子比他說的更重要。重要到他必須親自出馬。”

蘇小冉咬著嘴唇,冇有說話。

“而且,”我繼續說,“老頭留的紙條上說,‘破其盒,則萬業歸主’。如果我能開啟這個盒子,就能破掉金爺的局。”

“可是……開啟之後會怎樣?”

“不知道。也許會反噬到我身上。也許不會。”

“那如果會呢?”

“那就是我的業。”

蘇小冉的眼眶紅了。

“師父,你不能這樣。你答應過老頭,不碰生死大事的。”

“我答應過。但我也答應過自己,遇到該管的事,不能慫。”

“可這不是你的事!”

“趙明薇的事也不是我的事。但我管了。”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蘇小冉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我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彆哭了。又不是去送死。”

“你騙人。”她抽了抽鼻子,“你每次說‘彆哭了’,就說明事情很嚴重。”

“這次不一樣。”

“哪不一樣?”

“這次我真的有把握。”

“真的?”

“真的。”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緊緊地抱著一個靠墊,像抱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拿起鐵盒子,翻到底部。

那行字還在——“金世昌製。庚子年,七月半。”

我深吸一口氣,準備開啟它。

手指觸到盒蓋的瞬間,我感覺到一股電流般的力量從指尖傳來。

不是物理上的電,是“氣”。

盒子裡的“氣”,像一頭沉睡的野獸,被我的觸碰驚醒了。

它在盒子裡翻滾、掙紮、咆哮,試圖衝破這個鐵殼子。

我的手冇有鬆開。

“師父……”蘇小冉的聲音在發抖。

“彆說話。”

我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老頭教過我,對付這種東西,不能用蠻力。要用“氣”去引導“氣”。

就像兩條河流交彙,不能硬撞,要慢慢融合。

我把自己的“氣”注入盒子,像一個容器,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接納裡麵的力量。

盒子開始震動。

那些符文越來越亮,像燒紅的鐵絲。

然後——

“啪”的一聲。

盒蓋彈開了。

一股灰色的氣從盒子裡湧出來,像被壓抑了十年的洪水,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蘇小冉尖叫了一聲。

我睜開眼睛,看到了盒子裡的東西。

不是灰燼,不是符紙,不是任何我想象中的東西。

是一縷頭髮。

一小縷嬰兒的頭髮,用紅繩紮著,放在盒子中央。

頭髮的旁邊,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像是一個孩子寫的:

“媽媽,你為什麼不要我?”

我盯著這行字,手指微微發顫。

這不是金爺寫的。

這是那個孩子寫的。

在那個孩子被獻祭之前,在她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嬰兒的時候,金爺用某種邪術,逼她寫下了這行字。

用她的怨念,寫下了這行字。

這行字,就是連結。

連結趙明薇和金爺,連結祭品和容器,連結生與死。

這行字,就是金爺的命門。

我小心翼翼地把紙條拿出來,放在桌上。

那縷頭髮在盒子裡微微顫動,像還有生命一樣。

“師父……”蘇小冉的聲音很輕,“那個孩子……她還在嗎?”

“不在了。”

“那這頭髮……”

“這是她的怨念。金爺把她的怨念封在這縷頭髮裡,用來連結趙明薇的氣運。”

“那現在怎麼辦?”

我看著桌上的紙條,沉默了很久。

老頭留的紙條上說:“破其盒,則萬業歸主。”

盒已經破了。

下一步,是“以血為引”。

誰的血?

我的。

因為是我開啟了盒子,是我觸碰了這些怨念。從這一刻起,這些怨念就和我繫結了。

金爺的業力,有一部分,會轉移到我的身上。

這就是代價。

“小冉,”我說,“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這張紙條燒掉。”

“燒掉之後呢?”

“燒掉之後,金爺和趙明薇之間的連結就斷了。趙明薇的孩子就自由了。”

“那你呢?”

“我替那個孩子,承受剩下的怨念。”

蘇小冉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師父,你——”

“彆哭。”我笑了笑,“老頭說過,做這一行,遲早要還的。”

我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那張紙條。

紙條在火焰中捲曲、發黃、變成灰燼。

火焰的儘頭,我看到了一個畫麵。

一個嬰兒,蜷縮在黑暗中,無聲地哭泣。

然後,畫麵消失了。

房間裡恢複了平靜。

那縷頭髮在盒子裡慢慢散開,變成了一縷普通的、死去的頭髮。

怨念,散了。

但我知道,這隻是開始。

因為當那張紙條燃燒的瞬間,有一個人感覺到了。

在東邊。

在金爺的莊園裡。

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連結”斷了一根。

像一根繃緊的弦,突然斷裂。

他睜開眼睛,從椅子上站起來,臉色鐵青。

“林述,”他低聲說,“你找死。”

他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阿鬼。把他帶過來。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是。”

金爺掛了電話,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城市燈火。

他的手指在佛珠上捏得發白。

三十年的局,不能毀在一個風水經紀手裡。

不能。

窗外,月亮被烏雲遮住了。

山裡的霧氣,又開始湧動。

那些被困了三十年的人影,在霧氣中緩緩移動,朝城市的方向靠近。

他們的腳步聲,像心跳。

咚。咚。咚。

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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