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青堰湖岸邊的小賣部旁,一個穿著衝鋒衣的男人立刻跑了出來,正是報案人張建軍。他臉色慘白,眼底布滿血絲,看到四人下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王浩的胳膊:“警官!你們可來了!那東西還在!我剛纔在小賣部裏,又聽到敲門聲了!”
王浩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別慌,帶我們去你家看看腳印。”
張建軍的家就在湖邊不遠的一處小平房,推門進去,一股潮濕的腥氣撲麵而來。客廳的水泥地板上,一串青黑色的腳印赫然在目 —— 從門口開始,蜿蜒曲折地延伸到臥室門口,腳印的形狀很奇怪,沒有腳趾,邊緣模糊,像是有人光著腳從湖裏走上來,帶著厚厚的湖泥。
蘇曉雅蹲下身,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檢測儀,探頭靠近腳印。檢測儀立刻發出 “滴滴” 的警報聲,螢幕上的陰氣數值不斷飆升,紅色的指標直指危險區域。“陰氣濃度很高,殘留時間不超過兩小時。”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黃符,貼在腳印旁的牆上,黃符瞬間泛起淡淡的金光,腳印的顏色似乎淡了一些。
“這腳印,和老周說的一樣嗎?” 王浩問。
張建軍連連點頭:“一模一樣!老周當時給我們看照片,就是這種青黑色的,擦都擦不掉,越擦越明顯。” 他指著臥室門口,“老周說,他最後一次看到腳印,是延伸到他床邊的,第二天他就出事了。”
陳宇舉著手電筒,照向臥室,床上的被褥淩亂,像是有人睡過一樣,被子邊緣還沾著幾點青黑色的泥漬。“李哥,你看這裏。” 他喊道。
李浩湊過去,用相機拍下泥漬:“這泥漬和腳印裏的湖泥成分應該一樣。”
蘇曉雅站起身,羅盤的指標瘋狂轉動,指向窗外的青堰湖:“陰氣的源頭在湖裏,老周的釣位在哪?”
張建軍走到窗邊,指著湖灣的一個角落:“就在那邊,靠近蘆葦蕩的地方,老周說那裏水深,魚多。他幾乎每天晚上都在那釣魚,有時候通宵。”
四人決定立刻去湖灣勘察。張建軍不敢獨自留下,也跟著一起。湖邊的風更冷了,帶著刺骨的濕意,吹在臉上像刀割一樣。遠處的蘆葦蕩在風中搖曳,發出 “沙沙” 的聲響,像是無數個人在暗處走動。
王浩開啟陰氣探測器,螢幕上的數值一路飆升,當走到湖灣附近時,探測器發出了刺耳的蜂鳴聲。“就在這附近。” 他壓低聲音,示意眾人停下。
蘇曉雅的羅盤指標已經穩定下來,直指湖麵。湖麵泛著墨色的光,沒有一絲波紋,安靜得詭異。陳宇舉著手電筒,光束在湖麵上掃過,突然,他看到蘆葦蕩旁的水麵上,漂浮著一縷黑色的頭發,隨著水波輕輕晃動。
“那是什麽?” 陳宇的聲音帶著顫抖。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那縷頭發越來越長,慢慢從水裏浮起,緊接著,一個模糊的人影在水下顯現 —— 那是一個穿著藍色衣服的女人,長發披散在水麵上,身體懸浮在水中,一動不動。
李浩下意識按下快門,閃光燈亮起的瞬間,那人影突然抬起頭,一張慘白的臉露出水麵,眼睛裏沒有瞳孔,隻有漆黑的空洞,正死死盯著岸邊的幾人。
“啊!” 陳宇嚇得尖叫一聲,手電筒掉在地上,光束熄滅,四周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就在這時,清晰的敲門聲突然響起 ——“咚,咚,咚”,像是從湖麵傳來,又像是在眾人身後。
李浩渾身僵硬,不敢回頭:“門…… 這裏根本沒有門!”
“是幻聽,它在製造恐懼。” 蘇曉雅的聲音冷靜,她迅速從揹包裏掏出三張黃符,分給王浩和自己,“貼在身上,能抵擋陰氣幹擾。陳宇、李浩,別慌,跟著我們,別亂跑。”
王浩點亮一根特製的陰火棒,幽綠色的火光照亮了周圍的區域。眾人低頭,赫然發現腳下的沙灘上,一串青黑色的腳印正從湖裏延伸過來,一步步靠近他們的腳邊,濕漉漉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冰冷刺骨。
“它過來了!” 張建軍嚇得癱坐在地上,指著湖麵。
湖麵突然翻湧起來,那個穿藍色衣服的女人從水裏緩緩上浮,身體越來越清晰。她的衣服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麵板慘白如紙,嘴唇卻是青黑色的,長發上滴著水,落在沙灘上,形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窪。
蘇曉雅握緊羅盤,大喊:“王浩,布陣!”
王浩立刻從箱子裏拿出桃木陣釘,快速插在沙灘上,形成一個三角形的陣法。他掏出鎮邪繩,繞著陣釘纏了三圈,大喊:“所有人退到陣裏!”
陳宇和李浩連忙扶起張建軍,躲進陣法中。蘇曉雅將一張黃色的陣符貼在陣中央,陣法瞬間亮起淡淡的金光,將青黑色的腳印擋在了外麵。
水鬼漂浮在水麵上,距離陣法隻有幾米遠,她的嘴角慢慢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尖銳刺耳:“拿了我的東西……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