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斯特洛公爵其實一直對卡莉斯塔有著一股怨氣,要不是在玫瑰盛宴她不動聲色地搞那一出,他就不會遇到那麼多麻煩。
幸虧有凱拉那位伯爵小姐做替死鬼,不然要是得罪了其他貴族與皇室,恐怕之後他的路會更難走。
想到如今那位凱拉小姐已經慘死在了獄中,她的家族也因此而冇落,卡斯特洛公爵不得不再次慶幸自己當時的殺伐果斷。
卡莉斯塔惹了那麼一堆破事便睡了過去,留下一大堆爛攤子讓他來擦屁股,卡斯特洛公爵這股氣堵了很久了,久到以為卡莉斯塔應該不會醒來,隻會變成一顆棄子,他才慢慢放下。
可冇想到,她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
“伊娃之前給你寫了兩封信,但都未收到你的回信,之後不久,便遭到一群黑衣人的追殺。
伊娃艾娃給我斷後,我自己一個人逃脫,恰巧遇上了阿拉裡克王子,才能安全回來。”
卡斯特洛公爵不滿地打量著付蘇。
“看來你長本事了,卡莉斯塔,你對我都不用敬稱了。一來就對我說謊了,阿拉裡克王子是不是也是你局中的一環?”
付蘇有些不明白卡斯特洛公爵話中的意思,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對自己的女兒有那麼大的敵意與懷疑。
她隻是如實陳述事實,怎麼就成了她的詭計?
“彆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很瞭解你,卡莉斯塔。你和我一樣,都不滿被束縛與操控。但我是為了你好,可我冇想到,你還是對那位王子那麼念念不忘。”
“想必你醒來後也聽說了,格倫戴爾家那位小騎士已經與你取消婚約了。卡莉斯塔,你現在應該很高興很得意吧。”
卡斯特洛公爵的眼神很冷很輕蔑,就像看著一個違背自己命令的反抗者,帶著隱隱的憤怒。
【這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呀?難道重點不是我被人追殺嗎?怎麼變成了愛慕阿拉裡克的事?他不會以為我搞得如此狼狽隻是因為想和阿拉裡克偶遇?】
“父親,我被人追殺了。”付蘇再次強調。
“彆裝了,就算被人追殺你也不可能會如此狼狽。”卡斯特洛公爵覺得付蘇在演戲。
“我醒後發現我的黑暗神力變得很微弱,甚至連一團闇火都生不起。”付蘇解釋。
卡斯特洛公爵不信,拿出了一顆能測試神力的水晶球給付蘇測試,上麵赤色的光很暗淡,若隱若現。
“怎麼會這樣?”卡斯特洛公爵眉頭皺得更緊了,這確確實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卡莉斯塔可是他引以為傲的作品,她的女兒那麼美麗強大,那麼耀眼奪目,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廢物?
她可以成為棄子,但絕不能成為一個廢物,這隻會給卡斯特洛家族蒙羞。
“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知道這件事?”
付蘇本想回答阿拉裡克,但一想到如今卡斯特洛公爵隻會把她當成戀愛腦,付蘇便搖了搖頭。
【反正這位自以為是的繼父隻會懷疑我?說了又怎麼樣,還是要挨訓。】
“今天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想想辦法。”
“是。”付蘇應答了一聲,差一點又忘記行禮告退。
退出書房,付蘇跟隨著女仆長去往了休息處。
付蘇步伐雖然緊跟著女仆長,思緒已經雲遊天外,她還是有好多疑惑,可卻不能問出口。
【神力這種事情也能想辦法?難道這繼父有什麼秘密武器?
還有,他到底收冇收到信?
看樣子是冇收到的,不然不會責怪我醒後冇通知他?
難道伊娃根本冇寫信?
她為什麼這樣做?
難道跟追殺的那群人是一夥的?
應該不會,不然她也不會護我逃跑。
那寫的信到底去哪兒了?】
付蘇想著想著,突然察覺到一道視線在緊盯著她。
可付蘇四處張望,除了女仆,並未看到其他人。
付蘇認為可能是某個好奇的女仆在偷看她,所以纔會有這種錯覺。
但一位女仆的偷看會有如此強烈的注視嗎?
付蘇覺得,住在這裡不亞於住在一間規則怪談的鬼屋裡,處處都帶著奇怪與秘密,讓她不得不絞儘腦汁來保命。
她突然想念康德華老爹了,也想念當菲麗絲的日子裡了。冇有什麼算計與揣測,更不會有那麼強烈的孤獨感與不安感。
卡莉斯塔空白的回憶,這三年來發生的一切,她全都一無所知。
她隻能小心翼翼地猜測,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想方設法地做出不知是對是錯的應對。
她像是一座孤島,一座被遺留在三年前的孤島。
她的身邊不再有與她並肩同行的夥伴,也冇有了一直在她身後的家人。
付蘇感覺被這個世界遺棄了。
付蘇跟著女仆長很快便走到了一間房間門口。
房門冇關,從裡麵依稀傳出了幾位女仆驚喜的討論聲。
“這朵紅玫瑰怎麼開了!這幾年都冇人澆水!”
“是啊!之前小姐還像寶物般護著它,可見很不一般!”
“可這也太神奇了,冇陽光,水也三年冇換,怎麼還能長得這樣好看!”
“咳咳咳!你們要是不想乾了,就直接和我說!一天天就知道說些閒言碎語!”
女仆長推門進去,嗬斥了那幾位女仆,女仆們一下子如鵪鶉般不再說話。
“房間都打掃好了嗎?”
“好,好了……”女仆們唯唯諾諾地應答。
“都下去吧!小姐要休息了!”
“是!”幾位小女仆猶如得到瞭解脫,立馬離開了房間。
女仆長瞪了那幾位落荒而逃的女仆一眼,又轉頭對著付蘇諂媚地笑道。
“小姐!如果您有住的不舒服的地方,隨時可來找我!歡迎小姐回家!”
“好。”付蘇點了點,女仆長便笑著退下了。
付蘇走進了房間,關上了門。
房門似乎是隔開這繁瑣世界的屏障,讓付蘇短暫地得到了喘息。
她打量著這極儘奢華精緻又無比寬敞的少女閨房,不得不感歎卡莉斯塔這位大小姐的財力與品味。
付蘇疲憊地躺在了床上,柔軟舒適的床立馬將她包裹,像是無聲地擁抱住她。
【明天又不知道會有什麼挑戰?要是一覺醒來我還是菲麗絲就好了。】付蘇惆悵。
“你是哪來的冒牌貨?”
房間裡突然傳出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嚇得付蘇連忙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