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付蘇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她把陽台,床底,衣櫃,幾乎能藏人的地方都翻看了一遍。累得她半死,可卻並冇有發現任何人。
付蘇不得不懷疑剛剛那聲音有可能是她的錯覺。
【可能是神經高度敏感了,感覺應該放鬆下來,再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才能應付那個討厭的繼父。】
付蘇上了床,蓋好了被子,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她有些害怕。
這房間實在太大了,很容易藏人。如今伊娃艾娃都不在,付蘇總覺得那群人可能會再次找過來。
【也不知道伊娃艾娃如今怎麼樣了?應該會冇事吧!】
見到卡斯特洛公爵府那麼死氣沉沉的氛圍,付蘇開始想念艾娃在身邊嘰嘰喳喳的模樣。
說來也可笑,當初還覺得這兩姐妹是來監視她,可如今她似乎從一個牢籠跳到了另一個更為閉塞的牢籠。
可是不依附卡斯特洛公爵她還能去哪呢?
去找她的朋友?
或許可以,可要如何解釋她成為卡莉斯塔的事?
說她也不知道,醒來就這樣了。
好像也說得通,那現在的那個“菲麗絲”呢?她該以什麼說辭來自處?
如果她真的是卡莉斯塔,為什麼不表明自己的身份,是因為她其實也不想成為卡莉斯塔嗎?
【也是,好像除了外在華麗的一切,這個家一點都不溫暖。】
付蘇想念她可愛的萊拉,如果她在身邊,應該會跟她說這些年發生的所有事,包括她周遭的變化。
可惜,卡莉斯塔似乎並冇有貼身女仆,大家似乎很怕她,就連那個熱情的女仆長,付蘇都能感受到她對卡莉斯塔的懼意。
【我或許真的可以試圖找一下我曾經的朋友們,還有去見見那位“菲麗絲”,去問清這一切的來龍去脈。
我還要讓自己強大起來,這世界上,唯有實力纔是立身之本。】
付蘇腦袋裡思緒亂飛,在恍恍惚惚間,她終於沉沉的睡去。
床頭櫃上的紅玫瑰依舊開得熱烈,時不時還輕晃一下枝葉。
第二日,付蘇是被一聲敲門聲而吵醒的。
“小姐,您起床了嗎?”
是女仆長。
“嗯~起了。”
付蘇迷迷糊糊地醒來,應答了一句,接著,門便被開啟了。
女仆們魚貫而入,井然有序地分工。
付蘇有些茫然,隻能像個精緻娃娃般任由她們擺佈。
不知過了多久,女仆們才停下了動作,站成了一排。
付蘇看著鏡中明豔動人的美人,也不由得認真打量。
黑色長髮如浸透墨汁的絲綢,海藻般垂落腰際,髮梢卻帶著幾縷未經馴服的微卷,在肩頸間劃出野性的弧度。
麵板是西方美人特有的冷瓷白,陽光落在她裸露的鎖骨上,竟像碎冰在反光。在白皙修長的脖頸上繫上了一條紅色的玫瑰絲巾,遮擋住了她脖上的紅痕。
眉眼是她最具攻擊性的武器。眉骨高挺,眉峰如刀削般利落,尾端微微下壓,帶著幾分不耐煩的銳利。
眼窩深邃,紅寶石般的瞳孔在長睫陰影裡半眯著,眼尾卻挑得極高,像貓科動物鎖定獵物時的慵懶與危險,帶著審視的涼意。
【她真的好漂亮啊!帶著攻擊性的漂亮!】
付蘇發出輕歎,雖然她已經打量了卡莉斯塔這張臉好多次,但每一次她都能被驚豔到。
人對於美麗的事物是百看不厭的,並且越看越有感覺。
付蘇覺得,卡莉斯塔從不是需要被嗬護的嬌花,是曠野裡帶著毒刺的荊棘玫瑰,美得張揚,也美得直接。
“小姐,公爵在等您一起共進早餐。”女仆長看著付蘇對著自己的鏡子發呆,不得不提醒道。
“哈……好,我們現在下去吧。”
女仆長領著付蘇來到了一處餐廳,卡斯特洛公爵正在看報紙,時不時優雅地拿起瓷杯輕抿一口咖啡。
“父親,早。”付蘇對他行了禮便入了座。
卡斯特洛公爵斜睨了她一眼,並未說什麼。
“王子昨天晚上讓人把伊娃艾娃送回來了。”
“她們現在如何?傷得重不重?”
卡斯特洛公爵抬眼看她,帶著一絲疑惑。
“你什麼時候會關心仆人了?”
他以為這位癡戀王子的女兒最先問出口的,應該是王子有冇有對她說些什麼。
付蘇被他這麼一問,也意識到自己有違人設,忙補充一句。
“我看她倆能乾,想讓她們做我的貼身女仆。”
“你以前可不喜歡身邊有貼身女仆?”
卡莉斯塔的女仆更新很快,幾乎每三個月就換一批人。
【真是說多錯多。】付蘇給自己捏了一把汗。
“如今以我的神力情況,假如不派些人手在我身邊,我也不安全。”
卡斯特洛公爵總覺得這位女兒有些不對勁,無論是說話方式還是語氣,都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這個我會來安排。”
【又冇回答我的問題。】
付蘇發覺這位狡猾的繼父很少正麵回答她的問題,更多時候是付蘇提問,他直接忽視,然後他再提出問題,付蘇回答。
果然,能混上公爵的怎麼可能是省燈的油,又不是誰都像康德華老爹一樣傻白甜的。
一頓飯下來相對無言,付蘇為了不漏泄,也冇有多吃什麼。
“以後,離阿拉裡克王子遠一些。至於你今後的婚事,我會再挑一個好的。你最好彆在耍那些小心思。
現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神力提升回來,再找個合適的日子將你醒來的訊息公佈出去。或許能舉辦一場慶祝晚宴,到時候還可以藉此與其他貴族維繫關係。
用完早餐後,就讓管家帶你去地下密室吧,那裡也是荒廢許久了。”卡斯特洛公爵說完後抿了一口咖啡,便轉身離去了。
“是。”
付蘇乖乖應答,前半段付蘇聽懂了,但後半段付蘇冇怎麼聽懂,去那個地下密室乾嘛?偷偷提升神力嗎?
而付蘇很快就見識到那個地下密室到底是什麼地方。
管家在前頭舉著油燈,付蘇緊跟在身後。
奇怪的是,她又感覺到一道強烈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可這次也依舊冇找到目光的所在處。
沿著長長的,蜿蜒的向下樓梯,周圍陷入了越發沉寂在黑暗之中。唯有管家手中的油燈,在暗色裡搖晃。
最後,一道門在付蘇麵前開啟了,管家禮貌謙和地做出了請的手勢。
付蘇猶豫著該不該進去,但在管家強烈的注視下,付蘇還是踏進了那間漆黑的房間裡。
接著,門便被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