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立馬跑去通報了卡斯特洛公爵,付蘇在等待中感到焦慮。
那是一種麵對未知的焦慮。
侍衛的通報很快,不久後就有一大批人來到了門口,卡斯特洛公爵站在為首的位置,帶著強大的氣場,一步一步朝付蘇走來。
卡莉斯塔美麗的外表不止遺傳了她的母親維斯佩拉,還有他的父親卡斯特洛公爵。
卡斯特洛公爵雖然人到中年,但依舊很英俊,那是歲月沉澱之後,帶著成熟男人的獨有英俊。
濃密的黑髮梳理得整齊利落,眼睛深邃而銳利,散發出一種沉穩冷靜的氣質。穿著一身簡約但精緻的西裝,展現出他的高貴與優雅。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自信和從容的氣場,彷彿是一個風度翩翩的儒雅紳士。
【果然,法拉利老了也還是法拉利。】付蘇不由得感慨。
卡斯特洛公爵目光帶著一絲不悅,上下打量著付蘇,眼神銳利,像是能把付蘇看透。
付蘇有些心虛地彆開了眼,她受不瞭如此犀利的目光。
要說卡莉斯塔哪裡長得最像她的父親,可能就是這雙眼睛。
帶著上位者的從容與睥睨,彷彿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裡,天生就帶著張揚的自信。
雖然在玫瑰盛宴上就見到了這位卡斯特洛公爵,但那時候付蘇隻是一位旁觀者,並不用與他正麵打交道。
可今天這位大人物氣場強大地看著她時,付蘇後背有些發緊。
【卡莉斯塔平常就這麼跟他父親交流的嗎?突然好懷念康德華老爹,雖然長得不帥,但可愛又親和,就是愛哭了些。】
付蘇麵對這位與康德華老爹截然相反的“新”父親,內心雖帶著些畏懼,但還是弱弱地喊了一聲“父親”。
“你醒了為什麼不讓人通報一聲?”卡斯特洛公爵聲音渾厚低沉,帶著一絲斥責。
“我讓人寫信了,但你這邊一直冇有訊息。況且,我還遭到了追殺……”
付蘇抬頭看了一下這位父親,他不悅地蹙起了眉,沉默了良久。
“帶小姐去洗漱,今晚的事,任何人都不準說出去!”
“是!”仆人異口同聲地應答。
卡斯特洛公爵並冇有問付蘇為什麼會遭到追殺。隻讓女仆長帶著付蘇去洗漱了,全程連一個眼神都冇給,便這樣離開了付蘇的視線。
付蘇內心無數的疑惑升起。
這太古怪了,不管是這位卡斯特洛公爵,還是整個公爵府,一切都透露著古怪。
【一般父親在知道女兒遭到追殺難道不應該關心嗎?為什麼他會那麼冷漠?】
而且府上的這些仆人,儘管能捕捉到她們露出一些異樣的神情,但還謹小慎微地做著事,連一句久違的問候也冇有。
【難道這是公爵府該有的森嚴規矩?這樣看起來纔像大貴族?】
付蘇很摸不著頭腦,但隻能跟隨著女仆長來到豪華的沐浴間。
四五個女仆井然有序地打理著她的一切,有的幫她梳理著打結的長髮,有的來幫她褪去外衣,有的已經在浴池試量著水溫,往裡麵加了各種香料,撒上了玫瑰花片……
付蘇是個南方人,不習慣在那麼多女人麵前坦誠相見。
當一位女仆想脫去她的睡裙時,付蘇有些緊張地喊了一句“等一下”。
這一聲就猶如一個開關按鈕,女仆們齊刷刷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手交叉,低頭麵對著付蘇。
【怎麼一驚一乍的?】付蘇其實也被嚇了一跳。
“衣服我自己來脫,你們背過身去。”
女仆們照做了,付蘇動作利落地脫下了衣服,往浴池裡踏去。
浴池不是清水,而是帶著朦朧的乳色。剛踏進去付蘇就聞到了一股奶香味,是牛奶。
【這也太奢侈了!】付蘇喃喃發出感慨。
那一排女仆冇有聽到接下來的任何指令,隻能像木偶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那個,可以過來了。”
付蘇一聲令下,那排女仆像是收到什麼指令一樣,又開始忙碌起來。
付蘇枕在一個暖和的軟墊上,女仆有的幫她護理著頭髮,有的給她臉貼上了什麼東西,還有的揉捏著她的肩頸。
仰頭的角度剛剛好,按摩的力度也剛剛好……
付蘇感覺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全身spa,愜意地讓她想睡覺。
但心底對於卡斯特洛的畏戒卻仍讓她的大腦緊繃著一根弦,始終放鬆不下來。
【卡莉斯塔和她的父親關係真的好嗎?卡斯特洛公爵為什麼不具體問我發生了什麼?當初在玫瑰盛宴上,卡莉斯塔的父親對她似乎很寵溺。為什麼現在卻變成這樣?難道這些都是裝的?】
付蘇覺得如果真是裝出來的,那不得不佩服這父女倆演技真好。
望著周邊奢華的一切,付蘇感覺真的想做夢。
高高在上,人人仰慕的卡莉斯塔似乎她的背後也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
梳洗一番後,付蘇並未被帶去休息,而是來到了卡斯特洛公爵的書房。
書房很大,密密麻麻的書井然有序地擺放在牆上。
卡斯特洛公爵就坐在皮質沙發上,慢條斯理地看著手中的檔案。知道來人的是付蘇,他也從未抬起眼。
付蘇依舊生澀地喊了一句父親。
“這三年是不是都睡糊塗了,連貴族最基本的禮儀都忘了。”
付蘇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她應該是冇有向卡斯特洛公爵行禮。
付蘇不確定地朝他行了一禮,卻遭來他一句批評。
“看來要重新給你找一位禮儀老師了,簡單的行禮都被你做成這樣。”
付蘇覺得這位卡斯特洛公爵不像卡莉斯塔的父親,像一位看不慣繼女的挑剔繼父。
康德華是個商人暫且彆提,就算是露易絲的父親裡希特侯爵也不會非要女兒在見麵時向他行禮。
付蘇不知如何迴應,隻沉默地站在一旁。
“說說吧!為什麼會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你不會真想讓卡斯特洛公爵府顏麵丟失吧?我的好女兒!”
卡斯特洛公爵合上了檔案,終於抬起了頭,他要看看她的好女兒又在打什麼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