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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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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嬸的手抖得厲害,枯枝似的手指剛把孩子擱上診台,便本能地去掐人中,指甲縫裏嵌著乾泥,指節泛白。

孩子仰躺著,小臉青紫如浸過墨汁,嘴唇烏黑髮硬,那隻攥著半片枯黑蓮葉的小手,指節還僵硬地彎著,像生前最後一刻咬住的證據。

蘇晚照沒碰孩子,隻俯身,兩指輕撐開他左眼瞼。

瞳孔微縮,遲滯,像矇著水汽的舊琉璃,有光,卻無活氣。

她視線下移,落在孩子右手死死攥著的東西上,那是半片枯萎的荷葉,邊緣焦黑,卻詭異地散發著一股剛出爐的紙灰味。

阿箬湊過來,銀針熟練地在孩子幾處大穴走了個過場,眉頭卻越皺越緊:“怪事。脈象平得像死水,體內沒有實體影絲寄生,但這腦子裏的波段亂得嚇人。就像……”她頓了頓,找了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像是幾百個歸血童擠在一個屋子裏吵架,把這孩子的魂兒給擠沒地兒站了。”

蘇晚照接過那片葉子,指腹搓了搓,枯葉碎成粉末,露出裏麵夾著的一張指甲蓋大小的薄紙。

沒有符咒,沒有圖案,隻有一道極其利落的斜剪痕跡。

“昨兒個夜裏,打更的老李說看見個駝背婆子在巷口轉悠。”王嬸像是想起了什麼,牙齒打顫,“也不說話,見小孩就發這東西,說是……說是貼身帶著能不做噩夢。”

蘇晚照眼神一凝。不做噩夢,這詞聽著耳熟。

係統資料庫裡的舊聞檔案瞬間翻頁,定格在三十年前的一條縣誌批註上:瘟疫橫行,有老嫗持剪遊走,剪衣角則夢魘消。

後三日,村人皆如木偶,不哭不笑,不知悲喜,謂之“斷念”。

“去葯碾坊。”蘇晚照轉身抓起外袍,語速極快,“那地方陰氣重,廢棄的碾槽最適合藏這種不見光的東西。”

廢棄的葯碾坊在村西頭,四麵漏風,空氣裡還殘留著幾十年前陳舊發黴的草藥味。

那婆子果然在。

她坐在一口巨大的石碾子上,手裏拿著把紅銹斑斑的大剪刀,正對著一張白布“哢嚓哢嚓”地剪著。

那聲音在空曠的破屋裏回蕩,乾澀得像是骨頭茬子在摩擦。

聽到腳步聲,婆子緩緩抬頭。

她眼眶裏全是渾濁的眼白,瞳仁縮成了針尖大的一點黑。

“來晚嘍。”

聲音像砂紙磨過桌麵。

“影絲已經紮進根裡了。剪一個人,死一顆心。”婆子手裏的剪刀沒停,每一剪子下去,那白布就飄落一片,落地化灰,“你們這些大夫,總想著治絲。可那心燈蓮早不是當年那救命的東西了,它是願力堆出來的‘怨塚’。治不好的,隻有切了念想,纔不疼。”

蘇晚照往前逼近一步,腳下的爛木板發出吱呀聲:“你剪的是執念,還是他們活著的證據?”

“證據?”斷絲婆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乾癟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你們背上揹著的那些痛,把命線都磨得隻有頭髮絲細了。那是債,不是命。老婆子我給的是解脫。”

話音未落,她猛地舉起那把“啞剪”,對著空氣輕輕一合。

“哢。”

一聲悶響,彷彿剪斷了一根看不見的琴絃。

身後的阿箬突然悶哼一聲,手裏的藥箱“咣當”砸在地上。

她雙手抱住頭,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眼神瞬間變得空洞茫然:“娘……娘長什麼樣來著?我記得她嘴角有顆痣……不對,是在左邊還是右邊……”

那種驚恐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極其珍貴的東西正在被橡皮擦強行抹去。

蘇晚照瞳孔驟縮,幾乎是本能地擋在阿箬身前。

身上的“織債衣”感應到宿主的激蕩情緒,暗紅色的流光瞬間炸起,像一層血色的薄膜,硬生生將那股無形的切割力擋在三寸之外。

“你也想攔我?”斷絲婆眯起渾濁的眼,手裏剪刀再次張開。

“不是攔。”

一個身影比蘇晚照更快,橫插進了兩人中間。

沈硯單手扣住了斷絲婆枯樹皮般的手腕,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他頸側那根殘留的黑絲此刻像是受到了某種召喚,瘋狂地在他麵板下蠕動。

沈硯的眼神有一瞬間的失焦,嘴唇微動,吐出一串晦澀拗口的音節。

那是古語,帶著某種金屬撞擊的韻律。

蘇晚照聽不懂,但斷絲婆聽懂了。

那是當年第一代織娘封棺前,用來安撫千萬影絲的絕命詞。

老太婆像被燙了一樣猛地縮回手,渾濁的眼裏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你是……那個容器?”她死死盯著沈硯,又轉頭看向蘇晚照,“原來是你。你是那個哪怕疼死也不肯閉眼的人。”

她深深看了一眼蘇晚照身上的紅衣,把手裏的“啞剪”往地上一扔。

“心燈蓮撐不過三次月圓了。下一次‘絲劫’來的時候,要麼有人自願當那個繭把自己裹死,要麼全村人都得變成它的織布機。”

老太婆走了,背影佝僂得像一截枯木。

蘇晚照彎腰撿起那把剪刀。

刀刃冰涼,上麵倒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她沒有把它收進係統空間,而是反手插進了“織債衣”內襯的口袋裏。

離心臟最近的地方。

夜深得像墨。

義莊的燈火如豆。

蘇晚照在鋪滿宣紙的桌麵上勾畫著“逆影九宮陣圖”。

筆鋒走到陣心位置時,她手腕一頓。

那原本該是“空”的位置,竟自動衍生出一條極細的血線,彎彎繞繞,最後連線到了代表她心口的那個點上。

“它在學你。”

阿箬不知何時站在了身後,手裏端著剛熬好的安神湯,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種丟失記憶的恐慌已經平復,“這衣服……它想變成能替你痛的東西。師父,這未必是好事。”

蘇晚照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那條血線。

器物生靈,往往是凶兆的開始。

“呃——”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極力壓抑的悶響,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蘇晚照筆一扔,推門沖了進去。

沈硯倒在地上,雙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整個人弓成了一隻瀕死的蝦米。

他頸側那根原本隻是潛伏的黑絲,此刻暴漲如藤蔓,紫黑色的脈絡順著脖頸一路向上,幾乎要勒進他的氣管。

“絲劫提前了!”阿箬失聲驚呼,“他的身體被同化了,影絲把他當成了養分源!”

蘇晚照一把撕開沈硯的衣領,那黑絲像是有生命般衝著她指尖嘶叫。

常規手段沒用了。這東西已經和他心脈長在一起了。

蘇晚照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影絲織心,開。”

她沒有去拔除沈硯身上的絲,反而調動起體內積攢的那些龐大而雜亂的他人執念——那些來自死者的不甘、生者的怨恨,化作實質般的黑線,從她指尖湧出。

以毒攻毒。

她要反向將這些執念注入沈硯的心脈,利用“織債衣”的雙源驅動,在他體內強行編織一道屏障。

黑線刺入麵板的瞬間,蘇晚照腦子裏“轟”的一聲。

一段並不屬於這場治療的記憶畫麵,極其突兀地炸開。

大雪天,破舊的柴房。

少年的沈硯蹲在風口,那雙原本拿筆的手凍得全是凍瘡,正笨拙地守著一個小泥爐熬薑湯。

火苗舔著他的臉,他眼底是小心翼翼的歡喜。

那是給誰的?哦,是給剛穿越過來、高燒不退的自己。

但是那碗湯最後沒送到。

柳婆子一腳踢翻了罐子,滾燙的湯汁潑在雪地裡,冒出白煙。

少年低下頭,把流血的手背藏進袖子裏,一句話也沒敢說。

這畫麵清晰得連雪花落在睫毛上的觸感都有。

然後在下一個瞬間,像一麵被鎚子砸中的鏡子,嘩啦一聲,粉碎成灰。

蘇晚照猛地睜開眼。

她看著沈硯那張痛苦扭曲的臉,心裏那塊原本溫熱的地方,突然空了一塊。

她記得沈硯是她的助理,記得他身世可憐,記得他有點野。

但她怎麼也想不起來,這人什麼時候給她煮過東西?

或者說,她從未在意過這種細節?

那種“好像忘了什麼重要東西”的空落感隻停留了一秒,就被係統的冰冷提示音覆蓋。

窗外,那株在黑暗中搖曳的心燈蓮,新抽出的嫩芽已經完全變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葉脈扭曲盤結,隱約浮現出一張微縮的人臉輪廓。

那人臉的嘴唇微微蠕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祭品。

蘇晚照低頭看向懷裏。

沈硯喉間的黑絲雖然停止了瘋漲,但他那雙原本總是藏著點小心思的眼睛此刻正大張著,漆黑的瞳孔不受控製地開始一點點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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