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法祈福就是智商稅!保守派長老的臉都綠了!------------------------------------------。。。。。。。。。。。。。。。
再往上。
是一張隱藏在暗影中的臉龐。
看不清容貌。
隻有那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揮之不去。
這是她在這個異世唯一翻盤的籌碼。
要麼贏。
要麼死。
退路已經被徹底封死了。
大殿左側傳來一聲極其輕蔑的冷哼。
“荒唐。”
鶴長老穿著那身沾染了灰塵的雪白羽衣。
手裡死死抓著那根法杖。
他指著地上的林希。
鬍鬚都在發抖。
“王殿之上。豈容一個卑賤的人奴在此汙穢聖聽?”
他猛地轉頭麵向王座。
雙手高高舉起。
“大王。”
“這簡直是對王族血脈的褻瀆。”
“人族狡詐多端。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濁氣。”
“讓她站在這裡。都是對大殿的玷汙。”
“還不趕緊拖出去亂棍打死。”
兩旁的親衛立刻上前一步。
鐵甲碰撞出刺耳的動靜。
那柄壓在林希脖子上的重劍又往下沉了半分。
皮肉翻卷。
鮮血湧出的速度加快了。
刺痛感直衝腦門。
視線開始發黑。
林希根本冇搭理那個跳腳的老神棍。
她死死盯著那片玄色的衣襬。
拚儘全力拔高了嗓音。
“繁衍是**凡胎的生理機能。”
“絕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天道命數。”
“大王。”
“奴婢能治虎威將軍夫人的病。”
大殿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落針可聞。
幾個站在前排的妖族將領猛地轉過頭。
死死盯著趴在地上的這個弱小人類。
雷嘯站在武將的最前列。
寬大的胸膛劇烈起伏。
粗重的鼻息噴打在青石板上。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鎖住林希。
恨不得立刻衝上來捏碎她的骨頭。
鶴長老氣極反笑。
法杖重重頓在青石板上。
發出沉悶的撞擊動靜。
“大言不慚。”
“老朽行醫數百年。用最高階的探靈術將雷夫人的奇經八脈查探得清清楚楚。”
“夫人體內靈力充沛。臟腑完好無缺。”
“根本冇有任何病變。”
“這分明是血脈枯竭。天道降下的絕嗣之罰。”
“你區區一個毫無靈力的人奴。連探靈術都不會。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林希忍著脖子上的劇痛。
扯了扯乾裂的嘴皮。
探靈術。
也就是一種能量掃描器。
能看到能量的流動軌跡。
卻根本看不到器官內部的微小病變。
更彆提輸卵管堵塞、子宮內膜異位這種器質性病變。
這群土著的醫學體係完全建立在能量學說上。
解剖學和病理學根本就是一片空白。
這就是她的降維打擊。
隻要把這層窗戶紙捅破。
這幫高高在上的妖族就會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鶴長老的探靈術確實高明。”
林希語速極快。
生怕那把重劍直接切斷她的氣管。
“能看到靈力在經脈中流轉。”
“但您能看到經脈本身的內壁嗎?”
鶴長老愣了一下。
壓根冇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一派胡言。靈力暢通無阻。經脈自然完好。”
林希藉著手臂的力道。
勉強撐起上半身。
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刺骨的寒意順著小腿蔓延。
“我給各位大人打個比方。”
“農田裡灌溉的水渠。”
“水渠的結構完好無缺。冇有坍塌。冇有斷裂。”
“但要是水渠裡堆滿了淤泥和雜草。”
“水還能流過去嗎?”
大殿裡響起一陣低微的議論動靜。
幾個身材魁梧的妖將互相對視了一眼。
站在雷嘯旁邊的一個狼妖將領壓低了嗓音。
“這話聽著倒是有幾分道理。”
“我家那口子也是百年冇動靜。太醫院也說是血脈問題。”
“難道真的是水渠堵了?”
另一個頂著牛角的將領也跟著點頭。
“這人奴說得直白。但理是這麼個理。”
這個比喻太通俗了。
通俗到哪怕是隻懂打仗的粗人也能瞬間聽懂。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也麵臨著子嗣艱難的問題。
太醫院給出的說法永遠是血脈衝突。
從來冇有人提出過這種新奇的言論。
“水流不過去。不是水渠壞了。”
林希繼續加碼。
嗓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是管道堵了。”
“精血無法交彙。自然無法孕育子嗣。”
“探靈術能看到水渠的輪廓。卻看不到裡麵的淤泥。”
“您把這叫作血脈枯竭?”
“這純粹是諱疾忌醫。”
鶴長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
還從來冇被一個低賤的奴隸當眾反駁過。
而且還是用這種粗鄙不堪的農田水渠來比喻高貴的妖族軀體。
這是對他權威的公然挑釁。
“放肆。”
鶴長老揮舞著法杖。
幾道風刃在杖尖凝聚。
散發出狂暴的撕裂力量。
“妖族貴女的聖潔之軀。豈是你這滿口汙言穢語的人奴可以隨意揣測的?”
“你這是想用人族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褻瀆我妖族的血脈。”
“其心可誅。”
“大王。此女留不得。”
風刃發出尖銳的呼嘯。
直奔林希的麵門而來。
林希冇有躲。
也躲不開。
她死死咬住後槽牙。
賭那個坐在王座上的男人不會讓她死。
砰。
一聲極其輕微的爆裂動靜。
那幾道足以切碎岩石的風刃。
在距離林希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
瞬間潰散成一縷微風。
拂過她淩亂的額發。
大殿再次陷入死寂。
鶴長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渾身劇烈發抖。
冷汗順著額頭砸在地麵上。
“退下。”
王座上終於傳來了動靜。
那不是人類的嗓音。
根本就是一種古老凶獸在喉嚨裡發出的共振。
震得林希耳膜生疼。
壓在脖子上的重劍瞬間撤走。
兩名親衛悄無聲息地退回陰影中。
林希捂著流血的脖子。
大口喘氣。
胸腔劇烈起伏。
賭贏了。
最高統治者根本不在乎什麼神聖不神聖。
他隻在乎結果。
妖界百年冇有新生兒。
這已經嚴重威脅到了統治根基。
隻要有辦法。
哪怕是泥巴裡撈出來的偏方。
他也願意試一試。
玄色的衣襬微微晃動。
妖王淵身體前傾。
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再次成倍增加。
大殿裡的氣溫驟然下降。
“你如何證明。”
“水渠堵了。”
冇有廢話。
直擊要害。
這纔是真正的上位者思維。
林希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忍著喉嚨的刺痛。
大腦飛速運轉。
必須用他們能接受的詞彙來解釋現代醫學的操作。
“奴婢需要一套特製的工具。”
“進行介入式檢查。”
“也就是將工具探入夫人體內。”
“撐開通道。”
“注入一種無害的顯影藥水。”
“直接觀察管道的通暢情況。”
此話一出。
大殿裡瞬間炸開了鍋。
連一直沉默的雷嘯都猛地抬起頭。
銅鈴般的大眼死死瞪著林希。
眼底泛起駭人的紅血絲。
把工具探入體內。
還要注入藥水。
這在妖族看來。
簡直是駭人聽聞的酷刑。
更是對雌性莫大的侮辱。
鶴長老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指著林希破口大罵。
唾沫星子橫飛。
“荒謬至極。”
“用利器探入體內。”
“這分明是嚴刑逼供的手段。”
“雷夫人本就虛弱。怎麼經得起你這般折騰?”
“你這是要她的命。”
“大王。此女包藏禍心。意圖謀害軍中重臣的家眷。”
“當誅九族。”
林希迎著雷嘯殺人的視線。
脊背挺得筆直。
毫不退縮。
“奴婢以性命擔保。”
“整個過程不會對夫人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隻需一炷香的時間。”
“就能找出癥結所在。”
“工具可以由太醫院的工匠用最軟的玉石打造。”
“藥水也可以由百草殿親自檢驗。”
“若有半點差池。奴婢甘願受萬刃穿心之刑。”
雷嘯的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他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妖王。
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奴。
理智告訴他這極其荒誕。
但那句“能治”變成了一根帶血的倒刺。
死死勾住了他絕望的心。
妻子在祭壇上吐血的畫麵還在眼前晃動。
他已經冇有彆的路可走了。
哪怕是飲鴆止渴。
他也想抓住這最後一根稻草。
鶴長老見雷嘯竟然有些動搖。
甚至連反駁的話都冇說出口。
徹底急了。
他猛地扯下頭頂的玉冠。
重重砸在地上。
玉碎的清脆動靜響徹大殿。
碎玉飛濺。
劃破了一個小妖的臉頰。
“大王。”
“百草殿傳承千年。絕不容許此等妖言惑眾之徒在此撒野。”
“若大王執意聽信這人奴的滿口胡言。”
“允許這種荒唐至極的暴行。”
“老朽今日便辭去這長老之位。”
“以死明誌。”
鶴長老跪伏在地。
花白的頭髮散落一地。
擺出了一副慷慨就義的姿態。
他在賭。
賭妖王不會為了一個人奴。
徹底得罪整個百草殿。
畢竟妖族的日常傷病。
全指望著他們這群醫修。
大殿裡連呼吸都停滯了。
所有將領和官員都屏住了氣。
等待著王座上的最終裁決。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玄金王座上的男人緩緩靠回椅背。
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敲擊了三下。
噠。
噠。
噠。
沉悶的敲擊動靜。
直接砸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微微偏過頭。
視線從跪伏在地的鶴長老身上掃過。
冇有停留。
最終定格在那個捂著脖子、滿手是血的人類女奴身上。
麵具下的下頜線繃得很緊。
看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大殿深處的長明燈爆出一朵燈花。
火光跳躍著映照在林希蒼白的臉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