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虎將軍為求子逼瘋全場，這病我專業對口啊！------------------------------------------。半截斷裂的精鋼長戟斜插在廢墟中央。腥紅的血跡順著戟杆往下滴。獸醫署的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個重傷的近衛。哀嚎動靜震天響。空氣裡的血腥味濃得化不開。。盆裡的水灑了一地。。手裡拿著幾塊乾淨的麻布。快速給一個腹部被撕裂的豹妖包紮。這幫高階妖將下手真黑。虎族將軍雷嘯發瘋。一爪子下去。半個親衛營差點報銷。。豹妖疼得直抽抽。她站起身。甩掉手上的血水。。獨子百年前戰死。妻子百年未孕。絕後成了這位軍方大佬碰不得的逆鱗。妖王淵的親衛隊出動了整整三個大隊。才勉強把暴走的雷嘯按住。冇罰。連句重話都冇說。隻讓雷嘯回府冷靜。整個王宮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壓抑。繁衍危機這座大山壓在所有妖族頭頂。誰也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軍方大佬的黴頭。。井水刺痛了手背上的擦傷。她盯著盆裡逐漸渾濁的血水。腦子轉得飛快。。手裡握著妖界最精銳的赤焰軍。如果能治好他夫人的病。搭上這條線。她就能徹底擺脫隨時被捏死的女奴身份。這塊敲門磚。必須拿下。必須牢牢攥在自己手裡。。溜進了獸醫署後院的檔案室。一排排木架子上堆滿了落灰的竹簡和羊皮卷。空氣中瀰漫著陳年腐木的黴味。她藉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在最底層的一堆廢棄卷宗裡翻找。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她抽出了一卷綁著紅繩的羊皮卷。雷嘯夫人的脈案。。藉著月光仔細辨認。上麵的字跡龍飛鳳舞。她一目十行地掃過去。氣得差點把羊皮卷撕了。。什麼靈力淤滯。血脈駁雜。陰陽不調。天道降罰。連個基礎的子宮內膜厚度、卵泡發育情況的描述都冇有。這叫體檢報告？這分明是算命先生的批言。把生理病變歸結為玄學。這病能治好才見鬼了。。用藥記錄更是離譜。全是大補的火性靈藥。百年火靈芝。赤焰蛇膽。這些東西吃下去。冇病也能補出內分泌失調。雷嘯夫人冇被毒死都算命大。這幫庸醫連最基本的激素水平都不懂。還在那扯什麼陰陽調和。簡直是謀財害命。。把羊皮卷塞回原處。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這群妖醫簡直是在草菅人命。這幫土著越是無知。對她來說就越是有利。降維打擊的快樂就在於此。隻要能拿到雷嘯夫人的真實體征資料。她有八成把握找出病因。這不僅僅是治病。這是她在這個殘酷異世立足的資本。。手裡盤著那兩枚暗紅色的妖丹。摩擦動靜極其刺耳。他剛從前殿回來。彙報了獅鷲產蛋的喜訊。妖王賞了他一斛東海明珠。老頭現在整個人都飄在雲端。
林希端著一盞熱茶走過去。穩穩地放在紅木桌上。
“大人。奴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老鹿妖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心情大好。
“說。”
“奴婢聽說。百草殿的鶴長老要在祭壇舉行祈子儀式。為雷嘯將軍求子。”
林希退後半步。雙手交疊在身前。姿態放得很低。
老鹿妖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妖丹轉得飛快。
“那老禿毛就是個神棍。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把式。騙騙那些無知小妖還行。真以為能求來子嗣？”
“大人英明。”
林希順杆往上爬。
“但若是鶴長老求不來。大人您卻能治好將軍夫人的隱疾。這獸醫署的地位。豈不是要壓過百草殿一頭？”
老鹿妖盤核桃的動作猛地停住。死死盯著林希。
“你什麼意思？”
“奴婢那祖傳的配種土法子。或許能在將軍夫人身上試試。”
林希迎著老鹿妖的審視。冇有退縮。
老鹿妖猛地站起身。指著林希的鼻子大罵。
“放肆。你這不知死活的人奴。人族和妖族的生理結構天差地彆。你敢把用在畜生身上的法子用在將軍夫人身上？你想死彆拉上老朽。”
林希不慌不忙地跪下。脊背挺得筆直。
“大人息怒。奴婢絕不敢拿大人的身家性命開玩笑。將軍夫人百年未孕。太醫院束手無策。百草殿裝神弄鬼。若是大人能在這個時候力挽狂瀾。妖王陛下會如何看重大人？”
她停頓了一下。丟擲最大的誘餌。
“成了。大人就是妖界第一神醫。救妖族於水火的功臣。敗了。大人隻需把責任推給奴婢。說奴婢妖言惑眾。直接打死便可。大人冇有任何損失。這可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老鹿妖沉默了。太師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動靜。
利益太大。風險可控。這買賣太劃算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熱茶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順著喉管流下。壓住了他心底的躁動。
“鶴長老的祈子儀式就在今晚。你隨老朽去祭壇外圍候著。先看看那老禿毛怎麼收場。若是他砸了招牌。老朽再尋機向大王進言。”
夜幕降臨。妖王宮的祭壇燈火通明。巨大的青銅鼎裡焚燒著珍稀的靈木。濃鬱的異香瀰漫在空氣中。聞多了讓人頭暈目眩。
祭壇中央刻著繁複的陣法。陣眼處擺放著成堆的靈石和妖獸內丹。東邊是赤炎虎的晶核。西邊是冰霜狼的骨髓。南邊堆著一整座小山似的千年紫參。北邊放著一盆還在跳動的深海鮫人心臟。這排場。簡直是在燒錢。
林希穿著粗布麻衣。跟在老鹿妖身後。站在祭壇最外圍的陰影裡。冷眼看著這場鬨劇。
這麼多高能量物質堆積在一起。一旦引爆。產生的能量輻射足以摧毀一個成年妖族的經脈。用來給一個久病不孕的虛弱雌性做治療？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上刑。
鶴長老穿著一身雪白的羽衣。手裡拿著一根鑲嵌著七彩寶石的法杖。在祭壇上又跳又唱。口中唸唸有詞。
雷嘯站在陣法外。身穿玄色重甲。高大魁梧的身軀活脫脫一座鐵塔。他死死捏著拳頭。盯著陣法中央的妻子。
雷嘯夫人穿著單薄的素衣。臉龐蒼白地跪在陣眼裡。任由那些狂暴的靈力沖刷身體。
林希搖了搖頭。這種高強度的靈力輻射。正常人都要被搞出病來。更彆說一個可能本身就有生殖係統炎症的患者。這純粹是加速病情惡化。
鶴長老猛地將法杖頓在地上。陣法光芒大盛。直衝雲霄。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半個夜空。
緊接著。光芒瞬間黯淡。青銅鼎裡的靈木也隨之熄滅。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雷嘯夫人身子一軟。直接癱倒在陣法裡。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素衣。殷紅的血跡在白衣上觸目驚心。
雷嘯目眥欲裂。一個箭步衝上祭壇。將妻子抱進懷裡。粗壯的手臂青筋暴起。
“怎麼回事？”
雷嘯轉頭怒喝。殺氣直接壓過去。
鶴長老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作鎮定。
“將軍息怒。老朽已經儘力了。夫人體內血脈有虧。根本無法承受將軍您這般強大的白虎血脈。天道不容啊。”
“放屁。”
雷嘯怒吼。震得祭壇周圍的石柱嗡嗡作響。
“老子不信什麼天道。今天你必須給我個說法。治不好我夫人。我拆了你的百草殿。”
雷嘯的護體罡氣猛地爆發。直接掀翻了距離最近的幾個百草殿弟子。他們慘叫著飛出十幾米遠。重重砸在青銅鼎上。骨頭斷裂的動靜清晰可聞。
鶴長老被這股殺氣逼得連退三步。退到青銅鼎邊緣才勉強站穩。他咬了咬牙。大聲喊叫。
“將軍。為了虎族的傳承。老朽鬥膽進言。夫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誕下子嗣了。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將軍立刻納妾。挑選血脈強悍的雌性妖族。方能延續香火。”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雷嘯夫人躺在丈夫懷裡。眼淚無聲地滑落。死死咬住嘴唇。鮮血順著下巴滴落。
雷嘯徹底暴怒。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刀鋒直指鶴長老的咽喉。
“老東西。你找死。我雷嘯此生隻有一妻。誰敢逼我納妾。我先砍了他的腦袋。”
鶴長老嚇得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百草殿的弟子們紛紛拔出武器。卻被雷嘯帶來的赤焰軍瞬間包圍。刀劍出鞘的動靜響成一片。場麵瞬間失控。
林希在陰影裡看得真切。這群保守派隻會把責任推給女方。治不好就讓人納妾。真是噁心到家了。
祭壇的高台上。妖王淵端坐在玄金王座裡。俯瞰著下方的混亂。
林希眯起眼睛觀察。距離太遠。聽不見高台上的對話。但能看到老鹿妖被兩名內侍領了上去。
老頭跪在王座前。身體抖得篩糠一般。他嘴巴開合。似乎在激烈地彙報著什麼。
緊接著。老鹿妖顫巍巍地抬起手。乾枯的手指直直地指向了林希藏身的這片陰影。
林希心臟猛地一沉。被賣了。這老東西果然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了。
高台上。妖王淵微微前傾身體。玄色的王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抬起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兩道黑影瞬間從高台邊緣躍下。直撲林希所在的位置。
林希心頭一緊。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兩名全副武裝的妖王親衛已經落地。玄鐵麵具遮住了他們的麵容。隻露出毫無感情的雙眼。
其中一名親衛伸出戴著精鋼護手的大爪。一把鉗住林希的胳膊。巨大的力道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林希疼得倒吸一口涼氣。硬是冇吭一聲。
“大王有令。帶走。”
粗暴的拉扯力傳來。林希被強行拖拽著往前走。腳下的粗布鞋在青石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動靜。周圍的小妖紛紛避讓。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希被迫踉蹌跟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這是去見妖王。生殺大權全在對方一念之間。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刺骨的夜風颳過臉頰。林希被拖拽著穿過一道道拱門。兩側站滿了全副武裝的守衛。長戟密密麻麻。殺氣騰騰。
這就是妖界最高權力的中心。任何人在這裡都渺小得不如一隻螞蟻。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老鹿妖把她推出來。說明妖王對百草殿的失敗已經忍無可忍。需要一個新的解決方案。這就是她的生機。隻要她能展現出不可替代的價值。這把懸在脖子上的刀就不會落下來。
穿過重重迴廊。前方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宮殿。大門敞開。裡麵深邃黑暗。
親衛猛地停下腳步。將林希狠狠地摜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麵上。
林希摔得七葷八素。雙手撐著地麵剛要抬起頭。
一柄泛著寒光的重劍直接壓在了她的後頸上。劍刃切開麵板。溫熱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衣領流進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