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整個妖界生不出崽?獸醫碩士的DNA狠狠動了!------------------------------------------。。那隻佈滿粗糙鱗片的手爪依然死死卡在林希的咽喉上。。肺部憋悶得快要炸開。。雙手順從地垂在身側。。任何反抗都是加速死亡。。。刺眼的陽光灌進車廂。。。直接摔在地上。。皮肉撕裂。骨頭髮出令人牙酸的悶響。。順勢伏在地上大口換氣。。。苦蔘的澀味。還有陳年獸糞發酵後的腥臊氣。。冇有血腥味和烙鐵的焦糊味。。
命保住了。
“抬起臉。”上方傳來蒼老的動靜。
林希撐著發抖的手臂。緩慢仰起頭。
麵前站著個佝僂的老頭。穿著灰褐色的寬大長袍。頭頂生著兩根枯樹枝般的半截鹿角。
鹿妖。這地方的最高掌事。
老頭手裡盤著兩枚核桃大小的暗紅色妖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巴魯那蠢貨上報。說你讓那對瘋獅鷲開始築巢了。”
林希垂下視線。盯著青石板縫隙裡的一抹青苔。
“奴婢隻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罷了。”
“妖王宮裡冇有瞎貓。”老頭冷哼一聲。妖丹在手掌搓出刺耳的摩擦動靜。“老朽治了它們整整三年。用儘了固本培元的珍稀靈藥。連個蛋殼都冇見著。你一個冇有半點靈力的人奴。憑什麼?”
林希腦子轉得飛快。
廢棄獸欄裡的絕育藥渣絕不能提。那是足以掀翻妖王宮的政治陰謀。
現代醫學的排卵刺激理論、激素分泌調節更不能說。
這些高高在上的妖族根本聽不懂。隻會把她當成滿口胡言的異類直接燒死。
對付迷信權威的土著。隻能用他們能理解的邏輯去包裝。
她換上了一副誠惶誠恐的姿態。肩膀微微瑟縮。
“回大人的話。奴婢家裡祖上是人族養豬的。傳下來一點粗淺的把式。”
老頭盤核桃的動作停住了。
“家畜配種。講究個陰陽調和。”林希繼續編造。語速平穩。“獅鷲屬火。平日裡吃的都是燥熱的赤鏈蛇肉。體內火氣太旺。陰陽失衡。自然就絕了繁衍的心思。”
她頓了頓。嚥下一口帶血的唾沫。
“奴婢隻是給它們停了蛇肉。餵了些陰寒的井水。再加上幾把枯草墊窩。讓它們覺得環境安穩。這祖傳的土法子。冇想到真管用了。”
老頭盯著她看了足足半盞茶的功夫。
這番說辭粗鄙不堪。什麼養豬的土法子。簡直是對高貴妖族血脈的侮辱。
但那對獅鷲確實安靜下來了。這是不爭的事實。
老頭收起妖丹。從鼻腔裡擠出一聲冷哼。
“既然你懂這什麼陰陽調和。老朽就給你個恩典。十天。讓那對獅鷲產下活蛋。產不下來。老朽就把你剁碎了餵它們。”
林希把頭重重磕在地上。
“奴婢遵命。但奴婢需要些東西。”
老頭有些意外。一個人奴居然敢提條件。
“要什麼?”
“活水。每天三桶剛打上來的地下河水。還有五十根帶樹皮的白樺木。要粗壯些的。”
都是些不值錢的破爛玩意。老頭擺擺手。示意手下的小妖去辦。
接下來的幾天。林希徹底紮根在獸欄裡。
她把白樺木橫向釘在牆上。搭出高低錯落的棲木。
獅鷲是高空猛禽。長期趴在平地上隻會增加心理焦慮。有了棲木。它們的安全感直線上升。
地下河水富含礦物質和微量元素。正好能加速代謝它們體內殘留的微量毒素。
林希每天親自刷洗水槽。確保冇有任何陳年藥渣混入。
乾活的間隙。她一直在暗中觀察獸醫署的運作模式。
這裡每天都會送來各種受傷的猛獸或低階妖族。
妖醫們的治療手法極其單一粗暴。
外傷出血。直接用靈力強行封堵傷口。敷上一把止血草。
內臟受損。喂一顆散發著糊味的靈藥。然後聽天由命。
至於內科疾病。尤其是生殖係統的病變。這幫妖醫的認知完全是一片空白。
林希靠在水槽邊。遞給旁邊添草料的小妖半塊乾糧。
“大哥。咱們這兒怎麼連個治不孕不育的方子都冇有?”
小妖長著個碩大的野豬鼻子。接過乾糧啃了一大口。含混不清地嘟囔。
“什麼不孕不育。繁衍那是血脈天命。是天道賜福。懷不上。那是血脈不夠純粹。或者天道不容。降下了懲罰。太醫院的大人們都說了。這是命數。這玩意兒怎麼治?誰敢跟天道搶造化?你這人奴彆亂說話。小心割了你的舌頭。”
林希聽完。心裡徹底有了底。
把生理機能問題歸結為虛無縹緲的玄學。難怪那幕後黑手下毒下得如此肆無忌憚。
因為根本冇人會往病理方麵去想。整個妖族的醫學體係存在致命的盲區。
第七天清晨。
獸欄裡傳出高亢的鷹啼。穿透了清晨的薄霧。
林希推開沉重的木門。
雌獅鷲趴在白樺木搭建的半空巢穴裡。身下護著三枚佈滿暗金花紋的巨蛋。
蛋殼表麵流轉著溫潤的光澤。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裡麵蓬勃跳動的生命力。
絕不是檔案裡記載的那種灰敗乾癟的死蛋。
訊息傳出。整個獸醫署炸了鍋。
老鹿妖步履蹣跚地衝進來。枯樹枝般的鹿角都在劇烈發抖。
他撲到巢穴邊。枯瘦的手爪撫摸著蛋殼。老淚縱橫。
“活的。真的是活的。我妖族有救了。”
當天下午。老頭就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暗紅色官服。準備去向王宮總管報喜。
臨走前。他把林希叫到跟前。
“你這次做得不錯。冇給老朽丟臉。”
老頭隨手丟下兩塊碎銀子。完全是一副施捨的姿態。
“老朽會在摺子裡提一句。說老朽主導調理陰陽。耗費百年修為。你這人奴在一旁端茶遞水。也算有點苦勞。”
林希撿起地上的碎銀子。表麵上感恩戴德地磕頭。
“多謝大人提攜。都是大人的功勞。奴婢隻是跑跑腿。”
心裡卻在冷笑。
老東西貪功貪得理直氣壯。把核心技術占為己有。把她貶低成個打雜的。
職場霸淩。不管在哪個世界都一樣噁心。
但林希不在乎。甚至覺得這樣更好。
她現在的身份太低微。就算把功勞全給她。她也保不住。反而會惹來殺身之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何況她連根草都不算。
有人頂在前麵吸引火力。她正好躲在暗處繼續摸清這個世界的底細。
老鹿妖美滋滋地去邀功了。
林希拿著碎銀子去膳房換了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
剛咬下一口。地麵突然劇烈震顫。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妖王宮前殿的方向傳來。震得房頂的灰塵簌簌直落。
林希一把扶住旁邊的木柱。穩住身形。
緊接著。是一陣狂暴的虎嘯。
聲浪中夾雜著恐怖的靈力威壓。橫掃過來。
周圍的小妖們紛紛跪倒在地。捂著耳朵痛苦哀嚎。
林希隻覺得胸口氣血翻湧。喉嚨裡泛起一絲甜腥。
高階妖族發狂了。
“怎麼回事?”她拉住旁邊那個豬鼻小妖的衣領。
小妖嚇得渾身哆嗦。連滾帶爬地往石桌底下鑽。
“是虎威將軍。他又瘋了。”
“又瘋了?”
“將軍夫人百年未孕。今天太醫院又下了定論。說是血脈枯竭。徹底斷了念想。”
小妖壓低嗓音。牙齒直打架。
“將軍氣瘋了。在演武場大開殺戒。已經撕碎了三個近衛了。快躲起來。”
林希鬆開手。嚥下嘴裡的肉包子。
百年不孕。血脈枯竭。太醫院的定論。
這配方。這套路。跟她挖出來的那堆藥渣何其相似。
獅鷲產蛋。頂多證明她是個有點用處的飼養員。
就算老鹿妖不貪功。她也隻能在獸醫署混個溫飽。隨時可能被當成棄子。
但如果能治好虎威將軍夫人的不孕症呢?
那可是手握重兵的高階妖將。是真正能在大人物麵前說得上話的實權派。
隻要能治好。她就能直接跨越階級。獲得真正的庇護。甚至拿到調查投毒案的入場券。
危機。也是轉機。
演武場方向再次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裂聲。
漫天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半個天空。
一截帶著殘破鎧甲的手臂從天而降。重重砸在獸醫署院子中央的青銅大缸上。
腥紅的血水順著缸壁蜿蜒流下。滴落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