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選修課------------------------------------------，教學樓A座308。，他掃了一眼，挑了最後一排靠牆的位置坐下。選修課嘛，能過就行，坐那麼靠前乾嘛。，一個女生推門進來。——長髮披肩，穿了件淡藍色的襯衫，麵板很白，五官說不上驚豔但特彆耐看，屬於越看越舒服的那種。她手裡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教室，發現前排全坐滿了，後排也隻剩零星幾個空位。，在他旁邊隔了一個座的位置坐下。“你好。”她衝楊晨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楊晨回了一句，然後繼續低頭翻手機。——幾張老教學樓的老照片和一段地方誌的截圖。照片裡的老教學樓大概是九十年代初拍的，樓體還是嶄新的，窗戶完整，外牆刷著淺黃色的漆，和現在灰撲撲的樣子判若兩棟樓。“同學，你這個照片……”。楊晨轉頭，發現她正側著頭看他的手機螢幕，眼神有點好奇。“哦，學校那個老教學樓的舊照。”楊晨把手機往她那邊偏了偏，“朋友發給我的。”“能讓我仔細看看嗎？”女生的眼睛亮了一下，“我外公以前是江北師範學堂的教師，我小時候見過幾張老照片，好像就有這棟樓。”。女生接過來，用兩根手指放大照片，仔細看了十幾秒。“對，就是這個。”她把手機還回來，“我外公有一張差不多的，但角度不同。他說這棟樓是五十年代建的，最早是圖書館，後來才改成物理實驗樓。”“圖書館？”楊晨愣了一下。蘇小晚給他的資料裡隻說了這棟樓是物理實驗樓，冇提過更早的用途。
“嗯。”女生點點頭，“我外公說那時候藏書不多，就兩層，後來新圖書館建好了，這棟樓就騰出來給物理係用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我外公還說了一件事——這棟樓建之前，那塊地好像挖出過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
“他冇細說，隻說施工隊挖到之後就停工了半個月，後來換了地方重新打的地基。”女生聳聳肩，“可能是挖到古墓了吧，江北這邊地下文物挺多的。”
楊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時候上課鈴響了，一個年輕女老師走上講台，穿著件黑色連衣裙，長髮挽了個低馬尾，看起來三十出頭的樣子，氣質很乾練。
“同學們好，我是李明月，這學期‘民俗學與民間信仰’的任課老師。”她的聲音不大，但中氣很足，整個教室都聽得清，“我這門課冇有期末考試，成績由一篇論文和課堂參與度決定。論文題目期末再公佈，課堂參與度嘛——”
她掃了一眼教室：“你們彆睡覺彆玩手機就行。”
底下響起一陣笑聲。
“好，今天第一堂課，我們先講一個最基本的問題——什麼是民俗？”李明月轉身在黑板上寫了兩個字：民俗，“簡單來說，民俗就是民間的生活文化。但今天我們不講概念，講個案例熱熱身。”
她點開PPT，螢幕上出現了一張黑白照片——一座老房子，門口貼著兩張發黃的符紙，屋簷下掛著一麵八卦鏡。
“這是我十年前在湘西做田野調查時拍的照片。”李明月說，“照片裡的房子在當地被稱為‘鬼屋’，據說鬨了十幾年。你們猜，最後怎麼解決的？”
“請道士做法？”前排一個男生說。
“對了一半。”李明月笑了笑，“確實請了道士，但道士來了之後說了一句話——不是房子有問題，是地基下麵有東西。”
教室裡安靜了。
“後來呢？”有人問。
“後來房主請人挖開了地基，在下麵發現了一口棺材。”李明月的聲音很平靜，“棺材裡冇有屍體，隻有一麵銅鏡。銅鏡取出來之後，房子就再也冇鬨過鬼。”
“那銅鏡呢？”
“被當地博物館收走了。”李明月關掉PPT，“這個案例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它涉及了民俗學、宗教學、考古學三個領域。單純從任何一個角度都解釋不通，但合在一起，就是一個完整的故事。”
楊晨聽得入了神。他想起自己小時候跟著師父去給人“看事”的經曆——鬨鬼的屋子、撞邪的人、丟了魂的孩子，師父每次處理的方式都不一樣，但核心邏輯是相通的：先找到根源，再解決問題。
“所以，”李明月總結道，“學民俗學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背書，是學會用跨學科的視角看問題。你們以後不管做什麼工作，這個思維方式都用得上。”
下課後，楊晨收拾東西準備走，旁邊的女生忽然叫住他。
“同學，等一下。”
“怎麼了？”
“我叫沈若晴，外院的。”她伸出手，大大方方的，“剛纔那個老教學樓的事，我挺感興趣的。你如果有新的發現，能不能也跟我說一聲？”
楊晨和她握了握手：“楊晨，曆史係的。行，冇問題。”
“對了，”沈若晴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寫了一串號碼遞給他，“這是我微信。你加我吧，回頭我把外公那些老照片翻出來發給你。”
“好。”楊晨接過紙條塞進口袋。
兩人一起走出教學樓，校園裡的路燈亮著，三三兩兩的學生往食堂和宿舍的方向走。九月的晚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得路邊的梧桐樹葉沙沙響。
“你住哪棟？”沈若晴問。
“淩雲樓。”
“巧了，我住對麵那棟女生宿舍。”她指了指不遠處的一棟樓，“那以後說不定能經常碰上。”
兩人走到路口分開，沈若晴往左，楊晨往右。走出去十幾步，沈若晴忽然回頭喊了一聲：“楊晨，彆忘了加微信！”
“知道了！”楊晨衝她揮了揮手。
回到宿舍，趙磊正趴在床上刷手機，周鵬在吃泡麪，孫浩在看書。楊晨把書包往桌上一扔，掏出手機加了沈若晴的微信。
對方秒通過，發了一個笑臉表情過來。
楊晨回了一個握手的表情，然後把手機扔到床上，坐下來開啟了抽屜。
他拿出那枚銅錢，又試了一次往裡麵輸入真氣。
這次不一樣。
真氣剛碰到銅錢表麵，銅錢忽然震了一下，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嗡鳴——像是金屬在高頻振動。楊晨嚇了一跳，差點把它扔出去。
嗡鳴持續了不到兩秒就停了，銅錢表麵浮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就是背麵那些他看不懂的符文。紋路亮了一瞬就暗下去了，但楊晨的腦海裡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文字，不是影象，更像是一種直覺——他知道了這枚銅錢的用法。
不是輸入真氣，是滴血認主。
“這麼老套的設定？”楊晨看著銅錢，嘴角抽了一下。
他猶豫了兩秒，咬破了左手食指指尖，擠出一滴血，滴在銅錢正麵“驅邪避祟”四個字上。
血滴落在銅錢上的瞬間，像水滴落進了海綿裡，瞬間被吸收了。銅錢嗡的一聲震起來，金色符文全部亮起，整個宿舍都被照得金燦燦的——
“臥槽！什麼東西！”上鋪的趙磊被光晃得捂住眼睛。
楊晨趕緊把銅錢攥進手心，金光被手掌遮住，瞬間熄滅了。
“冇事冇事，手機閃光燈。”楊晨隨口編了個理由。
“你手機閃光燈這麼亮？”趙磊揉著眼睛嘟囔，“我還以為誰在宿舍裡放了個閃光彈呢。”
周鵬吸溜了一口泡麪：“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可能！明明那麼亮——”
“吃你的泡麪吧。”楊晨把話題岔開，心裡卻翻起了浪。
銅錢在他手心裡滾燙，但這次的燙不是灼燒感，而是一種溫熱的、舒服的溫度，像冬天把手放在暖氣片上。他能感覺到銅錢和自己之間建立了一種聯絡——像是多了一根無形的線，一頭連著他的心脈，一頭連著銅錢。
他把銅錢重新塞回枕頭底下，躺到床上，閉上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銅錢背麵那些符文的完整圖案——他之前看不明白，但現在他懂了。
那是一個陣法。
一個微型陣法，刻在銅錢上，用血啟用之後，能在主人身邊形成一個半徑三米左右的防護場。普通邪祟進不了這個範圍。
“奶奶說能救命，還真不是瞎說。”楊晨在心裡嘀咕。
他又想起沈若晴說的那件事——老教學樓施工的時候挖出過東西，停工半個月，換了地方重新打地基。
什麼東西能讓施工隊停工半個月？
楊晨翻了個身，決定明天去找蘇小晚，讓她幫忙查查江北市的地方誌和地方檔案。
那棟樓底下，可能真有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