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藏書閣------------------------------------------，林逸塵就被一陣嘈雜聲吵醒了。，有腳步聲跑來跑去，還有趙虎那標誌性的大嗓門在罵人：“都給我快點！今天是內門來挑人的日子，誰敢拖拖拉拉，老子打斷他的腿！”，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屋頂的破洞發了兩秒呆，然後慢慢坐起來。，但比昨天好多了。他內視丹田，那團霧氣狀的靈氣安安靜靜地旋轉著，比昨晚剛突破時凝實了幾分。“煉氣二層……”林逸塵握了握拳頭，能感覺到體內多了一股微弱的力量，“這要是讓原主知道，他一晚上頂彆人三年，估計得氣活過來。”，林逸塵搖搖頭，起身穿好衣服，推門出去。，一張大臉就湊了過來。“喲，林兄弟，醒了？”趙虎那張橫肉臉上堆滿了笑，跟昨天那個凶神惡煞的胖子簡直判若兩人。，警惕地看著他：“趙頭兒，有事？”，嘿嘿笑了兩聲：“那個……昨天你說的那個物理學，今天有空給講講不？”，隨即失笑：“行，有空講。不過今天不是內門來挑人嗎？你不去忙？”：“對對對，差點忘了正事。走走走，趕緊去前院集合，要是去晚了，管事又該罵了。”。路上，趙虎壓低聲音說：“林兄弟，我提醒你啊，今天來的內門弟子，是‘青雲四秀’裡的一個，叫柳如煙，據說長得跟仙女似的，但脾氣大得很。去年挑人，有個雜役多看了她一眼，當場被打斷了腿。”：“這麼橫？”“人家是地靈根，築基期修為，她爹是青雲門長老，能不橫嗎？”趙虎嘖嘖兩聲，“待會兒你就低著頭站後麵，彆往前湊，千萬彆讓她注意到你。”
林逸塵點點頭：“多謝趙頭兒提醒。”
趙虎擺擺手：“客氣啥，以後還得跟你學物理呢。”
兩人來到前院，已經站了幾十個雜役，都是十幾歲的少年，一個個灰頭土臉，穿著打補丁的粗布衣服，低著頭不敢說話。
林逸塵掃了一眼，發現這些雜役的精神狀態都不怎麼樣——有的一臉麻木，有的眼神閃爍，有的在瑟瑟發抖。三年雜役生活，早就磨掉了他們身上所有的銳氣。
他跟趙虎走到隊伍末尾站定，安安靜靜地等著。
太陽漸漸升高，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林逸塵眯著眼，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前院不大，青石板鋪地，正對麵是一座高大的門樓，門樓上刻著“青雲門”三個大字，筆力遒勁，透著幾分威嚴。
門樓後麵，就是通往內門的山路。
林逸塵的目光順著山路往上移，看到雲霧繚繞間若隱若現的樓閣殿宇，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這就是修真界啊。
正想著，門樓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去。
一隊人從山路上走下來，為首的是一個女子，穿著淡青色長裙，腰間繫著一條白色絲帶，烏黑的長髮簡單地束在腦後，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的，裙襬紋絲不動，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光芒，把周圍的空氣都襯托得有些模糊。
築基期。
林逸塵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低著頭，盯著自己腳前的地麵。
餘光裡，他看到那女子走進院子，站在所有人麵前。
“都抬起頭來。”
聲音清冷，像山間的泉水，好聽，但透著寒意。
雜役們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卻不敢直視，一個個垂著眼皮，看著那女子的裙角。
林逸塵也抬起了頭，但目光越過那女子的肩膀，看著後麵的幾個內門弟子——都是十幾歲的少年男女，穿著統一的青色長袍，胸口繡著一朵青雲，臉上帶著那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叫柳如煙。”那女子開口，“今天來挑幾個人，去我的清月閣打掃庭院。自願的站出來。”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安靜，冇人動。
柳如煙微微皺眉，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趙虎身上：“你就是雜役院的管事？”
趙虎連忙躬身：“是是是，小人趙虎，見過柳師姐。”
柳如煙點點頭：“這些人，都是什麼靈根？”
趙虎回道：“回師姐，都是些三靈根、四靈根的，冇什麼好苗子，能乾點粗活。”
柳如煙嗯了一聲，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忽然停住了。
她看著隊伍末尾的那個少年——穿著和其他人一樣破舊的衣服，頭髮也有些亂，但站姿和彆人不一樣。其他人都是佝僂著背，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唯獨他站得筆直，目光雖然低垂，卻看不出半點畏懼。
而且，這人身上有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煉氣二層？
柳如煙有些意外。雜役院裡居然有煉氣二層的雜役？
她邁步走了過去，在少年麵前停下。
“你叫什麼名字？”
林逸塵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張清冷的臉，不卑不亢地回道：“回師姐，我叫林逸塵。”
“林逸塵？”柳如煙上下打量著他，“你是修士？怎麼會在雜役院？”
林逸塵還冇回答，旁邊一個內門弟子就湊過來，獻殷勤道：“師姐，這人我聽說過，三靈根廢物，入門三年還是煉氣一層，被扔在雜役院自生自滅的。”
柳如煙看了那弟子一眼，那弟子連忙閉嘴。
她重新看向林逸塵：“他說的是真的？”
林逸塵點點頭：“是真的。不過昨晚剛突破到煉氣二層。”
“昨晚？”柳如煙眼睛微微眯起，“三年煉氣一層，一夜之間突破到二層？”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雜役們麵麵相覷，內門弟子們也露出驚訝的神色。一夜突破？這是什麼速度？
林逸塵麵色不變，心裡卻暗暗叫苦。
他就知道會這樣。
昨晚突破得太順利，冇控製住，今天就被這女人一眼看出來了。築基期的神識果然厲害。
但事已至此，隻能硬著頭皮圓過去。
“師姐明鑒。”林逸塵恭敬地說，“這三年我一直卡在煉氣一層，怎麼修煉都冇用。前天受了點傷，在床上躺了兩天，昨晚忽然覺得丹田發熱，稀裡糊塗就突破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銳利得像要把他看穿。
林逸塵低著頭，保持恭敬的姿態，心跳卻快了幾分。
這女人不好糊弄。
過了半晌，柳如煙收回目光，淡淡地說：“跟我走。”
林逸塵一愣：“師姐的意思是……”
“去清月閣。”柳如煙轉身往回走，“你是修士，哪怕隻是三靈根，也比普通凡人強。我需要一個能打掃藏書閣的人，就你了。”
林逸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趙虎在後麵輕輕推了他一下，低聲道：“趕緊謝恩！”
林逸塵隻得躬身道：“多謝師姐。”
柳如煙嗯了一聲，對身後的內門弟子說：“再挑幾個手腳乾淨的，湊夠五個。剩下的散了。”
說完，她也不管其他人，徑直往門樓外走去。
林逸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思緒翻湧。
清月閣？藏書閣？
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正想著，那個剛纔多嘴的內門弟子走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小子，走了狗屎運啊，能被柳師姐看中。不過我可提醒你，清月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去了之後手腳乾淨點，眼睛放亮點，彆給師姐添麻煩。”
林逸塵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多謝師兄提醒。”
那弟子哼了一聲，轉身去挑其他人了。
不一會兒，五個雜役被挑了出來，除了林逸塵，還有兩個十四五歲的少年和一個瘦弱的女孩，都是眼神清澈、看著機靈的。
柳如煙站在門樓外，等他們出來，淡淡地說：“跟我上山，不許東張西望，不許交頭接耳，不許亂碰東西。違者，逐出青雲門。”
說完，她轉身沿著山路往上走。
林逸塵和另外四人連忙跟上。
山路蜿蜒向上，兩旁是茂密的樹林，偶爾能看見幾間竹舍，有修士進進出出，都穿著青色長袍。他們看見柳如煙，紛紛行禮，目光掃過林逸塵幾人時，帶著幾分好奇和不屑。
林逸塵低著頭跟在後麵，眼睛卻偷偷打量著四周。
這就是真正的青雲門。
和他想象的差不多——靈峰秀水，樓閣亭台，仙氣飄飄。但仔細觀察，又能發現一些細節上的問題：有些建築年久失修，有的修士臉色疲憊，還有幾個匆匆走過的弟子，臉上帶著憂色。
看來青雲門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走了一刻鐘左右，前麵出現一座獨立的小院，院門上掛著一塊匾，寫著“清月閣”三個字。
柳如煙推門進去，林逸塵幾人跟著走進院子。
院子不大，但很精緻，青石鋪地，中間一株老梅樹，樹下一張石桌幾個石凳。正北是一座二層小樓，青磚黛瓦，窗戶半開，隱約能看到裡麵擺滿了書架。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你們五個，以後就負責清月閣的灑掃和雜務。”她指了指那座小樓，“一樓是藏書閣，裡麵收藏的都是些基礎典籍，你們可以看，但隻能看，不許帶走，不許損壞。二樓是我住的地方，冇有我的允許，不許上去。”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逸塵身上：“你既然是修士，藏書閣就交給你打理。每天清掃一遍，整理書架，登記借閱。做得好，有賞；做不好，有罰。”
林逸塵躬身：“是，師姐。”
柳如煙嗯了一聲，轉身進了小樓，消失在二樓。
林逸塵站直身子，長出一口氣。
旁邊那個瘦弱的女孩湊過來，怯生生地問：“這位師兄，我們……我們現在乾什麼？”
林逸塵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先熟悉熟悉環境吧。你們叫什麼？”
女孩說：“我叫阿秀，是山下逃荒來的，去年進的青雲門。”
另外兩個少年也報上名字，一個叫大牛，一個叫二虎，都是農家子弟，冇啥見識，一臉憨厚。
林逸塵點點頭：“行，咱們先把院子打掃一遍，然後我進藏書閣看看。以後有什麼事，互相照應著點。”
阿秀幾個連忙點頭。
林逸塵拿起角落裡的掃帚，開始掃院子。一邊掃，一邊思考接下來的路。
藏書閣，這是個好地方。
原主記憶裡，青雲門的藏書閣收藏了不少基礎功法、法術、煉丹煉器入門知識，雖然是些普通貨色，但對現在的他來說，足夠用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接觸到修真界的基礎理論——靈氣執行的原理、陣法的基礎構造、煉丹的化學反應……這些東西如果用物理學的思維去分析，說不定能找出一些規律來。
正想著，院門忽然被人推開。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少年走了進來，正是剛纔那個多嘴的內門弟子。
他一進門，就朝林逸塵走過來，臉上帶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喲，新來的，忙著呢？”
林逸塵放下掃帚，看著他：“師兄有事？”
那少年嘿嘿一笑：“我叫周明，內門弟子，煉氣七層。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來問我。”
林逸塵點點頭：“多謝周師兄。”
周明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說：“不過嘛，問問題之前，得先交點學費。”
林逸塵眉頭一挑：“學費？”
周明伸出手，撚了撚手指：“靈石啊。一塊下品靈石一個問題，童叟無欺。”
林逸塵看著他，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周師兄，我剛從雜役院上來，渾身上下連半塊靈石都冇有，哪來的學費？”
周明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哼了一聲：“冇有靈石，那也行。幫我辦件事，辦好了，以後罩著你。”
林逸塵不動聲色：“什麼事？”
周明朝二樓努了努嘴：“柳師姐每天晚上都會在二樓修煉，你幫我盯著點，她什麼時候下樓，什麼時候出門，見了什麼人，都記下來告訴我。”
林逸塵心裡一動，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這……周師兄，這不合適吧？柳師姐要是知道了……”
“你不說我不說，她怎麼會知道？”周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就是要掌握她的行蹤，冇彆的意思。你要是不答應，嘿嘿，這清月閣可不是什麼好待的地方，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你滾回雜役院。”
林逸塵低著頭，像是在猶豫。
過了幾息，他抬起頭，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行，我答應周師兄。不過……我真的冇有靈石，能不能先預支點？萬一以後有什麼事需要打點……”
周明臉色一喜，從懷裡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白色石頭，塞到林逸塵手裡：“行，先給你一塊，算定金。記住，事成之後還有賞。”
說完，他轉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院門外。
林逸塵低頭看著手裡的靈石，感受著裡麵蘊含的微弱靈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周明，怕不是個傻子。
這種監視師姐的事，他也敢找人乾？而且還是找一個剛來的雜役？
要麼是腦子有問題，要麼就是背後有人指使，想試探什麼。
不管是哪種，這塊靈石都來得正是時候。
他把靈石收進懷裡，繼續掃院子。
掃完院子，林逸塵推開小樓的門，走了進去。
一樓是個大廳，三麵牆都是書架，整整齊齊擺滿了書。正中間擺著一張長桌，幾把椅子，桌上放著文房四寶。
林逸塵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
《青雲基礎心法》——就是原主修煉的那本，他已經會了。
又抽出一本。
《煉氣期修煉指要》——講的是如何從煉氣一層修煉到煉氣九層，裡麵有各種心得體會。
林逸塵翻開看了看，很快發現一個問題。
這本書裡講的方法，和《青雲基礎心法》差不多，都是那種效率極低的執行路線。不同的是，這本書裡多了一些“注意事項”——什麼時辰修煉效果最好，什麼方位靈氣最濃鬱，吃什麼丹藥能輔助突破。
全是經驗之談，冇有半點原理。
林逸塵搖搖頭，把書放回去，繼續翻找。
《火球術入門》《禦物術基礎》《輕身術詳解》——都是些基礎法術。
《百草綱目》《煉藥入門》《礦石辨識》——煉丹煉器的基礎知識。
《陣法初解》——講的是最簡單的聚靈陣、迷蹤陣的佈置方法。
林逸塵把《陣法初解》抽出來，坐到長桌前，認真翻看。
這本書講得淺顯，但正好適合他這種小白。
陣法，簡單來說就是用靈石或者其他材料，在地上刻畫特定的紋路，引動天地靈氣，產生各種效果。比如聚靈陣，就是把周圍的靈氣聚集到陣法中心，方便修煉。
林逸塵看著書裡畫的那些紋路，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些紋路，看起來有點像電路圖。
如果把靈氣比作電流，靈石比作電源，那些紋路就是導線和元器件。聚靈陣的原理，就是用特定的紋路把靈氣“導”到中心點。
但問題是，這些紋路畫得太隨意了，有些地方彎彎繞繞，明顯會增加靈氣損耗；有些地方莫名其妙地斷開，靈氣到了那兒就會散失。
林逸塵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如果他能像設計電路一樣設計陣法，優化紋路，減少損耗，甚至增加功能，那會怎麼樣？
他越想越興奮，乾脆從桌上拿起一支筆，在紙上開始畫起來。
先畫一個最簡單的聚靈陣，然後根據靈氣流動的方向，一條一條地分析。哪些紋路是多餘的，哪些地方可以縮短距離，哪些彎道可以拉直……
畫著畫著，他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在乾什麼？”
林逸塵手一抖，筆差點掉在桌上。
他轉過頭，就看到柳如煙站在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落在他畫的那張紙上。
林逸塵心臟狂跳，臉上卻儘量保持鎮定：“回師姐，我在研究陣法。”
“研究陣法？”柳如煙伸手拿起那張紙，看了幾眼，眉頭微微皺起，“這是聚靈陣？怎麼畫成這樣？”
林逸塵硬著頭皮說：“弟子覺得，書上畫的聚靈陣有些地方不太合理，就試著改了一下。”
柳如煙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古怪：“你一個煉氣二層，剛接觸陣法，就敢說書上的不合理？”
林逸塵心一橫，反正都這樣了，不如豁出去。
他指著紙上的紋路說：“師姐你看，這裡本來有個彎，但靈氣從這個方向流過來，拐這個彎是多餘的，完全可以拉直。還有這裡，明明可以走直線，非要繞一圈，靈氣執行的距離變長了，損耗就會變大。”
柳如煙低頭看著紙，又看了看書上的原版，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抬起頭，盯著林逸塵的眼睛：“你怎麼知道靈氣執行會有損耗？”
林逸塵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說漏嘴了。
修真界的人，好像從來不把靈氣執行當成一種有損耗的過程。在他們眼裡，靈氣在經脈裡執行，在陣法裡流動，是天經地義的事，從來冇人想過會有什麼損耗。
他腦子飛快轉動，乾咳一聲：“那個……弟子隻是猜測。以前在雜役院砍柴，用斧頭砍樹，斧頭會變鈍，這就是損耗。弟子想，靈氣在陣法裡流動，應該也有類似的損耗吧？”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裡閃過一絲若有所思。
然後她把紙放回桌上，淡淡地說：“你的想法有些意思。繼續畫，畫完拿來給我看。”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林逸塵站在原地，後背已經濕透了。
這女人的觀察力，太敏銳了。
差一點就露餡。
他深吸幾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重新坐下來，繼續畫那個聚靈陣。
這次，他畫得更認真了。
半個時辰後，林逸塵把改好的聚靈陣圖紙拿起來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原來的陣法，靈氣執行路徑總長度是三十六丈，他優化之後縮短到二十八丈，減少了將近四分之一。而且他把所有急彎都改成了緩彎，理論上應該能減少不少損耗。
他拿著圖紙上了二樓，站在柳如煙房門前，敲了敲門。
“進來。”
林逸塵推門進去，發現這是一個小小的書房，靠窗擺著一張書案，柳如煙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本書。
他把圖紙雙手遞過去：“師姐，畫好了。”
柳如煙接過圖紙，仔細看了一遍，眼神漸漸亮了起來。
“這個陣法的靈氣流轉，確實比原版順暢許多。”她抬起頭，看著林逸塵，“你是怎麼想到的？”
林逸塵撓撓頭，裝出一副憨厚的樣子：“就是瞎想的，覺得那樣畫好看點。”
柳如煙失笑：“好看點？”
她搖搖頭，把圖紙收起來，從抽屜裡拿出兩塊靈石，放到桌上。
“這是賞你的。以後好好研究，有什麼新想法，隨時來找我。”
林逸塵看著那兩塊靈石，愣了一下，然後躬身道：“多謝師姐。”
柳如煙擺擺手：“下去吧。”
林逸塵拿著靈石下樓，心情大好。
兩塊靈石，加上週明給的那塊，他現在有三塊下品靈石了。雖然不多，但對一個剛上山的雜役來說，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更重要的是，他獲得了柳如煙的認可。
有了這個靠山，那個周明就算想搞什麼鬼，也得掂量掂量。
他把靈石收好，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老梅樹，心裡忽然有些感慨。
穿越過來才兩天，他就從雜役院到了清月閣，從煉氣一層到了二層，還拿到了三塊靈石。
這速度，比坐火箭還快。
不過他也清楚，這隻是開始。
修真界的水很深，他現在隻是在水麵上撲騰，離真正的風浪還遠著呢。
但他不著急。
他有的是時間，有的是耐心，有的是腦子。
慢慢來，一步一個腳印，總能走到他想去的地方。
窗外，夕陽西下，把整個清月閣染成金色。
林逸塵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金色，嘴角微微上揚。
“修真界，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