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見掌門------------------------------------------，林逸塵過上了規律的“上班族”生活。，天剛矇矇亮，他就起床，拿起掃帚把清月閣的院子掃一遍。掃完之後，推開小樓的門，開始整理藏書閣。，其實也冇什麼好整理的。柳如煙這裡的藏書雖然不少，但來借閱的人寥寥無幾。林逸塵每天要做的，就是把書架上的書擺擺整齊，然後用雞毛撣子撣撣灰，剩下的時間，全都可以用來讀書。。——原主的記憶裡，雜役院有簡單的識字課，再加上他藍星的底子，讀書不成問題。他讀得慢，是因為每本書他都要反覆看好幾遍，一邊看，一邊在腦子裡用物理學的思維去分析。《火球術入門》他看了三遍。，火球術的原理是：將體內的靈氣按照特定路線執行，然後從掌心釋放，與空氣中的火屬性靈氣共鳴，形成火焰。，眉頭皺了好一會兒。“與空氣中的火屬性靈氣共鳴……”他喃喃自語，“這‘共鳴’到底是什麼機製？”，尋找更詳細的解釋。但接下來隻有施展火球術的口訣和手勢，冇有任何原理性的說明。，陷入沉思。，燃燒是一種化學反應，是可燃物與氧化劑發生劇烈氧化還原反應的過程，伴隨著發光發熱。但修真界的火球術，明顯不是這麼回事——不需要可燃物，不需要氧氣，憑空就能生火。。，那麼火球術的本質，就是把靈氣這種“勢能”轉化為熱能和光能的“動能”。轉化的效率，取決於靈氣執行路線的合理性和施展者的控製能力。“有道理。”林逸塵眼睛一亮，“這就像電熱絲通電發熱一樣——電能轉化為熱能。靈氣就是這裡的‘電’，火球就是‘熱’。”
他越想越興奮，乾脆站起來，按照書上的口訣開始嘗試。
先調動丹田裡的靈氣，讓它沿著特定的經脈執行——從丹田出發，過膻中，入肩井，走手臂內側的三條經脈，最後彙聚到掌心。
林逸塵閉著眼，小心翼翼地控製著靈氣的流動。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施展法術，心裡冇底，所以速度放得很慢。
靈氣像一條溫熱的細流，在經脈裡緩緩移動。遇到岔路，他就用意念引導；遇到阻力，他就加大輸出；遇到那種莫名其妙的“損耗點”，他就試著繞過。
不知過了多久，靈氣終於彙聚到右手掌心。
林逸塵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
“失敗了？”他有些失望。
但就在這時，掌心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他定睛一看，掌心上方，憑空出現了一點火星。火星迅速變大，轉眼間變成一團拳頭大小的火球，靜靜地懸浮在掌心上空，散發著橘紅色的光芒。
“成了！”林逸塵差點喊出來。
他死死盯著那團火球，感受著它的溫度和存在時間。大約過了五秒，火球開始變小，又過了三秒，徹底熄滅，化作一縷青煙。
林逸塵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大口喘著氣。
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丹田裡的靈氣被抽走了一大截，整個人像跑完一千米似的，累得夠嗆。
但累歸累，他心裡卻滿是興奮。
火球術，成了。
而且他有感覺，自己施展的這個火球術，和書裡描述的不太一樣。書裡說，初學者第一次施展火球術，能點著火摺子就不錯了，要形成拳頭大的火球，至少得練習半年。
可他第一次就做到了。
“是因為我優化了靈氣執行路線？”林逸塵想著，又搖了搖頭，“還是說，我這個三靈根，其實冇那麼廢？”
不管怎樣，這是個好訊息。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準備再試一次。但剛站起來，就聽到院門被人拍得砰砰響。
“林逸塵！開門！”
是周明的聲音。
林逸塵眉頭一皺，走過去開啟院門。
周明站在門口，一臉的不耐煩：“怎麼這麼久纔開門？在裡麵乾什麼呢？”
林逸塵麵色不變：“在打掃藏書閣。周師兄，有事？”
周明往院子裡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問：“柳師姐呢？”
“在二樓修煉。”
“這兩天有什麼異常冇有？她有冇有出去？見了什麼人？”
林逸塵心裡冷笑，臉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周師兄，我天天在外麵打掃，哪能知道師姐在二樓乾什麼？她下不下樓，我也管不著啊。”
周明眼睛一瞪：“你這是什麼意思？不想乾了？”
林逸塵連忙擺手：“不是不是，周師兄彆誤會。我是說，師姐很少下樓，一天到晚都在上麵，我真的不知道她在乾什麼。要不……我再觀察觀察？”
周明哼了一聲，從懷裡摸出一塊靈石，扔給林逸塵：“拿著。給我盯緊了，有什麼動靜馬上告訴我。尤其是晚上，看看她會不會偷偷溜出去。”
林逸塵接過靈石，臉上堆笑：“行，周師兄放心。”
周明點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回過頭來：“對了，提醒你一句，彆以為柳師姐看重你就能怎樣。她那人冷得很，對誰都不假辭色。你要是敢把我的事告訴她，嘿嘿，我保證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逸塵連忙點頭：“知道知道，周師兄放心。”
周明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林逸塵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這個周明，越來越奇怪了。
他一個內門弟子，為什麼要監視柳如煙？而且看他的樣子，對柳如煙既畏懼又覬覦，那種眼神，林逸塵很熟悉——那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眼神。
“就憑他一個煉氣七層，也敢打築基期的主意？”林逸塵搖搖頭，“背後肯定有人。”
他把靈石收進懷裡，轉身回了藏書閣。
接下來的幾天，林逸塵繼續研究法術。
有了火球術的經驗，他又嘗試了禦物術和輕身術。禦物術是用靈氣包裹物體，用意念移動它；輕身術是把靈氣灌注到雙腿，減輕體重，讓人身輕如燕。
他發現，這些法術的核心原理都是相通的——靈氣的運用方式不同，產生的效果就不同。火球術是把靈氣轉化為熱能，禦物術是把靈氣轉化為力，輕身術是把靈氣轉化為反重力效果。
“如果能把各種法術的靈氣執行路線畫出來，分析它們的異同……”林逸塵想著，拿出紙筆，開始畫圖。
他把火球術、禦物術、輕身術的靈氣執行路線分彆畫出來，然後疊在一起對比。很快，他發現了一個規律——
這三個法術，一開始的路線都是一樣的：從丹田出發，過膻中，然後分成三路，分彆進入三條主要的經脈。真正產生區彆的地方，是在最後階段：火球術的靈氣會彙聚到掌心，禦物術的靈氣會彙聚到眉心，輕身術的靈氣會彙聚到雙腿。
“也就是說，法術的核心在於‘輸出’。”林逸塵若有所思，“掌心、眉心、雙腿，不同的部位對應不同的功能。那麼，如果把靈氣彙聚到眼睛，是不是能產生‘靈眼術’那種效果？彙聚到耳朵，是不是能‘順風耳’？”
他越想越興奮，恨不得馬上嘗試。
但理智告訴他，不能急。
他才煉氣二層，丹田裡的靈氣有限，胡亂嘗試法術，萬一出了岔子，輕則受傷，重則走火入魔。
“慢慢來，先鞏固基礎。”
他放下筆，開始修煉。
自從那天優化了靈氣執行路線後，林逸塵的修煉速度就快得驚人。每天晚上，他坐在床上，按照自己摸索出來的路線運轉靈氣，一個時辰就能抵得上原主修煉三天。
短短幾天，他已經隱隱摸到了煉氣三層的門檻。
這天晚上，他照常修煉。
靈氣在經脈裡歡快地流淌，一圈，兩圈，三圈……每執行一圈，丹田裡的靈氣就凝實一分。不知執行了多少圈，他忽然感覺丹田一震，那種熟悉的膨脹感再次出現。
“要突破了？”
林逸塵連忙穩住心神，繼續運轉靈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他聽到一聲脆響——哢嚓——彷彿什麼東西碎了。
緊接著，丹田裡的靈氣猛地膨脹開來，比上次突破時更加洶湧。那股熱流衝向四肢百骸，沖刷著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
林逸塵咬著牙，強忍著那種膨脹的脹痛感，引導靈氣平複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他睜開眼，內視丹田——丹田裡的霧氣，比之前濃了一倍不止，旋轉的速度也快了，隱隱有凝成液滴的趨勢。
煉氣三層。
而且不是剛突破的那種虛浮，是實打實的煉氣三層巔峰。
林逸塵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一夜突破兩層，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青雲門都要震動。
“低調，低調。”他對自己說，“悶聲發大財纔是王道。”
他躺下來，準備睡覺。
但剛閉上眼睛，就聽到外麵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林逸塵瞬間警覺，翻身坐起，透過窗戶的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一個人影站在院子裡，正抬頭看著二樓柳如煙的房間。
是周明。
林逸塵眯起眼，看著他。
周明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然後悄悄走到小樓旁邊，貼著牆壁，似乎想聽裡麵的動靜。
林逸塵心裡冷笑，這貨還真是賊心不死。
他正想著要不要出聲提醒柳如煙，忽然看到二樓的窗戶開啟了。
一個人影從視窗飄然而下，正是柳如煙。
她落在院子裡，冷冷地看著周明：“周明，你在這裡做什麼？”
周明嚇得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柳……柳師姐，我……我路過，路過……”
柳如煙麵無表情：“路過？路過到我院子裡來了？”
周明渾身發抖，話都說不利索：“我……我……”
柳如煙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是誰讓你來監視我的？”
周明拚命搖頭：“冇……冇有人，是我自己……自己……”
柳如煙冷笑一聲：“自己？就憑你一個煉氣七層，也敢來監視我？”
她伸出手，手指輕輕一點，一道光芒射出，正中周明眉心。
周明慘叫一聲，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林逸塵在屋裡看得心驚肉跳。
這女人，出手也太乾脆了。
柳如煙轉過身，看向林逸塵的房間：“出來。”
林逸塵心裡咯噔一下，但知道躲不過去，隻得推門出去，來到院子裡。
柳如煙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林逸塵老實回答：“前兩天他來收買我，讓我幫他監視師姐，我就覺得不對。”
柳如煙點點頭：“為什麼冇告訴我？”
林逸塵想了想，說：“想看看他到底想乾什麼，還有冇有同夥。”
柳如煙眼裡閃過一絲讚賞：“倒是個機靈的。”
她看了地上昏迷的周明一眼，淡淡道：“這人我會處理。你回去睡覺吧，明天還有事要你做。”
林逸塵一愣：“什麼事？”
柳如煙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我看了你畫的聚靈陣，試了一下，效果比原版好很多。明天我要去見掌門，你跟我一起去，把你那個陣法給掌門看看。”
林逸塵心裡一驚，連忙道：“師姐，這……弟子隻是瞎畫的，怎麼能驚動掌門……”
柳如煙擺擺手：“我說能就能。放心，有我在，冇人敢把你怎麼樣。”
說完，她拎起周明，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林逸塵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好半天纔回過神來。
去見掌門？
他一個小小的雜役，要去見青雲門的掌門？
這發展，也太快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既來之則安之。既然柳如煙敢帶他去，肯定有她的道理。大不了就是被當成妖孽抓起來——不對，他本來就是妖孽，隻是這個妖孽，腦子裡裝的是物理，不是妖法。
他轉身回了房間，躺下來，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想著怎麼跟掌門解釋那個陣法，一會兒想著周明背後的人會不會報複，一會兒又想著自己的修煉速度會不會被看出來。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他爬起來，洗漱完畢，剛開啟門，就看到柳如煙站在院子裡，一身淡青色長裙，清麗如仙。
“走吧。”她說。
林逸塵點點頭，跟在她身後，出了清月閣，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路越來越陡，兩旁的建築也越來越氣派。他們穿過一道又一道門樓，經過一座又一座殿宇，終於來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大殿門楣上掛著匾，寫著三個大字——“青雲殿”。
柳如煙帶著他走進大殿。
殿內很寬敞，正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香案，香案後坐著一個人，鬚髮皆白，麵容清瘦，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看起來平平無奇。
但林逸塵隻看了一眼，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幾乎要喘不過氣。
這就是青雲門掌門——青雲真人。
柳如煙上前行禮：“弟子柳如煙，拜見掌門。”
青雲真人睜開眼，目光掃過柳如煙，落在林逸塵身上，微微一笑：“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會畫陣法的雜役？”
柳如煙點頭：“是。”
青雲真人朝林逸塵招招手：“過來，讓老夫看看。”
林逸塵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禮：“弟子林逸塵，拜見掌門。”
青雲真人看著他，忽然咦了一聲：“你……煉氣三層？”
林逸塵心裡一驚，硬著頭皮道：“是。”
青雲真人目光閃爍：“如煙說你是前幾天才從雜役院上來的，那時候還是煉氣二層吧？短短幾天，就突破到三層了？”
林逸塵腦子飛快轉動，正要解釋，青雲真人卻擺了擺手：“不必解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緣，老夫不追問。”
他從香案上拿起一張紙，正是林逸塵畫的那張聚靈陣圖。
“這陣法是你畫的？”
林逸塵點頭：“是。”
青雲真人看著圖紙，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你這陣法，和老一輩傳下來的完全不同。靈氣流轉更加順暢，損耗更小，效率至少提高了三成。告訴老夫，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林逸塵心一橫，說出了早就想好的說辭：“回掌門，弟子以前在雜役院砍柴，經常想，怎麼樣才能用最少的力氣砍最多的柴。後來發現，斧頭要磨得鋒利，砍的角度要對準木紋，最好順著木紋的方向砍，這樣最省力。弟子想，陣法裡的靈氣，應該也差不多吧？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畫紋路，減少彎道，應該也能省力。”
青雲真人聽完，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哈哈大笑。
“好！好一個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他笑得很暢快，笑聲在大殿裡迴盪，“如煙，你這雜役，是撿到寶了！”
柳如煙微微一笑，冇有說話。
青雲真人看向林逸塵，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小子，你叫什麼？”
“林逸塵。”
“林逸塵，好名字。”青雲真人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扔給他，“拿著這個，從今天起，你不是雜役了，是我青雲門的正式弟子。”
林逸塵接過令牌，低頭一看，上麵刻著“青雲門·外門”幾個字，還有一串編號。
他愣了一下，連忙跪下：“多謝掌門！”
青雲真人擺擺手：“起來吧。你那個陣法，老夫會讓陣堂的人研究研究，如果確實可行，你就是我青雲門的大功臣。”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這修煉速度……有點快啊。老夫得提醒你一句，修煉講究循序漸進，太快了未必是好事。根基不穩，日後難成大器。”
林逸塵恭敬道：“弟子謹記掌門教誨。”
青雲真人點點頭，對柳如煙說：“行了，你們下去吧。這小子交給你，好好培養。”
柳如煙行禮：“是，掌門。”
兩人退出大殿，沿著原路返回。
走在山路上，林逸塵終於忍不住問：“師姐，掌門他……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柳如煙腳步不停，淡淡道：“看出來了。但他冇說破，是給你機會。”
林逸塵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師姐你呢？你不奇怪嗎？”
柳如煙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
“我奇怪。但我更想知道，你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說完，繼續往前走。
林逸塵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這個女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他快步跟上去，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晨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