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雜役------------------------------------------,就知道自己完了。,月光從破洞裡漏下來,照出空氣中飄浮的灰塵。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散發著黴味。鼻尖縈繞著劣質草藥、汗臭和某種說不清的腐朽氣息。——腦子裡多出一段陌生的記憶。。雜役院。三靈根廢材。,花了三秒鐘接受現實。“說好的穿越成廢材少爺呢?這連少爺都不是,直接是雜役?”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手掌滿是老繭,指甲縫裡還有洗不掉的泥垢,“原主這是乾了多少苦力?”,二十四歲,清華大學物理係博士在讀,主攻量子力學方向。三天前,他在實驗室熬夜除錯儀器,不知怎麼的就觸電了。醒來之後,就成了這個修真界青雲門裡的雜役弟子。“林逸塵,林逸塵……”他唸叨著自己的名字,忽然笑了,“連名字都冇改,穿越公司這業務也太敷衍了。”。這是他做物理實驗養成的習慣——不管出現什麼意外結果,先記錄,再分析,最後找解決方案。,開始整理原主的記憶。,以武為尊,能修煉的人被稱為修士。修士有靈根資質之分——天靈根百年難遇,修煉一日千裡;地靈根萬中無一,也是各大宗門爭搶的天才;普通靈根纔是主流,勉強能修到築基期;而靈根雜亂者,基本與仙途無緣。。、木、火,三靈根。,忍不住吐槽:“金木火?這什麼搭配?煉丹缺木,煉器缺土,打架缺水的——擱我們那兒,這叫複合型人才,擱這兒就叫廢物?”。那年青雲門開山收徒,八歲的原主被測出三靈根,本來是要被刷掉的,但正好趕上雜役院缺人,就被隨手扔了進來。
這一扔,就是三年。
三年的砍柴、挑水、洗衣、掃地,換來的是一日兩餐粗糧、一本爛大街的《青雲基礎心法》,以及滿身的傷疤——雜役院的老弟子們,可不會對一個廢物客氣。
三天前,原主被一個叫趙虎的雜役頭目打斷了三根肋骨,扔回這間破屋裡自生自滅。夜裡傷口化膿,高燒不退,然後就冇了。
再睜眼,就是林逸塵。
“行吧。”林逸塵摸了摸肋骨,疼得齜牙咧嘴,“斷了三根,冇藥冇醫,放我們那兒早送ICU了。修真界人體素質就是強,這都冇死。”
他試著運轉原主記憶裡的《青雲基礎心法》,想看看能不能用靈氣療傷。
然後他愣住了。
“這……這玩意兒是修煉功法?”
原主記憶裡的功法口訣,在他眼裡完全是一套混亂的能量執行理論——靈氣從丹田出發,走任脈上行,過膻中,入百會,再轉督脈下行,回到丹田。一個周天下來,隻有極少量的靈氣能留在經脈裡。
“迴圈效率目測不到5%,能量損耗大到離譜。”林逸塵下意識開始計算,“靈氣在經脈裡執行會產生摩擦損耗,路徑越長損耗越大,這個路徑設計簡直是……”
他忽然停住了。
不對,我現在是穿越了,不是在做物理題。
林逸塵拍了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活下去——原主已經死了,他不想步後塵。那個叫趙虎的傢夥,煉氣三層,在雜役院裡說一不二,三天前剛打過人,說不定什麼時候又來。
得想辦法。
正想著,門被一腳踹開。
“嘭!”
破爛的木門撞在牆上,差點散架。月光湧進來,照出一個肥碩的身影。
“林廢物!還冇死呢?”來人嗓門大得像打雷,“冇死就起來乾活!想餓死嗎?”
林逸塵眯著眼看過去——趙虎,雜役院小頭目,煉氣三層,身高一米七,體重估計兩百斤往上,滿臉橫肉,手裡拎著根手臂粗的木棍。
記憶裡,原主被他打過不下二十次。
林逸塵慢慢坐起來,肋骨傳來一陣刺痛,但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乾什麼活?”
“砍柴!”趙虎拿木棍指著門外,“今天輪到你值日,後山砍柴,十擔!砍不夠今晚冇飯吃!”
十擔柴。
林逸塵腦子裡快速換算——一擔柴約等於五十斤,十擔就是五百斤。用原主記憶裡的方式,拿一把生鏽的柴刀,一棵一棵地砍,砍完還要捆好揹回來。
正常一個成年人一天能砍兩擔就不錯了。
這是要人命。
林逸塵抬頭看著趙虎,目光平靜:“三天前剛打斷我三根肋骨,今天就讓我去砍十擔柴。趙頭兒,你這是要我死啊?”
趙虎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喲嗬?三天冇打,膽子肥了?敢跟老子頂嘴了?”
他提著木棍往前走了一步:“我告訴你,廢物就是廢物,活著也是浪費糧食。讓你去砍柴是給你麵子,不去?”
木棍揚起來,照著林逸塵腦袋就砸。
林逸塵冇躲。
他坐在床上,眼睛死死盯著趙虎揮棍的動作——肩膀先動,手臂發力,棍子從上往下畫出一道弧線。速度不快,力道也就那樣,破綻太多了。
就在木棍即將落下的瞬間,林逸塵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從床上滾到地上。
“砰!”
木棍砸在床上,乾草飛濺。
趙虎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就聽見林逸塵的聲音從地上傳來:“趙頭兒,你這下發力有問題。腰冇轉,隻靠手臂,力量損耗至少40%。而且……”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認真地說:“你下盤不穩,重心偏右,我剛纔要是往你右邊閃,你肯定收不住勢,能自己摔一跤。”
趙虎瞪大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廢物今天瘋了?
“行行行,嘴硬是吧?”趙虎懶得廢話,拎著棍子又要上。
“等一下。”林逸塵伸手攔住他,臉上帶著笑,“趙頭兒,不就是砍柴嗎?我去。十擔柴是吧?我保證砍夠。不過……”
他指了指外麵:“天還冇亮,等天亮了我去。現在去後山,黑燈瞎火的,萬一摔死了,誰給你砍柴?”
趙虎舉著棍子,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
這廢物今天說話一套一套的,跟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受氣包完全不一樣。
但他懶得想那麼多。一個廢物而已,能翻出什麼浪花?
“行,天亮就去。”趙虎收起棍子,“記著,十擔柴,少一擔,晚上冇飯吃,還得挨十棍!”
說完,他轉身走了。
破爛的木門在他身後晃了晃,終於還是倒了下來。
林逸塵看著那扇門,又摸了摸自己隱隱作痛的肋骨,輕輕歎了口氣。
“修真界……還真是樸實無華啊。”
天亮之後,林逸塵被趙虎親自押到了後山。
說是後山,其實是青雲門外圍的一片荒山,樹木參天,雜草叢生。平時雜役院砍柴都在這裡,偶爾能遇到一階妖獸,但都是些冇什麼威脅的小東西。
趙虎把林逸塵帶到一棵大樹前,扔給他一把柴刀。
“就這兒,砍!”
林逸塵低頭看那把柴刀——刀刃捲了,刀柄鬆了,鏽跡斑斑,目測扔垃圾堆裡都冇人撿。
他又抬頭看那棵樹——直徑至少一米,高二十多米,樹乾上爬滿了藤蔓,看年輪得有幾百年。
“用這個砍這個?”林逸塵晃了晃柴刀,又指了指大樹。
趙虎抱著胳膊冷笑:“怎麼?砍不動?砍不動就挨棍子,你自己選。”
林逸塵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行,我砍。”
他拿著柴刀走到樹前,伸手敲了敲樹乾。
“咚——咚——”
聲音沉悶,木質緊密,硬度很高。
林逸塵繞樹走了一圈,又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忽然問了一句:“趙頭兒,這棵樹倒下來,壓死人算誰的?”
趙虎一愣:“什麼?”
“冇什麼。”林逸塵擺擺手,開始乾活。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趙虎見證了一場讓他懷疑人生的表演。
林逸塵冇有直接砍樹。他先是找了一堆石頭,有大有小,在地上擺來擺去,像是在丈量什麼。然後又砍了幾根粗樹枝,用藤蔓捆在一起,做成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
最後,他把那堆石頭一塊一塊搬到樹枝上,堆得高高的。
“你……你在乾什麼?”趙虎忍不住問。
林逸塵頭也不回:“在做實驗。”
“什麼實驗?”
“槓桿原理實驗。”
趙虎聽不懂,但他隱約覺得,這個廢物今天很不對勁。
又過了一刻鐘,林逸塵終於忙完了。他走到那棵大樹前,把柴刀的刀刃卡進樹乾上的一道裂縫裡,刀柄上綁了一根粗藤蔓,藤蔓的另一頭,連著他堆起來的那個石頭樹枝架子。
“趙頭兒,往後退幾步。”林逸塵提醒道,“這玩意兒倒下來範圍有點大。”
趙虎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然後他就看見——
林逸塵拿著一塊大石頭,狠狠砸在那個架子最下麵的支點上。
“嘎吱——”
一聲巨響,架子散了,所有石頭同時往下落,綁在架子上的藤蔓瞬間繃直,巨大的拉力通過藤蔓傳到柴刀上——
柴刀的刀刃深深切入樹乾,在巨力作用下往前移動,切出一道深深的裂口。
然後,那棵直徑一米的大樹,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嘎吱聲,開始傾斜。
“臥槽!”趙虎瞪大了眼睛。
大樹越斜越快,最後“轟隆”一聲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
切口整齊,從那個小小的裂縫處,徹底斷開。
林逸塵拍了拍手上的灰,走過來看著倒在地上的大樹,滿意地點點頭。
“槓桿原理配合重力勢能,完美。阿基米德說得對,給我一個支點,我能撬動整個修真界。”
趙虎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這……這是那個廢物?
“你……你用了妖法!”他指著林逸塵,聲音都變了調。
林逸塵回頭看著他,一臉認真:“這叫物理學,不叫妖法。剛纔那個過程,核心原理是槓桿的平衡條件——動力×動力臂=阻力×阻力臂。我搭的那個架子就是一個費力槓桿,用我的小力換取大樹的大位移,再把位移轉換成柴刀的切割力,最後加上重力勢能的輔助……”
他說著說著,發現趙虎的眼神已經徹底茫然了。
“算了,解釋了你也不懂。”林逸塵擺擺手,“總之,第一棵砍完了,還差九棵。”
趙虎愣愣地點頭。
林逸塵走向下一棵樹,開始重複這個過程。
接下來的半天,趙虎就這麼愣愣地看著林逸塵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方法砍樹——
有時候是找一塊大石頭,挖個坑,利用重力把樹壓斷;有時候是砍幾棵小樹當彈弓,用藤蔓綁著大石頭,把樹乾生生砸裂;最離譜的一次,他把幾棵樹用藤蔓連在一起,砍斷第一棵,利用連鎖反應把剩下的全部帶倒。
太陽落山的時候,林逸塵麵前的柴垛,已經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彆說十擔,二十擔都有了。
林逸塵走過來,看著目瞪口呆的趙虎,微微一笑:“趙頭兒,柴砍完了,數數?正好你也幫我算算,按十擔不捱打,多出來的部分,有冇有獎勵?”
趙虎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少年,跟三天前那個被打斷肋骨隻能在地上爬的廢物,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不,不是一個人。
是魔鬼。
回去的路上,趙虎一直沉默著。
他走在前麵,林逸塵跟在後麵,兩人之間隔了五六步的距離。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山道上交錯在一起。
林逸塵揉著肩膀,今天雖然冇怎麼出力,但跑來跑去也累得夠嗆。肋骨的傷還在隱隱作痛,不過比早上好多了——看來修真界的身體恢複能力確實比藍星強。
走著走著,趙虎忽然停住了。
他轉過身,盯著林逸塵,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林廢物……不,林逸塵,你今天那些……那些東西,到底是從哪兒學的?”
林逸塵看著他,忽然笑了:“趙頭兒,你信不信,這些都是我在夢裡學的?”
“夢裡?”
“對。”林逸塵點點頭,“我昏迷那幾天,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裡有個地方叫藍星,那裡的人不會修煉,但他們用腦子,做出了很多你們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趙虎皺著眉頭,明顯不信。
林逸塵也不解釋,隻是笑了笑:“趙頭兒,我問你個問題。”
“說。”
“你打了我三年,打了幾十次,但我記得,你從來冇真正想要我死,對吧?”
趙虎愣住了。
林逸塵看著他,目光平靜:“那次打斷我肋骨,也是因為我去給一個新來的雜役求情,你嫌我多管閒事。下手重了點,但你冇想殺我。所以我今天配合你演了這齣戲,該砍柴砍柴,該乾活乾活,冇讓你在彆的雜役麵前下不來台。”
趙虎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化作一聲長歎。
“你……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精明瞭?”
林逸塵聳聳肩:“夢裡學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趙虎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行。”他走過來,拍了拍林逸塵的肩膀,“以前的事,是我做得過了。以後在雜役院,冇人再敢欺負你。”
林逸塵點點頭:“那我先謝過趙頭兒了。”
“少來這套。”趙虎擺擺手,忽然壓低聲音,“不過我得提醒你,雜役院隻是小事,你那些……那些奇怪的本事,最好彆在外麵亂用。內門那些人,可不像我這麼好說話。”
林逸塵心裡一動:“怎麼說?”
趙虎四下看看,確定冇人,才低聲道:“你知道為什麼你一個三靈根廢物能在雜役院活三年嗎?”
“為什麼?”
“因為你夠廢。”趙虎說,“青雲門每年收那麼多雜役,死幾個根本冇人管。但如果你突然變得不廢了,就會有人來‘關心’你——那種關心,可不是什麼好事。”
林逸塵沉默了。
他想起原主記憶裡的一些片段——偶爾有幾個內門弟子來雜役院挑人,但從來冇人挑過他。不是因為他靈根差,而是因為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明白了。”林逸塵點點頭,“多謝趙頭兒提醒。”
趙虎拍拍他的肩,轉身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咧嘴一笑:“對了,你那什麼……物理學,有空給我講講。雖然聽不懂,但感覺挺厲害。”
林逸塵也笑了:“行,有空講。從牛頓第一定律開始。”
“牛頓?哪個宗的?金丹期還是元嬰期?”
“……算是,大宗師吧。”
兩人說說笑笑,沿著山路走遠了。
夕陽最後一點餘暉落在他倆身上,把山道染成溫暖的橘紅色。遠處,青雲門的主峰在暮色中若隱若現,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林逸塵回頭看了一眼。
那裡,有真正的修士,有傳說中的金丹元嬰,有他遲早要麵對的一切。
但他不怕。
因為他腦子裡,有五千年的文明積累,有從經典力學到量子物理的知識寶庫,還有無數先賢用生命換來的智慧結晶。
“修真界是吧?”他輕聲自語,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讓我用物理學,給你們開開眼。”
深夜,雜役院破屋裡。
林逸塵躺在那張硬板床上,盯著屋頂的漏洞發呆。
月光從漏洞裡漏下來,在牆上投下一個圓形的光斑。他伸出手,讓光斑落在掌心,看著光線在手指間流淌。
“光速不變原理,在任何慣性係中,真空中的光速都是常數。”他喃喃自語,“這個修真界的物理常數,跟藍星一樣嗎?”
他閉上眼睛,開始整理思路。
今天用槓桿原理砍樹,隻是最基礎的物理應用。但修真界不同於藍星,這裡有靈氣這種藍星不存在的能量形式,有妖獸這種違反常規生物學的生命體,有陣法這種看起來像是程式程式碼的東西。
這意味著,藍星的物理定律在這裡可能不完全適用。
或者,需要修正。
“靈氣……”林逸塵伸出手,嘗試著感知原主記憶裡那種神奇的能量。
剛開始什麼都感覺不到。但他冇有放棄,繼續按照《青雲基礎心法》的描述,去想象丹田裡有一個旋渦,在吸引周圍的能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林逸塵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熱流從四麵八方湧來,順著麵板的毛孔滲入體內。那股熱流進入經脈之後,開始沿著心法的路線自動執行。
“這就是靈氣?”林逸塵精神一振,仔細感知著靈氣的流動。
很快,他發現了問題。
靈氣在經脈裡執行的時候,並不是全部沿著心法路線走的。有一部分會滲透到經脈壁裡,被身體吸收;有一部分會在經脈交叉的地方“迷路”,散失到周圍的經脈裡;還有一部分,在執行過程中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能量損耗至少70%。”林逸塵在心裡計算,“難怪原主修煉三年還是煉氣一層,這功法效率太低了。”
他嘗試著調整靈氣的執行路線——遇到經脈分叉的地方,刻意控製靈氣走最短路徑;遇到滲透損耗,就用意念把靈氣“裹”住;遇到莫名其妙的消失點,就繞開走。
很快,他發現靈氣執行的速度變快了,損耗也變小了。
更重要的是,當靈氣執行完一個周天,回到丹田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丹田裡多了一小股溫熱的氣流。
“成功了?”林逸塵有些驚喜。
他繼續運轉靈氣,一遍又一遍,不斷優化路線,減少損耗。
不知運轉了多少遍,他忽然感覺丹田一震,那股溫熱的氣流猛地膨脹開來,流向四肢百骸。
渾身暖洋洋的,舒服得幾乎要呻吟出聲。
然後他聽見一聲脆響。
“哢嚓——”
彷彿什麼東西碎了。
林逸塵睜開眼,下意識內視丹田——
丹田裡,原本若有若無的靈氣,現在變成了一團實實在在的霧氣,緩緩旋轉著。
煉氣二層。
他竟然在一個晚上,從煉氣一層突破到了二層。
原主修煉三年都冇做到的事,他一夜就做到了。
“這……”林逸塵有點懵,“這玩意兒,這麼簡單的嗎?”
他愣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
不是修煉簡單,而是原主太傻,隻知道按部就班地跟著心法走,從來冇想過心法本身是不是有問題。
“也對。”林逸塵自語,“修真界的人,幾萬年都這麼修煉,誰會想到去質疑功法的合理性?”
他躺回床上,望著屋頂,眼睛裡閃著光。
一個想法開始在腦海裡成形——
如果他能用物理學的思維去分析修煉,優化功法,甚至創造新的修煉方式……
那這三靈根廢材的命運,未必不能改變。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林逸塵瞬間警覺,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停留了幾秒,然後漸漸遠去。
林逸塵冇有睜眼,但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今晚來看他的人,是誰?
是趙虎來確認他有冇有異動,還是……
那個趙虎提醒他小心的“內門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晚開始,他的修真界生活,纔算真正開始。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露出臉來,灑下一地清輝。
林逸塵睜開眼睛,看著那片月光,忽然想起了一句詩——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他微微一笑,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夢裡,他回到了藍星,站在清華園的物理係教學樓前。陽光很好,同學們抱著書來來往往,有人在討論相對論,有人在爭論量子力學。
他看著這一切,忽然有些想家。
但他知道,回不去了。
那就往前走。
用這雙手,用這顆心,用腦子裡所有的知識——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走出屬於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