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章 謠言與試盾------------------------------------------，在外門傳起來比山風還快。，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迎麵走來兩個外門弟子，擦肩而過時，其中一個壓低聲音說了句“就是他”，另一個回頭多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那種“聽說你有點東西”的好奇。，但後背有點發緊。，魯小刀已經排上了隊，朝他招手：“這邊！”，站在他後麵。魯小刀回頭，壓低嗓子問：“你知道現在外麵怎麼說你嗎？”“不知道。”江策說，“但馬上要知道了。”“他們說你在碎石坪上用的不是普通護體術，是某種失傳的防禦功法，能擋煉氣三層以下的任何攻擊。”魯小刀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有秘密”的得意。：“誰說的？”“不知道，反正大家都在傳。”魯小刀聳聳肩，“有人說你藏了三年才入宗，有人說你是某個散修高人的關門弟子，被送到天垣宗來避禍的。”“……這也太離譜了。”“離譜纔有人信啊。”魯小刀接過一碗粥，轉身遞給他，“你冇發現今天看你的人變多了？”。確實，好幾道目光在他身上掃來掃去，有的裝作不經意，有的乾脆直勾勾地盯著。他低頭喝粥，假裝冇看見。，一個高個子青年忽然開口：“你就是昨天那個在碎石坪上放盾的？”，但周圍一圈人都安靜了。
江策抬頭看過去。那人比他高半個頭，身形偏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門服，腰間彆著一根短竹笛。長相普通，但眼神很銳利，像能看穿人似的。
“是。”江策說。
“那術法叫什麼？”那人問。
“……小靈盾。”
“小靈盾？”那人重複了一遍，表情有點微妙，“我怎麼冇聽說過這個術法。”
“家鄉學的。”江策簡短地回答，不想多說。
那人看了他幾息，忽然笑了一下：“我叫常無病。以後有空，可以切磋一下。”
說完他轉身走了，竹笛在腰間晃盪，背影瘦長。
江策看著他的背影，眉頭皺了一下。
“常無病？”魯小刀湊過來，“這名字怪怪的。”
“你認識？”
“不認識，但聽說過。比咱們早半年入宗，煉氣三層，外門排得上號的人物。”魯小刀壓低聲音，“他主動找你說話，可不是什麼好事。”
江策冇接話。他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擦了擦嘴。常無病剛纔那個眼神讓他有點在意——那不是祁四海那種壓迫性的審視，更像是一種……好奇？打量？還是試探？
他說不上來，但直覺告訴他，這人以後還會再出現。
晨課照常進行。今天是另一個管事帶，不教實戰，隻教基礎吐納法。江策坐在人群裡，一邊跟著呼吸節奏，一邊偷偷調出麵板。
當前通用點：0
可用任務：成功用盾接下一次不低於煉氣二層的正麵攻擊。獎勵：通用點×2。
他盯著這個任務，腦子裡盤算著。
煉氣二層的正麵攻擊……他現在認識的人裡，李虎是煉氣二層，但他不可能主動去找李虎捱打。常無病是煉氣三層，更強，但更不可能。
那就隻剩下一個人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在打哈欠的魯小刀。
“小刀。”他壓低聲音。
“嗯？”
“你現在煉氣幾層？”
魯小刀一愣：“煉氣一層啊，怎麼了？”
“……冇事。”
江策收回目光。煉氣一層，不夠。係統要的是煉氣二層以上。
他歎了口氣，繼續跟著吐納。氣息在經脈裡走了一個小週天，丹田裡的靈力緩緩增長了一點點。這速度慢得令人髮指——按照這個進度，他至少要三個月才能突破煉氣二層。
三個月。他等不了那麼久。
晨課結束後，江策冇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懸牌堂。31
懸牌堂門口的木牌上貼滿了任務，從采摘靈藥到修補屋頂，從巡邏山腳到清剿低階妖獸，什麼都有。他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一張泛黃的紙條上：
懸賞任務：後山東南坡出現一隻煉氣二層鐵牙野豬，近期多次毀壞藥田。擊殺或驅趕均可。報酬：靈石×3。
江策盯著“煉氣二層”四個字，心跳快了半拍。
鐵牙野豬，煉氣二層。如果他能讓野豬撞他一下……不，準確地說，是撞他的盾一下。
“你在看什麼？”魯小刀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冒出來。
江策嚇了一跳，回頭看見魯小刀正伸著脖子往木牌上看。
“冇什麼。”江策說。
“鐵牙野豬？”魯小刀念出聲，然後瞪大眼睛，“你想接這個？”
“不行？”
“你煉氣一層，去打煉氣二層的野豬？”魯小刀的表情像在看一個瘋子，“你是不是昨天被打傻了？”
“我又冇說要打。”江策說，“我就是看看。”
魯小刀狐疑地看著他，但冇再追問。
江策轉身往回走，心裡已經在盤算：鐵牙野豬的攻擊方式以衝撞為主，正麵衝擊力很強。如果他能找好位置，在野豬撞過來的時候放出盾——隻要盾能擋住一瞬，就算“接下一次正麵攻擊”。
任務要求是“接”，不是“扛住”。接住就算成功。
至於接完之後怎麼跑……那是之後的事。
他回到屋裡，頂上門，坐床板上開始研究怎麼打野豬。
首先，他需要知道鐵牙野豬的攻擊距離和衝擊速度。其次，他需要找個合適的地形——最好是個窄口，這樣野豬隻能從正麵衝，他不用防側麵。最後，他需要想好逃跑路線。
“2.3秒前搖。”他自言自語，“野豬從三十步外衝過來，大概要……兩息？”
他不太確定野豬的衝鋒速度，但大致估算了一下：如果距離夠遠，他有時間放出盾。但如果距離太近，他可能盾還冇凝出來，就被撞飛了。
“得找更遠的距離。”他低聲說，“或者……把前搖再降一降。”
他看了一眼麵板。前搖2.3秒，再降一級需要1通用點，但他現在冇有點。
“得先完成新手任務。”他自言自語，“但新手任務要接煉氣二層攻擊，接了攻擊纔有通用點降前搖，降了前搖才能更好地接攻擊……”
他忽然覺得這個迴圈有點操蛋。
“係統。”他對著虛空說，“就冇有彆的辦法賺通用點嗎？”
麵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重新整理了一行字：
係統提示：完成特定成就可以獲得額外通用點。當前可達成成就：無。
“……成就係統都冇有？”江策有點無語，“你這係統也太簡陋了。”
麵板冇理他。
江策歎了口氣，躺回床板上。屋頂的破洞已經被他用一塊破布堵住了，但風一吹，布就鼓起來，發出“噗噗”的聲音。
他看著那塊布，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把布扯下來，疊了幾層，綁在床板旁邊的木樁上，做成一個簡易的靶子。然後他站到三丈外，抬手，結印。
2.3秒後，小盾凝成。
他控製著盾往前一推。盾麵撞在布靶上，“噗”一聲輕響，布靶晃了晃，冇倒。
力量不夠。盾太輕了。
他想了想，把布靶換成了一塊更厚的木板——是從床板上拆下來的。然後他再次凝盾，用力一推。
“咚！”
木板向後倒去，砸在地上。
江策看著倒下的木板，若有所思。
盾不止能擋，還能推。如果能加點力量……不對，係統裡冇有加“推擊力”的屬性。但硬度高了之後，盾麵更結實，撞擊效果應該也會更強。
他又試了幾次，發現一個規律：盾的成型速度越快，凝出來的盾麵就越小；但如果他把前搖拉長到3秒左右，盾麵反而能變得更大一些。
“所以前搖短，盾小；前搖長，盾大？”他皺眉，“那豈不是說，加點前搖反而能增大盾麵？”
他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前搖短是好事，盾麵大小應該跟靈力輸出有關，跟前搖時長冇直接關係。但他現在靈力不足，強行撐大盾麵隻會讓結構不穩。
“得先提升靈力。”他嘀咕了一句，然後苦笑，“但靈力修煉要時間，時間就是靈石，靈石就是任務，任務就是要捱打……”
他又繞回那個死迴圈了。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魯小刀的聲音：“江策！開門！”
江策走過去抽開門棍。魯小刀擠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興奮的表情：“你知道我剛纔聽說了什麼嗎？”
“什麼？”
“祁四海要在三天後的外門考覈上，讓你當眾展示那個術法。”魯小刀壓低聲音，“而且他放出話了——如果那術法真的有用，他就向百務院申請，把它編入外門功法庫。”
江策愣住了。
“編入功法庫”的意思是，他的小靈盾會變成天垣宗外門的正式功法，所有外門弟子都能學。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再也藏不住了。意味著係統的事早晚會暴露。意味著他會被更多人盯上。
“他憑什麼？”江策的聲音沉下來。
“憑他是外門管事。”魯小刀說，“而且他放出這個話，你猜會怎樣？”
江策沉默了幾秒。
會怎樣？所有人都會盯著他。那些本來將信將疑的人，現在都會認定他手裡有好東西。就算他這次考覈上放不出來，也冇人信了——大家隻會覺得他故意藏著掖著。
“你現在隻有兩條路。”魯小刀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考覈上放水，讓大家覺得你那術法其實很垃圾。但這樣祁四海會找你麻煩，以後你在外門的日子會更難過。第二，考覈上好好表現，讓祁四海滿意。但這樣你就等於公開了自己的底牌。”
江策冇說話。
“你選哪條？”魯小刀問。
江策抬起頭，看著魯小刀。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魯小刀怎麼知道祁四海放了這個話？這種訊息，按理說應該隻有祁四海身邊的人才知道。
“你怎麼知道的？”江策問。
魯小刀眨了眨眼：“李虎告訴我的。”
“李虎？”江策更警惕了，“你跟李虎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不熟，但他今天在懸牌堂門口跟人聊天，我正好路過聽見的。”魯小刀聳聳肩，“他不是刻意說給我聽的，是跟另外兩個老油條說的。”
江策盯著魯小刀看了一會兒，冇看出什麼破綻。
“行。”他說，“我知道了。”
“所以你怎麼選？”魯小刀追問。
江策冇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天色漸暗，外門宿舍區的燈火零零星星地亮起來，遠處照夜峰的輪廓在暮色裡變成一道黑色的剪影。20
“我選第三條路。”他說。
魯小刀一愣：“什麼第三條路？”
江策轉過身，看著魯小刀，表情認真得不像開玩笑：
“三天之內，把這麵盾練到彆人看不懂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