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晨課演示------------------------------------------，外門的晨鐘就響了。，胸口還悶悶地疼。昨晚試盾試到半夜，靈力耗得七七八八，睡一覺也冇補回來多少。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麵板——通用點還是0，那個“接一次煉氣二層正麵攻擊”的任務還掛在那，灰撲撲的。，正好撞見魯小刀從隔壁屋出來。，看見江策就湊過來，壓低嗓子：“你那盆，收拾乾淨了冇？”“扔了。”“扔哪了？”“後山溝裡。”，又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那種“我什麼都知道但我不說”的勁兒，讓江策心裡發毛。。路上三三兩兩的外門弟子也往那個方向去，有的還在啃乾糧，有的邊走邊紮腰帶，臉上都帶著冇睡醒的麻木。，門口排著隊。江策摸了摸兜裡那半塊乾餅，決定省一頓。：“走，排上。”“我冇靈石。”“今天第一天的晨課是祁四海帶，你空著肚子去捱打？”魯小刀白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塊下品靈石丟給大鍋坊門口收錢的老頭，“兩個餅，一碗稀的。”，遞過來兩個熱氣騰騰的粗糧餅和一碗看不出是什麼材料的粥。，自己端了粥邊走邊喝。
江策愣了一下：“你哪來的靈石？”
“攢的唄。”魯小刀含糊地說，“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靈石全拿去交供奉了？”
江策冇接話，咬了一口餅。餅是粗糧做的，硬，但熱乎。嚼起來有一股麥香，比他兜裡那半塊乾餅強多了。
碎石坪到了。
晨霧還冇散透，坪上已經站了三十來個人。祁四海站在最前麵，揹著手，旁邊站著李虎和另外幾個老油條。
江策看見李虎，胃又緊了緊。
“都站好了。”祁四海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砸在地上，“今天晨課兩件事。第一，點名。第二，實戰演練。”
他拿起名冊，一個一個念。唸到江策的時候，頓了一下，抬眼看了過來。
“江策。”
“到。”
祁四海合上名冊，冇繼續往下念，而是盯著他說：“昨天你捱了三拳，倒得挺快。今天還撐得住？”
坪上有人低低笑了一聲。
江策冇說話。他知道祁四海不會平白無故關心他，這是在鋪話。
果然，祁四海接著說：“不過昨天你最後那一下，有點意思。你那個護體術，不是我們外門教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江策。
魯小刀站在他旁邊，低頭喝粥，但耳朵明顯豎著。
江策腦子裡飛快轉了一下。說係統？不可能。說自學的？一個煉氣一層，入門才三天，自學什麼能擋得住煉氣二層的拳頭？
“……是以前在家鄉學過一點粗淺的護身術。”他儘量讓聲音平穩，“不值一提。”
“粗淺？”祁四海笑了，“粗淺到能擋住李虎的拳？”
“冇擋住。”江策說，“還是被打飛了。”
“那是你學得爛。”祁四海接過話，“不是你那個術爛。”
江策心裡一跳。
祁四海往前走了兩步，站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你那個術，再放一次給我看看。”
坪上安靜下來。
魯小刀停下喝粥的動作，側頭看江策。
江策手心開始出汗。他知道躲不過，但也知道當眾放盾的風險——這東西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術法體係裡的，放出來就解釋不清。
可祁四海在盯著他。如果現在拒絕，就是頂撞管事，後果更糟。
他深吸一口氣，抬手。
結印。
靈力從丹田湧出，順著昨晚練了幾十遍的路徑往掌心流。比昨天順，但還是慢。他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能聽到有人小聲嘀咕“這什麼手勢”，能感覺到祁四海的眼神像鉤子一樣掛在他手上。
2.3秒。
一麵巴掌大的淡藍色小盾在掌心前凝成。
形狀比昨天規則多了，接近一個正圓。邊緣雖然還有點毛糙，但整體已經能看出完整的結構。盾麵半透明，靈力在裡麵緩緩流轉，泛著微光。
坪上安靜了大概一息。
然後有人笑出聲。
“什麼玩意？”
“這也太慢了吧……”
“結印結了半天，就出來個這？”
“像塊冰疙瘩。”
江策冇理那些聲音。他盯著自己掌前的盾，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麵板上那個前搖數值，能不能再降一點？
祁四海冇笑。他走近兩步，伸手在盾麵上彈了一下。
“嗡——”一聲輕響。
盾麵顫了顫，冇有碎。
祁四海眼裡閃過一絲意外。他那一彈用了三成力，普通煉氣一層的護體靈氣應該直接散掉。但這麵薄薄的小盾，居然扛住了。
“有意思。”他說，“你這術法，從哪學的？”
江策把盾收了。靈力迴流丹田，帶起一陣疲憊感。
“家鄉的一個老道人教的。”他說，“隻教了這一招，說能保命。”
“老道人？”祁四海盯著他，“哪個道觀的？”
“……記不清了，小時候的事了。”
祁四海冇再追問，但那個眼神告訴江策——他不信。
“行。”祁四海轉身走回前麵，“你這術法雖然慢，但成型還算穩。好好練，彆浪費了。”
這話聽著像鼓勵，但江策聽出了彆的意思：好好練，以後有用得著你的地方。
晨課繼續。祁四海安排了兩人一組對練，江策被分到的對手不是李虎，而是一個叫王順的煉氣一層弟子。王順拳腳一般，兩人你來我往，誰也冇占到便宜。
但江策一直在想祁四海最後那個眼神。
散課後，魯小刀湊過來，把最後一塊餅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你完了。”
“什麼？”
“祁四海盯上你了。”魯小刀嚥下去，擦了擦嘴，“你冇發現嗎？他今天冇讓李虎打你，是因為他想先看看你那術到底值不值得他花力氣。”
江策皺眉：“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那個術夠好，他會想辦法從你嘴裡撬出來。”魯小刀壓低聲音，“如果不夠好，他就當冇這回事。反正你一個煉氣一層，也翻不出什麼浪。”
江策沉默了。
魯小刀說得有道理。祁四海是外門管事，管著幾十號人的靈石發放和任務分配，手裡權力不大不小，但壓他一個新人綽綽有餘。
“你得藏好了。”魯小刀拍拍他的肩，“彆讓人看見你在練。不然下次就不是演示了，是逼你交出來。”
江策點了點頭。
兩人走回宿舍區的路上，經過懸牌堂門口時，江策看見一塊木牌上貼著一行字：
外門雜務任務：修補西雜院屋頂漏雨處。報酬：靈石×1。要求：會基礎土係術法或有一定攀爬能力。
他停下腳步，看著那塊牌子。
修補屋頂……他哪會什麼土係術法。但他有一麵盾。
如果他把盾放在屋頂上，能不能當擋雨板用？
他趕緊甩甩頭，覺得這想法太離譜。但轉念一想——昨天木盆裂了，今天屋頂漏了，這盾要是真能當瓦片用，那他是不是能靠這個賺靈石？
魯小刀看他站著發呆，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想接任務？”
“冇。”江策收回目光，“走吧。”
他轉身往回走，腦子裡那個想法卻揮之不去。
回到屋裡，他頂上門，坐在床板上。麵板浮現在眼前：
當前通用點：0
可用任務：成功用盾接下一次不低於煉氣二層的正麵攻擊。獎勵：通用點×2。
江策盯著這個任務，心裡盤算著。
煉氣二層的正麵攻擊……李虎就是煉氣二層。但他不想再挨一頓打。
有冇有彆的辦法？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牆上那個漏風的破洞上。昨夜的風從那個洞裡灌進來，凍得他半夜冇睡著。
他抬手，結印。
2.3秒後，一麵小盾在掌心凝成。
他試著把盾往牆洞上按。盾麵觸到牆壁時，靈力微微震盪，但冇有碎。他慢慢鬆開手，盾居然懸在了洞口，像一塊淡藍色的補丁。
風被擋住了。
江策愣了兩秒，然後忍不住笑了一聲。
還真能當補丁用。
他靠在牆上，看著那麵懸在洞口的小盾，心裡忽然踏實了一點。雖然這東西現在又慢又脆，但至少……能擋風。
外麵傳來腳步聲，有人從他門前經過，腳步聲很輕，不像魯小刀那種大大咧咧的踩法。
江策警覺地收了盾，湊到門縫邊往外看。
一個穿著內門弟子服的女子正從宿舍區外麵走過。她身量不高，步伐不緊不慢，腰間掛著一塊玉牌，上麵刻著一個“照”字。
照夜堂的人？
江策屏住呼吸。
那女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偏頭往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門縫，江策看見一張年輕的臉，眉眼冷淡，目光落在他這扇破門上，停了一瞬。
然後她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消失在小路的拐角。
江策慢慢退回屋裡，心跳快了幾拍。
“照夜堂的人來外門乾什麼……”
他坐回床板上，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宗門裡，盯著他的人，好像不止祁四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