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別人的皮，做起事來就是方便。
做什麼事，完全不用考慮後果。
比如，殺了紅香仙子。
殺紅香，一部分是因為紅香仙子欺負少女。
壞得流膿，殺之而後快。
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紅香泄露了他的行蹤。
紅香仙子看向出聲處的曹七量，眉頭鎖成死疙瘩。
“晚輩紅香見過前輩，前輩……”
鑒於【易容（紫)】的功效。
紅香認定曹七量是前輩。
修仙界講究輩分，實力高於自己的，一律稱作前輩。
麵對前輩，頭要低下，態度要好。
所以紅香的態度立刻變好，猙獰的一麵消失無蹤。
換上如沐春風的溫和姿態。
論變臉速度，還真沒幾個人比得過她。
曹七量端著架子，冷冷道：“牟天成有事，來不了了，紅香，你懂是什麼意思吧。”
高手說話，點到為止。
紅香仙子聞言，臉色微變。
能直呼牟長老大名的，起碼是同輩道友。
來者不簡單！
紅香仙子自我攻略一番，小腦袋瓜瘋狂運轉。
認定眼前這位前輩不是自己能惹起的。
事情已經很明顯了。
眼前這地缸，不是，這前輩，就是代替牟天成長老的大人物。
說什麼牟天成有事，都是話術說辭罷了。
紅香仙子立刻擺出諂媚的嘴臉。
“前輩，咱這都準備好了，就等您來了，前輩是挑選幾個，還是全部都要呢？這些小浪蹄子，我都替你調教好了，個頂個的騷，包滿意的。”
畫風突變。
哪裏像修仙的。
完全是紅燈照老鴇子的嘴臉。
曹七量麵無表情，威壓就像海嘯砸在紅香仙子身上。
於謙的實力是金丹初期，完全淩駕於紅香之上。
境界之差，形成天然壓製。
曹七量目光如刀，聲音冰冷：“我最喜歡的那個，已經被你弄壞了。”
紅香扭頭看了一眼被扇暈的少女，汗如雨下。
她“庫通”一下跪在地上，膝蓋將地麵砸出兩個坑，腦袋如同流星錘砸在地上。
砸出放射狀的裂紋。
常年混跡修仙圈，必然練就一身能屈能伸的本領。
其他女人滿臉錯愕，都震驚於紅香仙子的反應。
這麼能屈能伸嘛？
回過神來，所有人都伏在地上。
用屁股想，也知道曹七量就是那個需要他們使出渾身解數來服侍的大人物。
紅香仙子都跪了，她們怎麼可能不跪。
不光要跪，還要比紅香仙子跪得更卑微。
紅香仙子餘光看到眾女跪得更低，心中冷笑。
如果不是這樣，事件結束，必當一個一個清算，最次也要折磨至死。
現在這樣，她會考慮給這些人個痛快。
為什麼所有女人都跪了，紅香還是要殺她們？
關乎自己的尊嚴。
仙人之姿，豈容被凡人看輕！
所有人額頭貼地，大氣不敢喘一下。
突然，一個輕靈的聲音傳來。
“老闆，可不要被她矇蔽，她不是知道錯了，她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曼妙之音，如大音希聲，空靈繞耳，彷彿身心都被這聲音洗滌乾淨。
所有人都想抬頭看聲源。
聲音都這麼好聽，主人得美成什麼樣。
最想抬頭的非紅香仙子莫屬。
這聲音好熟悉，好像在哪裏聽過。
在哪裏聽過呢？
突然，紅香仙子瞪大眼睛，她控製不住自己的頸椎，想要抬頭去看聲音的主人。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是那個人！
紅香仙子回憶起牟天成長老在城中講話的時候。
她就是在那個時候，偶然間看到張三，還有張三身邊的白髮女人。
白髮女人就叫張三老闆，聲音如出一轍。
甜到讓人骨頭髮酥。
禦到讓人想要跪下舔鞋。
這聲音，她永世難忘。
可是，這二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簡直就是陰魂不散。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或許是自己聽錯了，或許是兩個人的聲音相似。
紅香仙子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抬起臉。
她看到蜘蛛女王白輕絕美麵龐，也看到那張麵龐上的輕蔑和厭惡。
紅香驚撥出聲，聲音都失去音準：“真的是你，不對，怎麼可能是你們！你們怎麼敢來這裏？”
整個狂瀾城，隻有紅香仙子知道張三的真實麵貌，以及張三身邊有一位白頭髮的絕色佳人。
如果白髮女人問這地缸叫老闆，那地缸就一定是張三！
作為唯一看到過張三真麵容的目擊者，紅香毫不猶豫把張三在狂瀾城的情報賣給了天道宗。
天道宗把狂瀾城翻了個底朝天，都沒翻出張三，也就說得通了。
張三有極其精妙的易容之術，甚至連境界都能偽裝。
細思極恐！
這可是超級大秘密！
若是放在影視劇裡，她絕對是因為知道太多被嘎掉的小配角。
但這是現實。
而現實，往往比影視劇更加殘暴。
白輕不屑臉，撇嘴一笑，“頭抬的太高了。”
紅香仙子臉色大變，靈力瞬間爆發，身體倏地飄向門外，化作紅光遁走。
其他人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紅香仙子已經沒了蹤影。
瞬息之間，她逃到門口，餘勢不減地沖了出去。
下一秒，隻聽“噗嗤噗嗤”，就像吃壞東西串稀的聲音。
紅香仙子整個人四分五裂，腸子肚子全部炸了出來。
她的腦袋像是二踢腳，崩上棚頂，在空中旋轉十好幾圈，臉上浮現蛛網般的紅線。
她張開嘴想要發出詛咒，腦袋“砰”地一聲爆掉了。
最堅硬的天靈蓋，嵌在棚頂。
紅香仙子腦袋爆掉的同時，眉心射出一道神識，衝出大門，飛向天際。
曹七量微微皺眉。
沒見過豬跑，總吃過豬肉。
雖然對修仙界的種種妙法神通一知半解。
但這景象。
肯定是有人在紅香身上種下的道印。
紅香的死訊應該傳回去了。
就是不知道給紅香下道印的人，境界多高。
若真來個化神期大佬，根本扛不住，
小黑小白不可能十二個時辰保護他。
人總會破綻！不管破綻多細微，一經發現，就是一道催命符。
曹七量的破綻，就是柳橙兒不能全天候守在身邊。
而白輕實力比黑龍公主遜色很多。
被盯上，終歸是件麻煩事。
不過，都是小白乾的，跟他可沒關係。
硬要往他身上靠的話。
也是於謙的鍋。
紅香仙子被一擊秒殺，所有人再次傻眼。
那麼惡毒的仙子，說碎了就碎了。
修仙界好殘忍。
不過，為什麼感到莫名解氣。
曹七量惋惜道：“你不該這樣殺人的，太浪費了。”
白輕歪頭，嬌媚中透著可愛：“老闆，難道你想要完整的屍體，難道你喜歡……”
曹七量：(???)
喂喂喂，不要再講下去了。
404的話，你會失去我這個老闆的。
也不知道蜘蛛女王哪裏知道那麼多車牌。
曹七量的本意是，說不定紅香仙子身上有什麼寶貝機緣。
這樣弄碎，什麼都撿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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